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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提问，潘毅也不说话，房间里显得尤为安静。
　　马凡冰看得出来，潘毅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包括U17国家队后来公布教练名单时，其实离他们发布社会公开招聘的时间也非常短。
　　按常理就可以推断出，这其间他们根本没有进行什么面试。
　　最终名单里也是那些在国内联赛踢球退役的老球员。
　　这也说明了这次招聘就是一个走过场。
　　马凡冰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采访非常重要，也非常有意义。
　　如果这次节目的播出，能够借潘毅现在的影响力来推动足协的改革，那对龙国足球来说，可能会是大功一件。
　　当然，说改革可能又太夸张了。
　　至少有一点点改变吧，只要是好的改变就行，自己作为一个新闻记者的作用也就达到了。
　　马凡冰暗暗点头，然后就重振精神，开始了常规的一些采访。
　　潘毅的平常生活啊，日常工作啊，球员的趣闻轶事啦……
　　这也让整个房间内的气氛又重新变得活跃起来，最终大家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本次采访。
　　……
　　龙国国家电视台。
　　在体育部办公室内，一个宽脸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看着马凡冰刚刚拿进来的采访录像。
　　他是体育部王牌节目《地上足球》的制片人，同时也是体育部的领导，马凡冰的上级。
　　因为平常他踢球爱穿八号，所以大家都叫他张老八。
　　记者或主持人采访来的镜头都要经过他的审核，然后进行剪辑，最后才会进入节目进行播放。
　　现在张老八的眉头已经越皱越深，嘴里也嘀咕着：“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随后，张老八便对着马凡冰说道：“好了，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安排人把它酌情剪入地上足球的。”
　　“酌情？”马凡冰一愣，追问道，“潘毅说的关于足协的内容……应该会播出吧？”
　　张老八深深吸了一口气：“小马啊，你还是太年轻。这里牵扯到的东西，你知道有多少吗？如果就这样全播出了，很可能不只是一个张三，说不定还会有更麻烦的事会找上我们。我们只是个电视台，没必要冒这种险。”
　　“你的意思就是不播了。”马凡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们新闻媒体的原则，不是应该把最真实的资讯，提供给人们吗？这还是你三番五次告诫我的。球迷们需要知道真相！”
　　“这个嘛……”张老八晃了晃脑袋，“有的时候，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这样，我先回去，我开会研究研究，如何？”
　　马凡冰无奈地点头：“那好吧。”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老八看着马凡冰的背景，也轻轻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马凡冰此时的脸上，也有类似的笑容。
　　很显然，她清楚当张老八看到潘毅对于足协的这番言论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和处理方式。
　　她也清楚，张老八关于什么开会研究之类的，也都是在骗她，不可能会有什么变化的。
　　但马凡冰毕竟只是个职场新人，她也犯不着因为这个采访的播出与否跟领导闹翻，从而丢了饭碗。
　　她还有其它的方法，并也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今天是周日，明天周一就是地上足球播出的日子。
　　时间太紧剪辑来不及，按正常情况来说，这个采访应该会放在再下一周的节目播放。
　　就等着那一期地上足球播出了……


第25章　播了，又没完全播
　　很快，潘毅就随米兰全队返回了意大利。
　　跟着潘毅一起的，还有一个拖油瓶——他妹潘颖。
　　在潘毅建议她去考国内的经纪人证书后，她就发现困难重重。
　　其实也是跟潘毅之前应聘国足碰到的问题类似，水太深，其中盘根交错的关系网和利益网，令人根本理不清。
　　她一个素人想挤进去，总是会碰到许多原本意想不到的麻烦，或者说丝毫没有机会。
　　所以潘颖觉得还是去欧洲弄证更好一些，就像潘毅一样来个曲线救国。
　　况且到时候潘颖的经纪范围肯定也是会以欧洲的球员和教练为主，所以这么选择倒也是更为合理。
　　于是潘毅就带上妹妹回米兰了。
　　那么回去后首要的事情就是找个新房子。
　　毕竟潘毅原来住的是单身公寓，不可能挤得下兄妹俩。
　　还好的是，现在的潘毅在米兰当地也是小有名气了，一些米兰土著很愿意帮忙。
　　很快就有人在离米兰内洛不远的地方向他们推荐了一间新公寓。
　　两室一厅，大小合适，里面的家具也很新，大厅里还有大电视。
　　兄妹俩都很满意，马上就签订了租房合同，然后把潘毅原先的一些东西搬了进去。
　　之后潘毅就找人联系了一家有经纪人资质的公司，让潘颖去学习了。
　　而潘毅自己，就继续自己在米兰的工作。
　　这个赛季的赛程是有点特别的，在AC米兰踢完与国际米兰的意大利超级杯后，距离9月9日的意甲首轮开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球队还需要踢几场热身赛来保持状态。
　　首先就是前往德国，参加奥迪杯赛。
　　这项在慕尼黑安联球场进行的传统赛事，除了AC米兰外，还有东道主拜仁慕尼黑，以及西甲豪门巴塞罗那，和巴西国际队。
　　根据抽签结果，AC米兰要面对的对手是拜仁慕尼黑，而巴塞罗那对阵巴西国际。
　　比赛的胜者争夺冠军，败者则只能是争夺第三名。
　　既然是热身赛，阿莱格里还是演练了一下他的其它战术，比如442和4132，但很显然，效果很不理想。
　　AC米兰在比赛中居然是两连败，最终名列奥迪杯的最后一名。
