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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摩时代-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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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过去,一个入了土,一个退了江湖,两人成了敌人,人生真是不缺戏剧性。

    “各位来宾,各位好友,今天我们沉重的悼念这位逝去”主持人拉着长腔的声音让人昏昏欲睡,不过这偌大的祠堂,还真没人敢打一个盹,不管这悼词是多少的无趣。

    唐家祠堂,唐传宗是第二个入住,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徐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部到了,各种豪车屡见不爽,只要是在祠堂有个座位,就是独当一面的人物。

    最前面的桌子空着几个座位,坐在那几个交椅的,才是今天的主角。

    一身孝衣的唐开勋捧着唐传宗的灵位从正门走进,所以人的目光都注视这未来唐家的主子。

    唐开勋身后是痛哭流涕的唐满龚,或许年轻,但早已不是孩子,再往后是一干亲戚,虽然哭的撕心裂肺,却总是让人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味道。

    漫长的等待,但大多人都不觉得无趣,他们所见证的,可是唐传宗的葬礼,这个曾经巩固在徐州最高点的老人,不过曾经再怎么叱咤风云,那个灵位也永远只能摆在祠堂上,改变不了任何。

    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踏进正门,站在门口鞠了个躬,磕了四个头。

    “郭家的心意到了,从无名爬到这个高度,老爷子活的不容易,早走了也好。”郭青衣起身,一身不容人说三道四的威压,身后是个更不容别人谈及的郭家。

    小心翼翼护着灵位的唐开勋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郭青衣大步做在了最前的位置,没有任何争议,不单单是因为郭青衣姓郭,同样会不会为了郭青衣那个青衣。

    羊角胡老人第二个踏进正门,从老人进入那一刻,周围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

    老人动作极慢,连鞠了四个躬,不用唐开勋做请的手势,正襟危坐在上位,这个更加当之无愧,没人敢有一点异议,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脾气。

    第三个是那个短发白头老人,老人刚刚强强的踏进来,像是个暮年但雄风依在的老狮子,高傲的扫了一眼众人,最后重重磕了一个头,大步往前走去,路过唐家这一帮不知所名的亲戚时低声说了句德行。

    第四位是那个气势最平淡的浓眉中年男人,男人没有架子的冲其他来宾鞠了个躬,这一群徐州大佬一个个受宠若惊的表情。

    一张桌子,四个人,但四人要是一齐跺跺脚,恐怕就算是徐州公孙犟也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四个人的出现,代表着什么,在场的人估计心里已经清楚几分,唐传宗一老去,打着唐家主意的可不光光只有公孙犟一个,在场的人也有不少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但等这四位一出现,一个个都打了退堂鼓,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唐家这个骆驼也没瘦死,还有个初生的牛犊子。

    主持人眼光再不济也看出了这几人的不简单,哪里还敢应付下去,硬着头皮把繁长悼词念完,才把麦克风交付给唐开勋。

    “古人常说父债子偿,这是个很操蛋的说法。”唐开勋开口道,好像是这场葬礼中唯一的黑色幽默。

    “传宗有个不简单的儿子,也走的踏实。”羊角胡老人摸着胡子,有些欣赏的看着唐开勋,或许唐家能在这个更有野心的年轻人所带领下更进一头。

    “有没有能耐,过个一年两年,清清楚楚。”尉迟义把葡萄扔进嘴里,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仍然是那副大嗓门,整的整个祠堂都能听到。

    唐开勋丝毫不受影响,清了清嗓子道:“活着我爹常说,人这一辈子走过去了,真的不是什么玩意,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为什么死,以前我总是不懂,现在还是不懂,但我相信,最后在他死前的那个晚上,他找到了答案,那晚我陪了他一夜,想知道他到底悟出了什么,可是他没有说,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到了唐家就不一样,我爹,除了这个唐家,没有给我任何,甚至在座的我爹生前的朋友门,我大多叫不出名字,后来我想明白了,我爹是不想让我走他的那条路。”

    唐开勋是幸运的,又或者是不幸,但大多人只注意前一点,后一点只会评头论足。

    “我爹生前的仇,生前的债我来还,生前的关系,我能不能挑大梁,容各位说了算。”唐开勋放下话筒,干脆利落,唐开勋能不能挑大梁,真的是别人说了算耐人寻味。

    一直静坐着的羊角胡子踉踉跄跄的走上台去,唐开勋恭恭敬敬的扶着,老人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的笑笑,拍了拍唐开勋的肩膀。

    “唐家有唐开勋是唐家的大幸,我是谁,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清楚,姓诸葛,名长青,唐传宗的一个老哥,从我第一眼见传宗时,就对他以后爬到这个高度一点都不意外,那种感觉,就像是第一眼看开勋一般。”诸葛长青淡淡开口道,像是简单的说了个故事,大多人都明白,这些老东西才是这个时代的主人公。

    “唐开勋敢扛唐传宗的债,我佩服,但他凭什么不能扛下传宗这一生辉煌,我不管各位有着什么目的,但谁要是玩落井下石这一套,也别怪我这老东西不客气,十年二十年,唐开勋何虚传宗。”一席话,震撼全场,有些威胁的味道,但谁敢愤愤离场要可知道这老头子是诸葛长青。

    大多人只有红眼的份,被诸葛长青这样庇护,唐家在徐州还能倒下

    “又让这老家伙出风头一把。”尉迟义哼哼了一声,却是默认了诸葛长青这一套,同样见不到狗眼看人低,带着势利眼睛。

    “孟家小鬼,不上去说两句”尉迟义大大咧咧道。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看向郭青衣。

