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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归航-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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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沈老将军一脸期盼的紧盯着自己,穆秀才不得不摇头苦笑道:“恕晚生直言,您老这个主意还真不怎么样。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借兵,就算借了胜负还是一个未知数啊。”

    “兵力是悬殊了点,但努尔哈赤也不可能处处设防。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只要船就有退路。再说我又没想过什么一战定乾坤,只是想以此吸引他们回防,为广宁一线的兄弟争取点时间而已。贤侄,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砍几颗节回来,不但台湾的事情不是问题,你小子加官进爵、光宗耀祖那是指日可待呀!”

    真是个如假包换的老骗子!说这么好听还不是想利用人家的洋枪洋炮?

    加官进爵穆秀才喜欢,光宗耀祖是他的愿望,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让东印公司的兄弟身犯险境,却是万万干不出来的。

    “您老就别为难我了,这么大的事别说我做不了主,就算董大人这里他也不敢轻易答应。”

    “那个乌尔什么诺的国王?”

    “是的,除此之外,他还是大西洋公约组织的高级代表,东印公司的总经理兼联合舰队参谋长。”

    “可惜了,太可惜了!”沈老将军长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像他这样的大才,就算现取得了一些成就,也别指望将这份基业传给子孙后代。”

    有关于董南这个人,穆秀才还真说不清楚,干脆岔开了话题,一边给他的杯子里添水,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您老这个计划很难付诸实施。不是晚生不帮忙,而是的确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您老能不能说清楚点?”

    “贤侄,不是老夫不仗义,也不是老夫言而无信,而是作为你们所说的盟友,就应该拿出盟友的诚意。既然他们不愿意肝胆相照,那我自然也就无需恪守承诺了。”

    穆秀才大吃一惊,连忙说道:“老将军,您万万不能干出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沈老将军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刚才老夫就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与他们之间有何‘亲’可言。至于你所说的那些西班牙人和尼德兰人,那是以后的事情,老夫活不了那么久,只顾眼前!”

    “这算是威胁吗?”

    “总共就千把人,这还用得着威胁吗?”

    穆秀才彻底服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居然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儿。如果真让他干出什么傻事,那自己将来怎么跟董南交待啊?

    想到这里,穆秀才的头都大了,连连摇头道:“老将军,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要知道台南是东印公司从尼德兰人手里抢回来的,一旦授人以柄,必将面临无穷无地报复啊。”

    “不是都说了吗?那是以后的事,老夫活不了那么久,顾不上那么多。”

    事到如今,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引狼入室。穆秀才赫然现自己成了一个被夹间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给那个伯爵带句话,如果他不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就请他收拾东西趁早滚蛋,省得老夫亲自动手。”

    “可二公子和三公子还去西洋的船上!”

    “为了江山社稷,两个儿子又算得上什么?”

    沈老将军斩钉截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地表情。万般无奈之下,穆秀才只能重重的点了下头,“既然您老决心已定,那我就如实转告了。不过我必须提醒您,就凭驻扎台湾的那三千水师,想把他们赶走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老将军真不盏省油的灯,居然似笑非笑地问道:“如果再算上尼德兰人呢?贤侄,老夫可不是被吓大的,海上或许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但岸上则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兵者诡道也,不按常理出牌的沈老将军,居然把穆秀才真给唬住了,再次权衡了一番后,不得不低声问道:“那您老和徐大人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只要他愿意借三条铁甲战舰和个熟练操纵火枪火炮的兵,那他今年就无需再从澳门采购茶叶、丝绸和瓷器。贤侄,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由此可见老夫的诚意?”

    诚意?穆秀才被搞的哭笑不得,毕竟对他这位福建水师大佬而言,所拿出的诚意无非是对海商们的走私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管如此,穆秀才还是接着问道:“除了那三艘铁甲战舰和名士兵之外,您老打算出动多少官兵?”

    “这就要看能组织多少船了,不过你放心,这是我们的战争,我绝不会让他们那些外人打头阵的。”

    三艘武装商船不是问题,名士兵也不算太多。因为除了台湾之外还有澳门,完全可以请奥普多尔总督征募一部分。某种意义上而言,借兵对台湾的防务并没有多大影响,只是怎么跟伯爵和奥普多尔总督解释是一个问题。

    毕竟作为一个国人,穆秀才可不想因此而给他们留下个国人言而无信的印象,不能让远西半球的董南难堪。正因为如此,穆秀才异常严肃地说道:“您老的这一计划,晚生会想方设法促成。但您老必须向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后一次,今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再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了。”

    目的达到了,老将军欣喜若狂,一脸谄笑着说:“贤侄,老夫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吗?徐大人都病成那样了,你也不想看着他死不瞑目是不是?放心,就此一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姜还是老的辣,看来晚生又上您老一当了。”

    “什么叫又上一当?贤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真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老夫真是那种为老不尊,就知道骗后生晚辈的人呢。”

    “难道不是吗?”

    “还说!有完没完啊?走……吃饭去,说真的,老夫还从未尝过娘子的手艺呢。”

    管明白被忽悠了,可作为一个心系社稷的读书人,穆秀才却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大明,为了正处于水深火热之的辽东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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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下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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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舰长先生,舰长先生!”

