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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北魏末年-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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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泰见多了大风大浪,也不会因为这种事乱了心境,如今西魏严守关隘,再次致力于南拓,但还是会时不时留意北方消息。
  并非只有高澄四处撒下密探,宇文泰在北方也有细作,虽然高澄出行时,防护严密,但也听说了不少他在瑶光寺的荒唐行径,就等着小高王被酒色掏空身子,暴毙而亡,毕竟人总要有梦想。
  高澄对于自己的荒淫生活也心知肚明,这不,才三十一岁,就开始让全元起与孙思邈这对师徒为自己调理膳食。
  虽说实在戒不了色,但如今称得上是滴酒不沾,哪怕去营里慰问将士,也是喝提前就备好的白开水,一如他未成年的时候。
  与此同时,萧纲之女,在洛阳金陵馆养了数年的溧阳公主萧妙湥г谡庖荒辏仓沼谑辏靖玫搅巳牍哪昙停叱位故敲凰煽冢急冈俚攘侥辏耸怂暝偎怠�
  主要是他也担心,自己将萧纲作傀儡摆布,萧妙湥Щ岵换崛绾笫牢飨耐蹂Ф铣杉己姑右话愣源约骸�
  毕竟北方乱了,才能保住萧家江山社稷,恐怕只有等亡了萧梁,绝了对方念想,将宗族尽数迁往洛阳,才能放心让这女子入宫侍奉。
  而九岁的义子萧方智也已经搬出了金陵馆,在高澄的安排下,也已经开始了进学。
  平阳公元善见之子,高澄的外甥元怀仁也被唤来洛阳读书,一次遇见崔季舒后,小家伙还搞偷袭,打了当朝尚书仆射崔季舒三拳,为其父元善见报仇。
  崔季舒倒没有在意,但有人为了讨好他,密奏高澄,声称元怀仁时刻记怀父亲被殴之仇,又怎会忘却亡国之恨,建义高澄趁早斩草除根。
  这就是亲信与普通朝臣的区别,崔季舒知晓高澄是个重情的人,不可能真的对自己才十二岁的外甥下毒手,况且如今时局早就稳定,元怀仁真有报复之心,大不了幽静一世。
  当初元善见都翻不出风浪,高澄又怎会惧怕自己外甥颠覆社稷。
  故而崔季舒对这件事一笑置之,连提都不提。
  也正如他所预料,高澄只将密折看了一眼,便扔进了废纸篓里。
  但崔季舒被打,也不能没有表示,于是将元怀仁唤到宫中,命崔季舒之子崔长君执棍,由于元怀仁打了崔季舒三拳,便罚他三十棍。
  好在崔长君入宫前得了崔季舒交待,不能打狠了,否则这位前朝太子,还真有可能走不出明光殿。
  但到底还是受了伤,高澄命全元起为他医治,又将元怀仁送往元仲华之子,赵王高孝琬的府上养伤,因为父母之间的特殊关系,他俩自小亲密。
  “你呀!也不知道生了多大的胆子,敢殴打崔仆射,且不说崔仆射为父皇潜邸之臣,你为舅父复仇,岂不是惹父皇疑心。”
  高孝琬坐在榻前,看着元怀仁屁股上的伤势,数落道。
  元怀仁却不以为意,他笑道:
  “我打了崔季舒,舅父反倒认为我心底藏不住事,再说了,我无官无职,舅父疑心病也不会向着我,倒是孝琬你要时刻谨慎小心,莫要惹了舅父不喜。”
  高孝琬闻言一声叹息,元怀仁说得确有道理,若他遇见崔季舒,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只怕父皇才要担心外甥心思阴沉、难测。
  “不曾想你一个前朝太子,尚且能够随心所欲,我身为大齐亲王,却处处如履薄冰。”
  “你若是不与他们争储位,不也能够如高孝琮一般嬉闹度日。”
  元怀仁见高孝琬愣神,继续道:
  “其实那位子也不好坐,以舅父的性子,恐怕就不是如履薄冰,而是如坐针毡,还不如做个富贵闲王。”
  高孝琬也知道元怀仁所言有理,但走到这一步,早就不由他自己了,既有自己的母族及支持者,也有父皇将他们兄弟几人赶上架。
  元怀仁知道他的难处,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有继续劝说,反而向高孝琬炫耀起了自己的婚事。
