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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路易十四-第5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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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这位父亲是否有孺慕之情?巴蒂斯特并不确定,但作为一个法兰西人,他是深爱着自己的国王的,他生来就肩负着重要的职责,是陛下放在他身上的,在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时。
  他也要说,自己绝没有怠惰因循过,在哈勒布尔森林的前几年,有路易十四的威慑,试图从他们这里打开缺口的人还不多,等到路易十四将注意力转向荷兰与西班牙,乃至意大利,哈勒布尔甚至整个布鲁塞尔的魑魅魍魉就开始蠢蠢欲动——狼人们可以肃清凋零的里世界,但表世界,却是他与国王的守军一起坚守与维持下来的。
  “我知道。”路易说,就算哈勒布尔公爵不是他的儿子,他也要嘉奖他,巴蒂斯特的成年仪式是在森林与军队里完成的,用敌人与自己的血,但也因为他的全力以赴,不畏生死,人们只看到佛兰德尔的平静,却对那些掩藏在黑暗中的暗流与波澜不甚了了。
  国王握了握他的手,“今晚会有一场宴会,”他说:“先让人们认识你,然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巴蒂斯特笑起来,他看了一眼陛下身边的少年——应该就是蒙特斯潘夫人与国王的儿子,蒙特利尔公爵,和他一样,在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是个领主的孩子:“什么事情啊,陛下,”他笑起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两枚巨大的犬齿,还让当时的巫师与教士们担心了一阵子:“不过尽管吩咐吧,只要您说,我一定去做。”
  “一些好事。”路易说。


第五百五十三章 蒙德利尔公爵与哈勒布尔公爵(中)
  巴黎与凡尔赛的人们最近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必然是少不了这两位公爵的。
  也许会有人问,难道战争不该是他们更关心的事情么?问题是,虽然路易十四做好了长久战争的准备,但就连他也没想到,虽然他的敌人们并不如一开始以为的那样强大,却很顽强,他们就像是将牙齿嵌入狮子鬃毛的鬣狗,因为知道自己一松懈就会立刻被咬断脖子,所以怎么都不松口——同时也抱着微薄的希望,也许路易十四也会出错呢?因为虚荣而挪用军费,或是因为好战而催化名乱,又或是对将领与王弟产生了忌惮之心,想要打压他们呢?
  可惜的是,这些事情都没发生。
  法兰西所属的北荷兰与英国人的战争已经变成了与奥兰治威廉三世的战争,威廉三世身后站着已经无处可去的荷兰流亡政府——现在已经变成那位大公的大臣与将领了,在绍姆贝格连同印第安人一起将他们赶出了阿美利加之后,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而那位威廉三世也是如此……他发了疯似的要与法国人战斗到底——他和他的军队在查理二世抽回自己的力量后变得不堪一击并且四分五裂,但坏就坏在这个四分五裂上,就像是要从洒满了沙子的麦粒中将沙子挑出来那样,要将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而生出反叛之心的荷兰人弄干净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当然,不止是北荷兰三省,还有威廉三世与英国人所有的领地。
  也因为这个原因,哈勒布尔公爵将会成为荷兰国王的谣言甚嚣尘上。
  路易是否真的想要这么做呢?不,只要对这位陛下略有了解的人都知道他不会,哈勒布尔公爵不是那种对政治十分敏感的人,但他和他的母亲一样是个愿意听话并且知足的人,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做国王的才能,他有哈勒布尔森林就已经很满足了,何况布鲁塞尔一直是有国王派去的总督的。
  这位总督是连接经过了路易十三,路易十四两朝的老臣,他深知国王的心意——法兰西为什么要荷兰,要佛兰德尔?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英国,英国曾经差点彻底地吞没了法国,如今却连最后一个立足点也保不住——难道他们就能心甘情愿吗?那肯定是不能的。别忘记,威廉三世可是查理二世的外甥,查理一世竟然愿意将自己的公主嫁给奥兰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奥兰治家族我们之前已经描述过了,第一个奥兰治只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的臣子,他在前者妹妹也就是尼德兰女总督的宫廷里长大与做事,可以说,后来这位奥兰治先生站在了起义的尼德兰人这边,完全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背叛,应该被绞死的。
  而且即便他继承了亡故堂兄的奥兰治亲王头衔与领地,也只是拿骚的分支(拿骚伯爵),那时候他与萨克森选侯的女儿结婚,都被认为是高攀,而他在成为荷兰国王的前几天,就被刺客谋杀,所以认真地说,他的后裔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虽然荷兰国会与民众都认可威廉一世是荷兰的国父。
  他有十二个子女,但在长期的战争中,他耗尽家产,没有留多少遗产给他们。他的长子也是未来的威廉二世和他一样野心勃勃,决意要将父亲未尽的事业进行到底——不过不是为了反抗西班牙与神圣罗马帝国的统治,而是为了强迫荷兰议会在奥兰治的姓氏前俯首听命。
  而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如何能够得到查理一世的看重,将自己的长女嫁给他呢?
  自然是为了荷兰,在威廉二世年纪轻轻就染上了瘟疫离世后,威廉三世就立刻成为了英国人与荷兰人争夺的宝物,只是后来荷兰议会与英国国会将荷兰与英国的战争提上了桌面,他的处境就愈发尴尬起来了——英国人若是打下了荷兰还好,他也许会成为一个傀儡,但如果是荷兰战胜了英国——事实如此,他就变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在路易十四打下佛兰德尔的时候,威廉三世已经差不多被排斥在权力中心以外了。
  所以,在路易十四与查理二世还处于柔情蜜意的时期,一同瓜分荷兰的时候,他们的心中都做好了准备,要将对方彻底地驱赶出去的了——如果英国赢了,那么就有了与法国一较高下的基础,若是法国赢了,就能让英国彻底地成为一座孤岛。
  也因为那位布鲁塞尔总督与北荷兰总督清楚地知道路易十四的想法,他们也是这么教导年轻的哈勒布尔公爵的,要他们说,哈勒布尔与其在宫廷中谋求权力,倒不如在军队中寻找晋升之阶,这样,即便最后荷兰成为了法兰西的一个大省,哈勒布尔公爵也依然可以保有不容旁人小觑的身份。
  国王是不会允许荷兰重新成为一个国家的,这样之前的牺牲岂不是都白费了?
