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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法无天-第8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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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能够更上一层楼，弄的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甚至还是差点弄出了心魔。
没人知道虚一鸣真正是为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他为何有如此之深的执念，足足百年的时间，起初还有道门的强者，以及他的好友前来规劝。
但最近十几年，几乎是没人前来了，再大的家底也是承受不住虚一鸣这么折腾的。
修复一座传送阵，比重新建立一座传送阵的代价更大，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是那个时代的，甚至可能是纪元之前的。
各大修炼体系文明，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世不乏天骄强者，但又有几人能够横贯古今，相互融合，又能将其推陈出新。
听到了这里，云尘默默的站起身躯，丢下了几块先天灵石，身影便是径直的走出了酒楼，朝着爆炸声的方向而去。
执念么？
为了一个传送阵，能够百年如一日……
为了一个传送阵，能够忍受世人的眼光，能够承担所有人的嘲讽与指责……
甚至不惜产生执念与心魔？
遥想前世，自己也不何尝于此，为了一个阵法，为了一个符文，废寝忘食，苦心钻研，也曾数十年如一日。
孤独寂寞……
谁人能知？没有那比常人多下百倍的苦功，又哪里后来成为诸天第一帝尊，甚至各个领域达到巅峰。
无论是四大辅助职业，还是各种偏门杂学，亦是有涉猎。
不管虚一鸣出了什么样的初衷，就凭着百年如一日，这般废寝忘食的坚持，就凭这份心性与毅力。
云尘亦是从心底佩服，只有这样心无旁骛，一心潜修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大师。
位于城池的西北角，几乎是方圆超过二十里的空旷地带，四面八方是空无一物，地面狼藉一片，几乎是从地下彻底翻一遍。
空旷的中央地带，一处方圆超过二十米的残破祭台出现，四面各占着一根断裂而又腐朽的青铜柱。
上面镂刻着无数古老的印纹，更有苍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圣兽的花纹铭刻其中。
而残破的祭台是一个八卦台，内有太极阴阳鱼，旁边还有五行生灭的阵纹。
残破八卦台上破损的很厉害，有些地方的印符都是消失不见了，从头倒尾展现出了苍凉而又亘古的气息。
从周遭的痕迹来看，这方面传送阵异常古老，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不属于这个纪元……
而就在八卦台的旁边，盘踞着一名身着残破道袍的身影，满头稀疏的白发，苍老的面容，充满了岁月的风霜痕迹，干瘦的身影，佝偻的身躯。
无不是显示出了这名老道已经是风烛残年，生命时日无多了。
尤其老道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隐隐挂着两行老泪，孤独，枯寂，绝望，更是一丝从灵魂深处展现出的不甘……
“百年……整整百年……无数个日夜……”
“为什么？”
“为什么就差最后一步……”
“为什么？苍天，老道何错？”
“老道何错……”
“失败了，失败了……百年心血……一朝失败……”
“苍天，为什么不收了我，为什么？”
“贫道不甘！不甘啊！”
虚一鸣仰头望天，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宛若是陷入了绝境的蛮兽，挣扎了无尽岁月，最终是选择了放弃……
云尘微微叹息一声，缓缓的走到了虚一鸣的面前，看着面前的残破八卦台……
仅仅就是一眼，云尘便是看出了眼前传送阵的来历，这是一座以三古纪元前的手段布置的传送阵，其至少也有一个纪元，甚至两个纪元了……
而且这是一座单向传送阵，其目的地通往一个未知的区域……
想要修复有些麻烦，但对于云尘来说，也就仅仅是麻烦而已，给他足够的材料，能够瞬间再建立一座。
但这座传送阵有一个最大的限制，至少也是七重天的帝尊，才能是勉强经受传送阵的撕扯之力。
而且通道的一端，可谓是相当的不稳定，有九成九的几率会被卷入次元漩涡中。
“前辈，能告诉我你为何耗费如此的心血与代价。”
“明知不成功，也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想要复原传送阵呢？”
“你可知这座传送阵不是这个时代的，甚至不是这一纪元的，其布置的手段更是来自更遥远的纪元。”
“以如今的体系，那是绝无可能修复的，而且就算是修复了，这也仅仅是一个单向传送阵。”
“而且会有九成九的几率，被卷入次元漩涡中，运气好的话能落入一个世界，运气不好将尸骨全无。”
“前辈，我很好奇，你若告诉我实情，或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云尘坐在八卦阵的石阶上，顺手从空间手镯弄出了两坛酒，一坛直接是送到了虚一鸣的身边，那是静等着他的答复。
虚一鸣不为所动，依旧还是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中，似乎外界的一切已经是难以让他有任何的感触了。
百年光景，失败无数次，但依旧没有放弃。
可这一次的放弃，让真正感受到了绝望。
虽然依旧不甘，可注定是要认命了。
一个承诺，但终究是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已。
“很绝望，很不甘，很自责，很懊悔吗？”