  外甥才十二岁,高澄还是为他指下婚事,下嫁宗室之女,其父高永乐,就是河桥之战不给高敖曹开门的那个高永乐。
  高澄原本是要嫁自己的庶女,毕竟在古代表亲结婚不受限制,但仔细想了想,血缘关系还是太近了,担心出现意外,便从宗室之中挑选女子。
  十一年前,高永乐病逝于洛阳时,并未留下子嗣,只能过继其兄高思宗次子为嗣,却还有一女,年纪与元怀仁相仿。
  既然为甥儿选定了未婚妻,高澄也不吝啬,将此女收作义女,赐予公主封号,给足了体面。
  此前元怀仁特意偷瞧过,容貌身段甚合心意,只不过得按规矩满了十五岁才能成亲,这也算是高澄当家后,高氏的一条铁律。


第四百四十三章 煽风点火
  以萧衍的操作,若非仅有四子在世,只怕江南还不只是四梁并立。
  有鉴于南梁旧事,高澄对于儿子们都盯得很紧,虽说放任他们在洛阳笼络朝臣,却严防死堵,不使他们在地方培植势力。
  但高澄也无暇再顾及家事,北梁萧纶在得到北齐物资与兵械的支援后,已然做好了与萧纪决战的准备。
  萧纶与萧纪这一战不可避免,大量人口与物资被陈霸先夺去,哪怕萧纶能够咽下这口气,麾下将士因家眷被掳,也不会罢休。
  更何况以萧纶的性情,又哪是忍气吞声的主,故而遣使来洛阳,愿向北齐称臣。
  高澄对此自然是鼎力支持,四梁之中,他最忌讳的便是南梁,或者说陈霸先。
  为了让萧纲倾力南下,高澄与使者承诺,一旦浔阳萧绎或蜀地宇文泰觊觎荆南,无论西进或东出,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甚至特意当着使者的面,与萧绎行文,告诫他不可袭夺荆南。
  至于宇文泰,人家扼守险隘,也不会在意他的威胁。
  使者当然相信高澄的承诺,小高王能舍弃夺取江东,毅然从建康撤军,着实出乎世人意料。
  只不过在吴明彻暗中投效后,对于高澄来说,颠覆江东政权,不过就是在洛阳发出一封密诏的事情。
  萧纶使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洛阳,高澄又有了新的想法,即加强江东武备,再通过收买的建康大臣,挑起萧纲与萧绎之间的战事。
  由柳仲礼领兵,若是胜了,由于萧纶与萧纪无暇抽身,萧绎必然向洛阳求援,自己便能够从容在江州立足,一如控制东梁一般,将西梁抓在手中。
  若是败了,则暗中向萧纲施加压力,贬谪柳仲礼,使吴明彻独领建康及周边兵权。
  如此,无论胜负,不止自己得利,还能消耗两方实力。
  等他们萧家兄弟,打得江南天怒人怨,便是他高澄吊民伐罪的时候。
  随即高澄便命人将韦孝宽唤进宫来。
  韦孝宽自西潼关一战,降齐已有十二年,这些年始终从事情报工作,江南如今这般局面,韦孝宽在其中煽风点火,功不可没。
  众所周知,高澄从来不会亏待用心办事的自家人,无需韦长英的枕边风,高澄早已经为韦孝宽赐予建忠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
  韦孝宽一进明光殿,便看见了侍奉在高澄身侧的长女。
  韦长英丧夫后,便被当时还是齐王的高澄纳入府中,也有不少年头了,却始终未曾有孕。
  对此,韦孝宽倒是不以为意,他还真怕女儿给自己生出一个外孙,而那外孙又自不量力,偏要掺和进夺嫡之争。
  如今明眼人谁不清楚天子是在养蛊,对待这些所谓骨肉,哪有多少温情可讲。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也确实是对朝廷、对百姓负责,毕竟一个君王,其性情、才能,关系到亿万民生。
  也不是没有人抱守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旧观念,但民间对于这场夺嫡之争,却是乐见其成。
  他们才不在乎夺嫡失败者的生死,只关心后继之主贤明与否。
  快步走到御阶下,韦孝宽恭敬见礼。
  “韦国丈无需多礼,今日唤你来是有事嘱咐。”
  说罢,便将挑起东西二梁之间战事的打算和盘托出,又问道:
  “不知国丈可有信心成事?”