    今年才十七岁,却即将完成一次环球航行的见习军官凯莱布光着脚丫跑了下来,兴高采烈地大呼小叫道:“一头很大很大的鲸鱼——它就船舷边上。”

    太平洋上的鲸鱼“奇迹”号舰长希金斯还真未见过,当他钻出船长室爬上甲板时,赫然现它确实就船舷边上,也确实很大很大。

    这是一头抹香鲸,它硕大的钝方形头颅和船链台齐头并进,黑色的身体一直延伸到后甲板,是头七十五到八十英尺长的巨大造物,给人的印象安静而有力;它旁边,连军舰都显得脆弱。它仰着身体,头的上半部分和整个不平整的脊背都浸水里,而且它喷水,粗大的白色水柱喷向上方,喷向船头方向,喷水持续的时间人可以从一数到三。

    稍微停顿了一下,它又刻意把头沉入水里,过了两倍那么长的时间,它又抬起头再一次喷水,再一次呼吸,喷水,呼吸,喷水,而与此同时它一直和军舰并行,巨大宽阔的水平尾巴做着轻微的拨水动作。它灰色透明的水里游着,离开军舰的距离连饼干都能扔到的那么远。它水上和水下部分的身体都能看得清楚。他们趴栏杆上静静地出神看着它。

    “这是头八十琵琶桶重的老雄鲸,”航行官斯蒂芬的胳膊肘旁边说,“也可能有十琵琶桶重。我们把这种鱼叫做校长,不过它们通常孤孤单单。”

    “它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斯蒂芬低声说,目光却停留左舷边那十几个特殊的乘客兼见习水手身上。

    “它确实不担心,或许它是聋子。我知道好几头老鲸鱼,都是聋子,连两只眼睛都瞎了。可它们看来都过得不错。不过也许它是喜欢有伴,那些孤单的鲸鱼,看来它们有时候确实喜欢有伴。就像海豚那样。它马上就会下潜了,它已经喷够了水……”

    一声非常惊人的滑膛枪声打断了他的话,斯蒂芬舰长沿着栏杆投去一瞥。看见陆战队长头上还戴着睡帽,手里却拿着冒烟的枪,脸上露出大傻瓜的笑容。而刚才还齐头并进的鲸鱼,则随着他的枪响把头扎入翻滚的海水,它巨大的脊背耸起来,尾巴露出了海面,它水面上停留了片刻。就消失水底下了。

    “荷纳先生,省省你的火药和子弹,我可不想碰上尼德兰混蛋后只能远远地骂娘。”

    “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打退堂鼓了。”荷纳指着船尾方向那一望无际的海面,很是不屑地说。

    管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东方计划很大胆,但巴里、奥赛罗、董南和伯爵等大佬们并不是那么特别激进的人。或者说自金盆洗手后对于冒险有了的认识,重大问题上越来越趋向于保守。

    这种审慎的态也感染了一大批像斯蒂芬这样的舰长,然而,被实力几倍于自己的敌人盯上,按照来时的航线返回萨累毫无把握之时。他只能作出调整航向、横越太平洋这一极其冒险的决定。

    自从四天前的下午,现紧跟着自己的那几片帆影消失后,瞭望哨再也没现过异常情况。而要对全舰人员安全负责的斯蒂芬舰长却不敢掉以轻心,接过航行官手的望远镜一边四处观察着,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也许你是对的,亲爱的荷纳先生,可我们的麻烦不仅只有那帮可恶的尼德兰混蛋。”

    对刚涉足东方的大西洋公约组织来说。这的确是一条陌生的、充满危险的航线。毕竟此之前谁也没走过,甚至都找不出哪怕一张稍微精确点的海图。

    向东,向东,装载着价值十万杜卡特白银的“奇迹”号一直向东,但他们连一艘船也没遇到过。日复一日。一个星期接着一个星期,安宁的洋面直到边缘都空空荡荡,是一片广阔的孤独。

    这段时间风一直很微弱,而且变化无常,有时候风向还是不利的。可要的问题是,风一直很微弱。接连三个晚上,沈有容老将军的二公子沈锲反复梦见自己骑着马,马渐渐缩小着,直到他的双脚碰到两边的地面,而人们看着他,显出不以为然的,甚至是蔑视的表情;每次他醒来都浑身出汗,焦虑重重。

    不知不觉,空气变冷了,海也变冷了。每天午观测的时候,太阳偏离天顶的程至少比前一天多出了一。他们这些由沈老将军亲自挑选的、前往西洋学习“铁甲战舰”指挥和建造的福建水师精英们,都差不多可以熟练地测量它的高了。

    作为他们的临时监护人兼直接上司,斯蒂芬舰长非常满意地看着他们每天测量的、战舰赤道以南的位置,有时候他会把他们叫进去,随船教士兼语言和化老师的陪同下,听他们背诵些拉丁语颂歌的段落,或背诵希腊语某个名词的变格。

    “就算他们明天都淹死,”他对科沃德神甫评论说,“他们的父亲和长官也不能说我没对他们责任。要知道我向舰队参谋部申请这一职务时,可没人管我的功课到底是对还是错,不用说学拉丁语,希腊语了……”

    他甚至还经常轮流邀请早上值班的国候补生和他一起吃早饭,再邀请另一个或两个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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