    郭青衣起身走向抬去,与被唐开勋搀扶的诸葛长青擦肩而过。

    “年前,我家老爷子来过一次徐州,那时候郭家名声臭,被夏家打的七零八碎,谁都以为我们没了气数,但只有一人接待了我们,让我们喝了一壶铁观音,我家老爷子说了,这壶茶,一定要还,唐家老爷子走了,就还给他儿子。”郭青衣风轻云淡的说完,下了台,立场已经表示的很坚定,虽然算不上雪中送炭,但也绝对算不上可恶的锦上添花。

    众人哗然,唐家水涨高头,名声大噪,原因不光光是有了诸葛长青,郭家助阵,而是唐家有人挑大梁。



第三十六章 博弈

    棋馆老人倒上三杯热茶,茶香四溢。

    天色渐渐暗下来,来悦宾馆前的一个小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商务停在角落,车上坐着三个虎视眈眈盯着宾馆的男人,赵匡乱三人。

    “我拖住鲁智霖,你们救人。”赵匡乱手随意的放在腰间的酒壶上,他没有见过鲁智霖,甚至连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自己到底能不能拦住一分钟,两分钟,都是未知数。

    “我来拦。”恭三儿坚决道,好像是下了不小的觉悟,但赵匡乱却摇了摇头,佛哥也跟着摇了摇头,赵匡乱或许还有几分把握,恭三儿来,那就真是九死一生了。

    赵匡乱摸出手机,手敲打着键盘,打了一行字,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发出,最后还是删除,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心被各种情绪撕裂着,身体像是往下坠一般,莫名的无力,但仍然下了车,三人就这样走向这摇摇欲坠的宾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难道不是吗

    一局棋还没动,慕迟卛公孙犟两人同时点了一根烟,七块一盒的红塔山,惊人的一致,不算什么好烟,却有烟的味道。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来悦宾馆门口,两个男人下车,狍子跟开车的唐国辉打了个招呼,努力做了个没事的表情,唐国辉驱车离开,有些事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老邪深深抽了口冷气,想扶住一瘸一拐的狍子,却没有扶上去。

    “老邪,今晚不管谁死了,剩下的那个一定要把我们葬在水塔下,我哪儿也不想去。”狍子开口道,声音异常悲凉,像是这深冬的风。

    “狍子,谁都可以死,你不能,你要是死了,以后我下去怎么面对小影”老邪拍了拍狍子肩膀上的灰尘,抽着鼻子道,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红着眼,不是他怕死,是他发现他的人生已经倒塌了,却无能为力。

    “我又该怎么面对她”狍子的声音充满着落寞,他该如何面对狍子叹了口气,往这宾馆走着,前面同样走着三个男人,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的心情。

    公孙犟把把玩许久的将放到棋盘中,一根烟也只剩下了烟屁股。

    两步当头炮,却留下了两个小卒子。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贝尔西街,两伙人对峙着,黑压压的一片,随着一身呐喊声,厮杀到了一起,一时刀光剑影,一时血肉横飞。

    一局棋慕迟卛公孙犟下的很慢很慢,三个老头没有着急,两包红塔山一根接一根的抽着,茶水没了,棋馆老人默默添上。

    红绿互不相让,挣着一兵一卒,何尝不像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甚至比那战场更加有戏剧性,更加惊心动魄。

    象走田马走日,一片棋格,留下的却是一些难以磨灭的东西,像是人生,总会走到尽头,总会受到局限,总会得意失意,当这局大棋过后,一切不过是浮云。

    “好棋。”棋馆老人虽然满嘴苦涩,却仍然道出一声好。

    唐传宗的葬礼落下,不得不说唐传宗又在徐州留下了重重一笔,或许永远不会褪色,或许明天就会被遗忘,但估计也没有人去多想。

    整个祠堂只剩下寥寥几人。

    “下雪了。”从外面赶来风尘仆仆的唐满龚大口喘着气道。

    坐在座位上未曾移动的几人转头看向飘起雪花的窗外,他们何尝想象不到窗外的风景,他们何尝不向往窗外的风景。

    “诸葛长青的面子,今晚该不该丢。”尉迟义把凉透了茶一饮而尽,仍然是那副大嗓门,不是一般的伤风雅,但这位老爷子这辈子伤的风雅多了去了,容不得几人说三道四。

    “面子可有可无,我只不过想看看这个时代到底是鹿死谁手罢了,徐州永远只会姓徐,江苏永远信江,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行,老人也就看开了,自己所拼搏的东西,永远都是上面那个世界瞧不起的,再往上爬也是一样。”诸葛长青看着这大雪纷飞,有感而发道。

    尉迟义哼了哼几声,却没有反驳,在座的几人,有谁看不明白

    雪如残血。

    小菊坐在路灯下,大口喘着气,身边包围着各种身体,还有这没有死透的人们,这些横七竖八的东西让人毛骨悚然,小菊却是淡然的点了一根烟,谁也想不到这男人为什么会用这个名字,但只有被这个男人盯上的人,才会明白这小菊两字是何等的让人不寒而栗。

    小菊挣扎的站起来,大吼一声,不过在这雪夜中没有任何的回答,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深冬,小菊的身体像是火烧一般,特别是背后那露出骨头一般的刀伤。

    慕迟卛手中所把玩的,是公孙犟的马,看似公孙犟已经被慕迟卛压了一头,其实不然。

    “慕迟,都说下棋容易看出一个人,怎么到了我们俩就不一样。”公孙犟小饮一口茶水,若曾相识的味道,公孙犟却想不起自己多少年前饮过这口茶。

    的确,公孙犟与慕迟卛两人的棋路相反,前者守的固若磐石,后者攻势如滔滔巨浪,稍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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