“佛宗讲缘分，道门讲心性……”
“前辈，百年的时光你都坚持下来了，已经失败无数次了，难道就多在乎失败这一次吗？”
“造化弄人，命运不公，苍天无情，这些恰恰正是如此。”
“但若连你自己都放弃了，你又指望谁？”
“我不知道传送阵那头是什么？但对肯定是很重要。”
“认输，死亡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一蹶不振。”
“况且你的面前未必就是绝路……”
话落，云尘微微的叹息一气，解封了酒坛口的封印，仰头就是猛灌了一大口。
方圆二十里空旷的场地上，残破的八卦台，唯有风吹过的声音，以及酒入咽喉的惆怅声……
死寂无声，空旷青幽！
虚一鸣死死的跪在了八卦台前，依旧是没有说话，但是抓过了云尘的酒坛，拍开了封印，就这么仰头大灌起来。
足足十斤的酒，几乎是一口饮尽。
“年轻人，你愿意听贫道说一个故事吗？”
虚一鸣抬首望天，目光带着无尽的迷惘与思念，脸上更是流露出了不甘与悔恨。
“前辈，我这个人最喜欢听故事。”
“酒管够，我愿意做一个倾听者。”
话落，云尘又是拿出了十坛酒，依次就这么在地面排开，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虚一鸣。
“那是一万六千前的岁月……”
“那时贫道仅仅弱冠之年，还不是一个老道，仅仅只是一方中千世界中小家伙弟子。”
“呵！贫道那时的愿望只有一个，周游世界，读圣贤之书，做一个闲云野鹤的隐士。”
“可是直至贫道二十四岁那一年……”
“一切因此而改变……”
“若是没有她的出现，贫道的命运轨迹将如大多数人一样，一生平庸，百年之后，一堆黄土……”
虚一鸣说到这里，再次是叹息了一声，顺手拍开了酒坛子上的封印，再次猛灌了几口酒。
第963章 虚一鸣2
“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征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
“她说找了三古纪元，踏遍了诸天大世界，十万中千界……”
“是她引我走向了武道，她是我一生的挚爱，也是我的启蒙之师……”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的时间，我与她踏遍世间繁华，走过天涯海角。”
“可是有一天她走了，一天，两天，一年，十年……”
“我整整等了五百年，足足五百年的时光，她回来了……”
“可回来的仅仅是一道神念化身，匆匆一言，便化成了满天光雨。”
“贫道疯狂咆哮，三千年的时间，追着着她的下落……”
“可世上无人知其人，又是一千年的时光，贫道心灰意冷，也就在那一日遇到了我师尊……”
“他老人家带我回了飘渺山，从此以后足足万余年的光景，老道没曾踏出上清道一步……”
“这段记忆业已被老道尘封灵魂深处，以为此生便不会在回忆起。”
“但就是百年前，贫道竟意外的再见到了她……”
“年轻人，不怕你笑话，贫道以为自己真的已经达到了清心寡欲，此生不在动情的时候……”
“但一切不过是假象，当我再见到她之时，但是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贫道。”
“贫道追了她一路，最终追到了这里，亲眼看着她从这里消失了……”
“百年了，整整百年了，贫道废寝忘食，心无旁骛的想要复原传送阵，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贫道也不知道失败多少次了，可是贫道不想放弃，但又不得不放弃。”
“贫道只想再见她一面，只想再见一面，别无所求。”
“可是苍天无情，造化弄人，就是不给贫道一次机会，一次再见一面的机会。”
“奈何贫道大限已至，短则三年，长则七年，必将化道而去。”
虚一鸣的神情变的是狂乱无比，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多么的痛苦，又是多么的不甘，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甚至是心魔。
再他最绝望的时刻，她匆匆一言而别。
当他耗费了万年的时光，以为能够忘记她的时候。
可她偏偏再次出现，让他从绝境中看见了一丝希望。
但造化弄人，她却已经不认识他……
百年岁月，废寝忘食，只为是见其一面而已。
情之一字，就是那穿肠毒药，更是烈酒入喉，其中滋味，唯有经历，方能明白。
“唉！前辈用情之深，晚辈佩服。”
“情似烈酒，又似毒药，唯有品尝，方才知其个中滋味。”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前辈，你的坚守不会白费的，但这传送阵的另一端，你真的准备涉足其中吗？”
“似天堂，还是炼狱，现在谁也不知道。”
“很有可能你未必见到能想见到的人……”
云尘的内心微叹，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实在是少见。
百年时光，只为一面。
这个要求真的不高，真的不高啊！
真没想到道门中竟也有如此真性情之人，也罢，索性便助他一臂之力。
“天堂也好，炼狱也罢，只求一面，纵死无憾！”
“贫道已无几年好活，生与死早已看开。”
“至少在临死之前，能见到你也算是不虚此行了，至少有人知晓了贫道的故事。”
“年轻人，若将来有一天你见到她，请帮我转告她，贫道此生无悔！”
“年轻人，贫道要回山了，你能告诉我的名字吗？”
虚一鸣仰望天穹，目光深处恢复了平静，已经是不报任何的幻想了。
或许今生，真的是有缘无份，三百的美好时光，值得用一生去记忆！
若是化道而去，能在另一世界与之相见吧！
“前辈，真就这样放弃了吗？”
“既然不怕死，又何不赌一把呢？”
“没准你的挚爱，就在传送阵的对面等你，若此时你掉头就走，只怕你到死都要后悔。”
“有些事情其实就差那临门一脚，我能帮你修复传送阵。”
云尘微微一笑，又是举起了酒坛，当场就是猛灌了一大口，整个人显得是豪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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