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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被猎杀的穿越者-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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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子麟愣愣地转头望着在好友怀里昏睡着的危险少女，木木地发问：“……现在你要怎么办。”
章陆恒拿起好友的手机：“……还是让她的家长来领走吧，留在这里会出事的。”要不他们被阮眠眠戳死，要不阮眠眠被章妈妈敲死……
贺子麟也懒得追究好友当初是抱着怎么心思把人带回家的了，只默默地坐了一会，然后感叹：“阿恒，经过了今天，我觉得我变得更加坚强了。”
“够了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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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髓仿佛被灌进了肮脏的泥水，无论是视觉、嗅觉还是触觉，都弥漫着一股黏糊糊的腥臭味。
是血的味道。
没错，是血的味道。
是本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日常里的，血的腥气。
但是阮眠眠却感到很放松，仿佛束缚在四肢上的沉重的铁环被那泥水腐蚀脱落了一般，前所未有的放松。
——“你不可以死。”
只要不听的话……
——翠绿色的眼睛凝聚的是死寂和绝望。
只要不看的话……
——少年手心的热度另人感到异常温暖。
只要不感受的话……
将那可笑的、对平凡生活的渴望，无聊的正义感，和毫无用处的逻辑和理性放弃，就这样用肮脏而不堪的铠甲包裹灵魂，就像解开一道又一道作为“人类”这个个体而被拴上的、理智和道德的枷锁，将疯狂彻底释放……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了。
阮眠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属于自家父亲的脸庞，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少女的眼瞳如古井无波，连指尖都不曾抖动一下，对于眼前的男人湛蓝的眼眸中闪过的诸多复杂的情绪，连转一下眼珠的动作都欠奉。
“你还不说吗？都这个时候了？”坐在一旁的李可可见小侄女醒过来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反应，激动得整个人蹦起来一把扯住了站在床边的阮诞的衣领，“你告诉她啊，即使让她发一场脾气，至少也比现在这样子好吧？！”
“不行，因果线的积累，还没够……”阮诞冷静地盯着李可可几欲喷火的眼睛，话音冷静，掐在手心里的限量版掌机的控制键，却已经被过于用力的手指崩裂。
“那先告诉小团子一部分也……”
“没有用的。”阮诞表情木然，“阿眠和我们不一样，如果说了，你觉得她就能够把遇到过的那些人全部当成NPC吗？将经历过的一切当做一场闯关游戏？别傻了，只有我们这些被‘系统’放逐了上百年、上千年的怪物，才能够那么自然而然心安理得。即使我从小开始训练她，她也不可能变成我们这样的冷血怪物，你明明知道的。”
李可可松开手，捂着额头跌坐回凳子上。
阮眠眠这次在异世界遭受的打击似乎已经到达了他们预测的临界值，虽然一早就预料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狠下心不断地削弱她的道德观，甚至还把她送到了训练营那种地方……但该死的，阮诞和林栎这两个完全没有丝毫正义感兼价值观扭曲的妖怪的女儿，为什么偏偏长成了那种重情义的性格！
更该死的是，他还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既定的混账路线，再次目送少女走向又一个未知的异世界。
——可恶！该死！混蛋！
看着阮眠眠那双没有映照出现实世界任何景象的漆黑的眼睛，李可可恨不得把自己那颗同样在执行员生涯中被锤炼得坚固黑硬的心掏出来塞到少女的胸腔里去！
天知道他接到电话去把阮眠眠接回来的时候，掂量着怀里浑身伤痕的少女轻飘飘的重量时有多心疼！
当然，看见小团子身上“空荡荡”的着装后，他没有忘记狠狠地把那个“图谋不轨”的臭小子瞪了个死。
独自抓狂了一阵，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李可可给再度陷入沉睡的阮眠眠盖好被子，将阮诞从病房里拉到走廊，烦躁地压低声音询问：“林栎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上一次联系的时候，她说已经大概确定‘系统’的坐标了。”
“真的？！”眉间的阴郁一扫而空，李可可一把扣住阮诞的肩膀，看样子仿佛要立刻拿家伙上战场似的跃跃欲试，“那什么时候可以……”
“很快了。”阮诞背靠上墙壁，瞥了眼手上连屏幕都裂掉了的限量版掌机，后知后觉有些心疼地戳了戳开机键，仿佛自言自语似的对着那闪闪烁烁的游戏机屏幕道，“很快就结束了，阿眠，再忍耐一下，一下下就好。”
病房内，目光死寂的少女看着在自己眼前打开的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没有生命力的人偶一般，眼睛一眨不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被异世界的漩涡再次吞没。
不听，不闻，不看，不知。
也不抱任何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穿混合世界╮（╯▽╰）╭
大概会有黑蓝什么的，看情况吧╮（╯▽╰）╭
………………………………
第90章
异时空。
下课铃响起的同时；黄濑凉太的桌子前就瞬间围满了人。
“黄濑君，那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被一大群女生外加一部分男生围着；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勉强把已经往教室门口的方向踏出的右脚收了回去，英俊过头的脸上露出随性的笑容：“什么事？”
