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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界第一因-第8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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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心教的教义如何，其间几多恩怨情仇，杨狱却又不知，也不想知道的了。
回归山海之后，他连修行都暂缓了，每日里，除却与老爷子下棋，就是去听李二一说书，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偶尔，接见一下往日的臣子，与王牧之、启道光、魏正先、姜无恙、陆青亭等人坐而论道。
随着天变日近，神通主层出不穷，武道远没有当年鼎盛，一心向武者已然不多。
杨狱并未强求，因为他自己的向武之心也远不及当年的张玄霸，如今的启道光。
启道光行其师当年之路，斩去道果晋武圣，虽因元气大伤而耽搁了数年，却破而后立，登临武圣绝巅。
他从不是敝帚自珍之人，除却他人根本无法修持的元磁真身诀之外，他所学的诸般武功尽数传授了下去。
论道之后，一众人或有所感，或有所疑惑，却皆起身告辞，折返闭关不提。
日起日落，春去冬来，大半年时间，弹指已过。
随着一夜寒风至，漫天白雪又为山川披上银装。
呼呼—
风雪之中，楚天衣牵马入城，来到皇城之外，如他一般前来的，还有陆青亭。
两人虽认识，却不甚熟，只见了礼，就各自等待。
之后，有人陆陆续续而来，却不靠近，只是远远的立着，好似送行，又像是要来观礼。
其中不乏朝堂重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圣、十都主，甚至连剑圣慕清流，也破关而来。
楚天衣微微皱眉，牵马入府，陆青亭想了想，也随着护卫入了皇城。
府宅外一众前来观礼者，自也不会在风雪之中等候，各自寻了客栈落脚。
“大半年过去了，居然连三个都没凑齐？”
后院里，杨间正在煮茶，他微微侧耳，就是摇头。
“这又有什么奇怪？道果、神通主层出不穷的如今，也尚有人怀疑远古是否存在仙佛，遑论‘跨界’这般事情？”
身形似明似黯，真言道人却不意外：“若是修为深厚者，越不会轻信于人，更不必说，交付生死了！”
天地之大，十都主行半生未必走的遍，跨界之说，自然不乏有人怀疑。
“本也带不走几个，不来，也好。”
杨狱不以为意，与真言道人下棋：“时间还早，也不必太急……”
横跨两界之消耗可谓巨大，以他如今的底蕴，也要一年修养方才能催发一次。
来需一年，回也要一年。
“只怕他们会后悔。”
真言道人落子。
“去了，也可能后悔。龙泉界可不是善地……”
杨狱对眼前棋盘的兴趣更大一些。
“若三笑散人的潮汐论所言为真，未来又有何处是善地？”
真言道人轻叹一声。
“真人还是落子吧！”
杨狱笑笑催促，眼神不经意间落在皱眉观棋的老爷子身上，眼底却不由泛起一丝阴霾来。
相隔两界，即便有着天眼，通幽也是无法看到这边来。
以至于，大半年来，他仍未寻到老爷子体内那疑似道鬼的气息，更不能确信这道鬼的身份。
‘会是谁？’
……
……
“呼！”
一心二用，确认无间化身回归山海之后，杨狱就自睁开眼。
山海一年，龙泉界可是三十年之久，他自然不可能此刻再度闭关三十年。
“逆知未来，对话古今……”
心中涟漪泛起，杨狱已是打开了万仙图录，如瀑金光垂流之间，一方好似金灿灿的巨塔若隐若现，塔门之前，两尊神将也同时睁开眼：“兀那小鬼，又来放肆？！”
第1004章 梳理所得，打入金塔！
嗡—
小院中寒风吹过，杨狱再睁眼，那一座金光灿灿，上望不到顶的巨塔已近在眼前。
万仙图录，素有‘龙泉三千宝，玄天第一灵’的称号，其包括万象，容纳万有，其内自成一体，犹如传说中的福地洞天。
聚运金塔，不在虚无之中，而是兼具洞天碎片与仙魔幻境的奇异之地。
金塔之前，门神怒目而斥，神威隆隆，充塞万里方圆，虚无之中，似也有回音。
幽暗且无他物的焦黑空地上，杨狱没有理会神荼、郁垒的怒斥，而是席地而坐。
“逆知未来……”
杨狱自语。
龙泉界是很有几分远古之相的，百万年你的漫长岁月，无数代的天骄人杰，积累了无比深厚的底蕴。
对于神通、道术、功法、灵宝，乃至于洞天福地，都有极深的研究。
一如此间，身处这金塔之前，外界的时间流速进一步的降低，是修行、延寿、假死的好地方。
这自然也不是他第一次来此间，闭关的二十余年里，他也多次来过。
“兀那小鬼，你进又不进，走又不走，一次次来此耍弄我等，是为那般？”
神荼着甲持戟，怒目而视。
郁垒冷眼相望，其身靠之猛虎也抖擞皮毛，威严而凶戾。
“不过借地修行一二，两位何必生怒？”
两尊门神神情幽冷，似乎随时都会暴起，杨狱却不甚在意。
门神，门神，顾名思义，不闯门，也绝难主动攻击谁人。
“你大胆！”
神荼大怒咆哮，杨狱却是阖眸入定，神归心海，不再理会外界的动静。
他所得之机遇造化已然不少，三十余年也尚未完全消化，对于这聚运金塔，他兴趣虽有，却也不如何急迫。
嗡—
心海之中，诸色交织。
杨狱降临于魁星法相之上，暴食之鼎于身后起起伏伏，脚下是八九玄功镜泛着幽光，内里神象嘶鸣与天雷爆鸣此起彼伏，隐有佛光、大日微光交织。