　　输给东道主拜仁慕尼黑倒也罢了，毕竟对方实力强劲，罗本与里贝里正值当打之年，双边锋战术威力无穷，穆勒、阿拉巴这样的新秀也是表现突出。
　　但在三四名决赛中，输给巴西国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米兰在比赛中状态低迷，最后被对手拖入了点球大战。
　　更离谱的是，在点球大战中，米兰出场的四个球员，其中包括帕托和卡萨诺这样脚法精湛的前锋，居然一球未进。
　　点球大战输了个0：2，也算是很罕见的了。
　　也正是在奥迪杯后，阿莱格里和加利亚尼更加坚定了对锋线换血的决心，全力推动帕托等球员的转会。
　　……
　　今天是星期一。
　　潘毅在教练办公室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桌上的电脑。
　　屏幕里，正播放着《地上足球》节目。
　　《地上足球》是龙国时间晚上19：30播放的，意大利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
　　“最纯粹的足球，最高级的享受……”
　　随着主持人段暄出现在屏幕中央，节目也就正式开始了。
　　“欢迎收看本期地上足球。今天除了会跟球迷朋友们一起回顾一周内足坛发生的大事小事，还会有一个特别版块，潘毅专访。”
　　“众所周知，潘毅是现在AC米兰的助理教练，并在AC米兰战胜国际米兰获得超级杯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那么，他到底是如何进入米兰教练组的呢？他的平常生活和工作又是什么样子的呢？稍后我们会为您一一揭晓……”
　　听着段暄的声音，潘毅不由地往电脑屏幕那边靠近了点。
　　他今天守着看地上足球，当然就是为了看这个对自己的专访嘛！
　　不过，节目的一开始还是在说一些本周的足坛内容，比如奥迪杯、或是其它球队的热身赛，转会新闻之类。
　　“奥迪杯落下帷幕，巴塞罗那以2比0战胜东道主拜仁慕尼黑，获得2011奥迪杯冠军。”
　　“曼城豪掷4500万欧元拿下阿根廷球星阿奎罗，今夏投入已近亿元，剑指英超冠军。”
　　“切尔西2200万买入高中锋卢卡库，希望能够接过魔兽德罗巴的衣钵。”
　　“法尔考以4000万身份加入马德里竞技，马竞神锋传承继续。”
　　“尤文图斯已向AC米兰再次报价5000万欧元，希望能把神童帕托带到都灵……”
　　直到马凡冰的身影出现在镜头中：
　　“大家好，这里是地上足球，我是马凡冰……”
　　“……今天，我们就带着大家走进米兰，走近潘毅……”
　　然后就是马凡冰提问，潘毅回答的镜头。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潘毅却发现，关于他到足协面试U17国家队助理教练的镜头却始终没有出现。
　　都是潘毅在说米兰队内故事的内容。
　　一直到了采访的尾声，才看到跟那次面试有点关系的东西：
　　马凡冰问：“如果国足这时向您发出邀请，您会接受吗？”
　　潘毅答：“不。我现在在米兰过得很好很开心，我是不会接受任何来自国足的邀请的。”
　　然后采访结束，画面又切回了演播厅的段暄那里。
　　这下潘毅没心思看接下来的节目了。
　　啥情况？
　　这专访是播了，又没完全播。
　　最重要的那一段，被剪掉了啊！
　　而且最后这段拒绝国足邀请的言辞，如果没有上下文对照，妥妥的就是断章取义啊！
　　岂不是会让球迷们误会？
　　难道，这一段会放到节目的最后再放？毕竟比较重磅啊，说不定会用来压轴呢。
　　潘毅想着，又等着这一期地上足球全部播放完毕，却依然没有看到。
　　这时，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妹妹。
　　她今天应该是在公寓里休息吧，有什么事会找他呢？
　　等潘毅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潘颖急迫的声音：“哥，刚刚的地上足球你看了吗？”
　　“看了。”
　　“怎么跟你告诉我的采访内容不太一样啊？”
　　“这……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快打开直播酒吧看看吧，那里都吵翻天了！”


第26章　真相到底是什么
　　时间往回拨半小时。
　　张三的家中。
　　张三正一边吃着晚饭，看着电视屏幕中的《地上足球》。
　　作为一名资深的足协官员，这是他了解国际足坛动态的唯一途径。
　　平常报纸、网站什么的他是懒得看的，特别是关于足球资讯的。
　　一个足协官员，知道那么多足球信息干什么？
　　他上班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玩蜘蛛纸牌，或是扫雷。
　　也就是回家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借这个饭点的工夫，看《地上足球》下饭。
　　当然，重点还是干饭。
　　《地上足球》更多的也是作为一种背景音，时不时瞄上一眼，使得机械的干饭动作不那么枯燥罢了。
　　这时，张三抬头看向电视屏幕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甚至没有继续低头干饭。
　　因为他在电视屏幕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叫……潘毅？”
　　“AC米兰助理教练？？”
　　“随队拿到了意大利超级杯冠军？？”
　　“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一坨的问号瞬间出现在了张三胖胖的脑袋上方。
　　他那平常都是塞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大脑，此时也开始重新运转起来。
　　他皱起眉头，开始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我勒个大草！”
　　张三突然从饭桌旁站了起来，嘴里的饭瞬间也不香了。
　　他的瞳孔也是一阵地微缩，显然是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那个来面试又被自己赶走的小教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