  韦孝宽胸有成竹道:
  “但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所托。”
  韦孝宽的信心并非空穴来风,不过是挑唆萧纲出兵而已,此事易耳,如今建康大臣,但凡有见识的,都在家里准备好了齐字旗,时刻等着高澄决心灭亡萧梁社稷的时候,好悬挂在屋外。
  高澄闻言大感满意,事情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他命韦长英送父出宫,之所以将她唤来,也是存了让父女二人团聚片刻的心思。
  眼看着父女俩离去,高澄独自在明光殿中陷入了沉思。
  其实之所以留下萧纲,不仅是为了所谓政治信誉。
  在萧衍统治的五十年里,江南士族都被骄纵惯了,必须出重拳打击。
  但高澄这个人又是个不沾锅的,对此元善见最有发言权,留下萧纲的江东政权,便是有意让他出手,为自己除去荆棘。
  至少当初在建康时,萧纲抄没部分大臣的家产,便做得很好,这也是许多大臣在暗中倒向北齐的原因。
  别管萧纲是否被高澄逼迫,终究是寒了人心。
  高澄很享受坐镇洛阳,遥控江东的局面,萧纲对于他来说,相当于只是黑手套,许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
  当萧纲失去了他的利用价值,只需逼迫对方在建康写下一份降表,甚至无需出兵,便能进取江东之地,当然,前提条件便是如愿让吴明彻独掌建康兵权。
  韦孝宽回到听望司府衙,这个高澄于二十年前组建的情报部门,如今触角遍及各地,除韦孝宽主导的南衙负责江南、蜀地,以及李远主导的北衙负责漠北、吐谷浑以及东北方向的库莫奚、契丹、高句丽外,还有陈元康暗中掌控的内衙,专门负责北齐境内情报收集。
  而四位亲王府邸,便是陈元康内衙工作的重中之重。
  昨日元怀仁与高孝琬的一席对话,分明已经屏退了奴仆,却还是被送到了高澄的面前。
  高澄于是命人置针于毛毡上,将这条毛毡作为赏赐,送往赵王府。
  高孝琬下值回府,听闻父亲有赐,喜不自胜,以为是自己这些时日在吏部的表现赢得了高澄的赞许。
  可打开礼盒,望见盒中毛毡,已然变了脸色,表兄昨日才说如坐针毡,父亲今日便送来一条带针的毛毡,又如何能使高孝琬安心收下。
  惴惴不安下,高孝琬赶紧唤来马车,拉了元怀仁与自己入宫请罪。
  元怀仁得知事情原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昨日见只有自己与高孝琬独处,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可说了不少犯忌讳的话。
  一进宫门,元怀仁还想让人给姑母元仲华报个信,到时候来明光殿救自己。
  却被高孝琬拦下。
  “表兄,这时候便莫要再自作聪明,诚心向父皇请罪才是上策,父皇真要处置你,便不是送毛毡,而是让宋游道带人来捉拿了。”
  元怀仁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舅父真要杀自己,哪要这么麻烦,随便差遣一个宫人强灌一碗毒酒便是。
  而高孝琬之所以恐惧,却是担心自己惹了父亲不喜。
  “甥儿知罪,还请舅父责罚。”
  元怀仁屁股的伤势未愈,又跪在了明光殿请罪。
  高澄不动声色道:
  “你有何罪?”
  “甥儿不该妄议舅父。”
  “罢了,念在你唤我一声舅父的份上,今日便不再责罚于你。”
  元怀仁闻言,激动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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