渡过魔童降世之劫，八九玄功已至四变，大日如来变只差一变，就可功成。
哗啦啦—
北斗位阶图于身前舒展，其内，六枚大星绽放光芒，神秘而幽深。
紫金葫芦、镇邪印、龙渊剑、来龙、烽火，五大道果随北斗徐徐转动，交映生辉。
光辉之间，是诸门神通之影在更迭，犹如远古仙天般，明亮高下不一。
最高处，是‘擎天撼地’两大神通尽皆六重天，乃此时最高。
次之，是融金炼体、吐气成兵皆是接近六重天，再次之，则是通幽四重天，距离五重天还差一线。
再下方，则是注死神通与融兵炼体大神通术，前者已有二重天，后者却还是一重。
最下方，则是元磁法力交织下，如风如雨，如雷如电，时而化四灵，时而为四象的人仙武道根基。
八九玄功萦绕在外，若即若离，介于神通与道术之间，却同样占据一个位置，却也相当于四重天。
而这，则是他百载以来，所有修持之所在，仙武合一之根基！
“融金炼体、吐气成兵只差一线，至多数年就可晋升六重，注死与融兵炼体却需各缺些东西……”
杨狱心中自语着。
任何一门神通的修持之法都不相同，闭关三十年与魔童鏖战数万场，擎天撼地晋升自然远比其他神通要快的多。
其中，注死神通随着他磨灭魔童意志而晋升，融兵炼体神通则缺乏了蕴含大神通术的神兵或法宝。
至于通幽……
杨狱一招手，紫金葫芦已落在身前，其中诸般命数混成一团，数量极多，质量也是极好，甚至包括着三尺道人与那如花道姑的紫色命数。
“将这些命数融合、改易之，通幽或可晋升五重天了，至于六重天，只怕暂时还不成……”
松开紫金葫芦让其归入北斗位阶图中，杨狱清点着自己所得之道果。
闭关从来不是一味的吞服丹药或搬运法力，更多的是对于自身的梳理与清点。
磨灭魔童的二十余年里，类似之事他做了不少，对于自身的理解，自然也十分透彻，已初步铸就了独属于他自己的‘神通体系’。
“法武合一，法为人用，神通体系……”
他欲行法武合一之道，诸般神通自然要以此为核心来整合。
九耀比之十都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前者可以摆脱道果所内蕴之神通，自主选择，组合属于自己的神通体系。
当然，非极道位阶主，非得到八极主才能拥有属于自身的神通体系。
而这才是八极主何以不可撼动的原因。
龙泉界前推七万年，曾有一尊北斗大星君，横压了同时代的‘东天大帝’长达百年之久，却终是黯淡收场的原因，也在于此。
东天大帝于百败中奠定了自身的神通体系，一成八极，自可反压同样晋升八极，却未成体系的极道大敌。
正如他自己，也正是凭借与魔童的万次厮杀而奠定体系后，才能在境界修持皆不如的情况下，瞬杀如花道姑，三尺道人。
神通体系一成，诸般神通相辅相成，一击之中诸般神通流转，一发皆发，一中皆中，自有惊天动地之威能。
整合与不整合，成体系与不成体系之区别，就好似军队比之流民，后者焉有胜算？
“我还可习练三门神通，这三门神通无需太过强力，却必然要归于体系之中……”
杨狱心念一转，一枚如氤氲气体所化之道种已浮现在他的心头。
正是他多年前炼化五脏庙食谱之后所得之神种，与传说中那门‘袖里乾坤大神通’有着莫大干系的，先天一气大擒拿！
嗡！
杨狱伸手一捏，诸般流光已没入心海，更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肢百骸，灵魂深处而去。
先天一炁，又称元始祖炁，于外，是构成万物之根本之一，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先天一气大擒拿，以此炁为根本，故而可拿万物，心念所至，无所遁形。
嗡！
神通入魂，杨狱一心数用，感知着由内而外的细微变化，同时调动自身。
啪！
丹田之中，萦绕在元磁五行山下的那一口‘本源气’猛然一颤，似受到感召一般，逆出丹田，游走全身，却是在呼唤着‘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构成万物，自然也构成人身，与这一口可演诸般杀伐术的本源气，自然有莫大的共通之处。
“先天一炁，本源之气……”
感受着两道似是而非的气机在体内完成交汇，杨狱心念斗转。
呼呼—
在他的强自驱使之下，这彼此环绕的一口气机，就被他生生调动起来，沿百骸至四肢，最后，没入了掌心之中！
轰隆！
似有惊雷在耳畔炸响，杨狱周身犹如过电般猛然一抖，让死死盯着他的两大门神都是一个激灵。
轰！
雷音于心海响彻，杨狱高度凝神于掌心，亦或者说，是那一口‘芥子空间’！
他最终敲定先天一气大擒拿，却不止是因其与吐气成兵相合，更是因为这芥子空间！
远古九劫，有九大避劫之法，其中，对于后世影响最大的是合道，是六道轮回，是八九玄功……
可在当时，名声最大，传播最广的，却是‘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的开辟，就是‘先天一炁’！
“开天辟地！”
杨狱心思百转，最终仍是提起意志，化作神剑，直没入那芥子空间之中。
轰隆隆！
石破天惊也似的炸响在芥子空间内轰然炸响，继而，这片存物之地，彻底爆碎开来。
嗡嗡嗡—
大片的混蒙雾气滚滚扩散，又似被无形的引力牵扯着向内汇聚。
似一刹，似许久。
在杨狱的注视之下，化作一团无色无形却有质的‘先天一炁’！
“有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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