“这个！”同班的长泽把杂志内页指给他看，“这是黄濑同学你吧？真厉害！你什么时候开始给时尚杂志做模特的？”
帝光中学的黄濑凉太；即使在帝光中学以外的地方，也依旧小有名气：无论是什么东西都很容易学会并精通；从小到大都被称作天才；自己也十足认同自己的才能；颇有几分自恋，样貌也长得好；家境也很不错；简直就是个足够招人恨的家伙。
“哦，这个啊，只是临时工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黄濑笑容淡了下去，看似游刃有余地回应着同班同学（或者包括部分其他班的围观群众）的询问，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书包，内心的焦躁感不断积累。
——好无聊啊，好无聊呢。
这样想着，少年依然维持着不错的态度，两三下将话题绕了开去，然后适当地露出一脸困扰的表情，很快，就以“要到足球部去做训练”为由，顺利地从那些试图约他放学后去车站前或者游戏机室的男生女生中脱身出来。
挎着书包飞奔出教室，直到绕开了两条走廊，又下了一层楼，金发的英俊少年才放慢脚步，双手插袋趿着室内鞋慢悠悠地走。即使是一脸无所事事，黄濑也没有生出想要去找平时那群损友的念头，现在的他，比较想要一个人呆着。
偏偏有人不如他的愿。
“嘿！黄濑，足球部的训练要开始啦！你再这样慢吞吞的，小心被部长罚你跑圈！”
足球部的前辈老远地朝他挥手，一边叫一边一副想要跑过来抓他的样子。黄濑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要装作听不见地转身上楼，却看见前辈身边的男生拉了自己的同伴一下，故意大声说道：“阿直，你理人家干什么，那家伙上个星期退部了，你没有听说吗？”
“什么？”叫做阿直的前辈愣了一下，朝黄濑确认：“黄濑，你为什么要退部？”
“嘿，天才的想法，我们这些凡人怎么会懂。阿直，你别管他了，学弟说不定忙着去杂志拍照呢。”阿直的同伴语气嘲讽，望向黄濑的眼神满是挑衅。
“怎么会这样……”阿直似乎没有想明白，一个劲地纠结，“部长不是说要让黄濑当正选的吗？怎么会同意退部？”
“他才不稀罕足球部的正选呢，像我们这样的弱队，可容不下他那尊大佛。”那人难听的话，似乎吸引了不少放学路过走廊的学生，眼见从头到尾，自己讽刺的对象都不怎么回话，周围渐渐听到一些对黄濑不太友好的讨论，那人自觉处于上风，于是更加嚣张，“怎么，黄濑学弟，你不是说足球很简单吗？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天才参加我们的训练很委屈吧？”
“哈。”
一直不作声的金发少年突然喷笑一声，那个骂人的前辈顿时气了：“笑什么！我说错了？”
“不，前辈没有说错呢~”黄濑直视对方的眼神既散漫又倨傲，果然如对方所愿地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嘴角勾起的笑容居然还灿烂得过分，“存在着前辈这样没有能力，只会欺压学弟的成员，而且近几年几乎没有在中学联赛拿到过名次……这样的足球部确实是弱旅，我想要离开，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前辈果然很了解我嘛~”
黄濑的话一下子刺中了足球部前辈的痛脚，阿直连忙拽着暴怒的同伴，望向黄濑的眼神很是失望：“黄濑……我想不到，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足球部的……”
阿直前辈在足球部时一直很照顾他，即使黄濑入部短短两个月已经惹来不少妒忌甚至被孤立时，阿直对他的态度却还是一如既往。
所以，黄濑觉得很可笑。
十分可笑。
该说对方迟钝好呢？还是说太天真？
黄濑凉太可是个天才，唯一烦恼的，就是太过于天才这一点。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需要别人的照顾和同情。
别开玩笑了。
金发的少年垂下眼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脸上的表情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路过足球场的时候，看着在草地上来回奔跑、练习过人和射门的学生，黄濑顿时感到趣味索然，内心的烦躁感越发明晰。
——好无聊啊，好无聊呢。
——快点出现一些让我无法驾驭的事情吧，让天才的我都感到棘手的东西……在哪里呢？
——比我更加厉害的家伙，都藏在哪里？
避开了同班同学可能会走的路线，特意绕着路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前进，不知不觉间，黄昏的霞色染上街道，身周的行人逐渐稀落，黄濑走到街旁一个僻静的小公园里，双手依然插着口袋，脚下一用力跳上一个铁链秋千，惯性地向前荡了两下，凭着优秀的运动神经稳住了身体，一曲膝用力再次向前荡，秋千荡到最高点，他整个人几乎飞起来了一般畅快，心底的郁闷好歹平息了一些。
“咿呀”、“咿呀”……垂挂秋千的铁链和铁环的摩擦发出规律的声音，黄濑直直地站在上头，荡到高点时，视野尤其广阔，所见的景色与平常都有所不同，于是一到高点，少年便认真观察起周围的风光来，这一看，越过在低点时遮挡视线的灌木篱笆，却见篱笆另一方，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赤脚站在近三米高的铁护栏上，护栏宽不过三、四厘米，那人身周没有任何能够充当扶手防护的东西，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黄濑愣了一下，秋千已经回落，灌木重新遮挡了他的视野。少年慌忙用力一蹬，秋千再次回升，这一次，他切切实实地和那个垂着手站在高处的人四目相对，只觉得内心深处猛地一震，仿佛那个瞬间，对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向他发射了一道冰箭，瞬间把他的内脏给刺了个稀巴烂似的。
——是谁？自杀吗？
黄濑跳下千秋，飞快地绕过长长的灌木篱笆，从拐角一转出来，竟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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