  所以哈勒布尔公爵对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并不放在心上,荷兰不会是他的,也不会是蒙特利尔公爵的,等等,应该说,可能除了科隆纳公爵,国王并不准备让更多的私生子成为国王。而且,就算是意大利……
  如果陛下让他去蒙特利尔,让蒙特利尔公爵去布鲁塞尔,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从军数年,而蒙特利尔公爵才成年,看上去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随着前来召唤他的侍从踏进了游乐室。
  游乐室就在维纳斯厅的旁边,在举行舞会与宴会的时候,供人暂时休息与说话之用——里面摆着牌桌、椅子、长榻,还有台球等游乐设施,是了,休息方式中也包括赌博与打台球。
  路易十四事实上并不喜欢赌博,为了迎合王太后或是王后的兴致——之前还有玛利·曼奇尼,他才会参与赌钱,如果他不去狩猎,或是散步,也不想阅读,就和自己的孩子们一起打打台球——只是在他的几个孩子中,哈勒布尔公爵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种活动中。
  侍从们都好奇地打量着公爵,这位从未出现在凡尔赛的哈勒布尔公爵简直就是蒙特利尔公爵的对照组——蒙特利尔公爵纤细,他强壮;蒙特利尔公爵温柔,他粗野;蒙特利尔公爵守礼,他……则过于直率。可以说,蒙特利尔公爵在凡尔赛有多么受到人们推崇与喜爱,他就有多么令人不满与防备,如果不是有国王在,他也许会被流言排斥出宫廷。
  哈勒布尔公爵不负众望地打出了一个几乎飞跳出桌面的球,狼人的血脉让他能够看到球体上顿时多了很多条细细的裂纹:“哎呀,”他说:“这个球……”
  “是象牙的。”路易十四笑吟吟地说“你在布鲁塞尔用什么球?”
  “包裹着橡胶的铜球。”哈勒布尔公爵巴蒂斯特说,他的弟弟奥古斯特立即露出了一个钦佩的神情。
  “嗯,好大的力气。”路易等侍从换个球,顺手打了一杆,“我听蒂雷纳子爵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的一个掷弹手。”
  “我有天赋。”巴蒂斯特说,他没有露出什么骄傲的神气,有什么可骄傲的,他面对的都是一些凡人,虽然他没有遗传到狼人的特征,但他与凡人相比,还是有着更锐利的眼睛,更强壮的肢体与更大的力气,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装着火药的铁罐扔出好几百尺,还能不间断地扔上半个钟头或是更久。
  “你已经是上尉了。”路易说:“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有意将奥古斯特的领地与你的领地调换的事情呢?”
  “听说了,陛下。”巴蒂斯特说,蓬地打出一球:“随你安排,陛下,我不在意,”他真心实意又无所谓地说:“我喜欢打仗,而不是去做一个官员,我听说阿美利加的土地异常辽阔。”
  “是的,我也以为,阿美利加会更适合你。”路易说,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奥古斯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陛下!”
  “别急,”路易说:“我想要让你去阿美利加。”然后他沉吟了一会:“和奥古斯特一起。”
  “啊,”巴蒂斯特了然地说:“您是说……您希望我来保护他吗?”
  “不,”路易说:“你也是我儿子啊,巴蒂斯特,哪怕你并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依然很爱你。”
  “那么……”
  路易立起球杆,邦唐带着侍从退了下去,“你知道吧,荷兰终将成为法兰西的一个行省。”
  “您总是有您的想法与安排,而您从未失败与错过。”巴蒂斯特说:“即便不是您的儿子,我也不会更变我的态度,您是一位伟大的国王。”
  “站到我身边来。”路易说:“你也是,奥古斯特。”等到他们都站过来了——恰好是台球桌的窄边,“把这张台球桌看做法兰西现有的领地与能够影响到的范围吧。”他看向巴蒂斯特,估量了一下后者手臂的长度:“巴蒂斯特,去拿那个红球。”
  那个红球距离他们只有几寸,巴蒂斯特简简单单一伸手就拿到了。
  “这就是巴黎,也可以是凡尔赛,”路易说:“然后去拿那个白球。”这下子巴蒂斯特就有点吃力了,那个白球恰好在他手指勉强能触及到的地方,“这个白球就是布列塔尼,洛林或是马赛。”他点点头:“虽然要费点力气,但依然在能够自如掌控的范围以内。”
  “然后是那个黄色的球。”路易说。
  “我要走过去,”巴蒂斯特说:“不然我碰不到。”
  “一个国王可不能总是在外面。看看狮心王理查。”路易说:“你可以拿上球杆。”
  巴蒂斯特遵照他的话去做了,用球杆将黄色的球拨动到身边。
  “这球杆就是我的大臣,将军,还有民众,我依靠他们来管理我的新领地——虽然可以,但那不是你或是我的手臂,用起来总有些膈膜与力不从心。”路易说:“但没办法,它们距离我太远了,所以,要对能够帮助到我们的任何人或是事更好些。”
  “那些印第安人也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路易凝视着距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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