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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狂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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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身后那一千多汉子穷得都尿血,那里头可是什么人都有!要是再拖下去,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在这太阳地儿底下等着得久了,脾气越发暴躁。要是过一会儿他们拿不到钱再闹起来,谁能按得住他们?”
  “你们两个垫付的钱,等县里有了银子,自然窟窿就堵上了,现在还犹豫什么?”
  “也……只好如此!”两位县令互相看了一眼,只得无可奈何地听从了沈渊的提议,之后他们各自派人到自己内宅里取银票去了。
  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等到两位县令的银票拿来,这场大难就算过去了,沈渊也重新回到了府衙门口自己老爹旁边。
  这父子俩并肩站在台阶下,和桩会众人一起等着银子来。沈玉亭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你这小子,怎么可着唐利一个人坑呢?”
  沈玉亭为什么说这话?其实刚才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在旁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刚才的这件事,其实是脑筋不够清楚的唐利县令上了个大当!
  他们俩县令各自掏了两万银子不假,可是新任县令刘征还要在这里待上三年,他自己垫付的那两万当然能报账……可唐利却是新官上任,要到别处去当官的。
  他人不在江都县,也不能和刘征撕破脸,到时这笔银子想要回去可就难了!
  沈玉亭估计刘征会把它一直记在账上拖着,等到自己离任时再当成亏空,甩给下一任县令……到时候唐利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所以沈玉亭才说,沈渊是可着唐利一个人坑。
  通过这句话,沈渊也知道自己的老爹不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他这次吃亏上当,不过是因为太过正直的缘故罢了。
  沈渊笑着说道:“那唐县令都是要走的人了,咱不坑他坑谁?要是让新任县令在您手上活活亏了两万银子,他不得恨死您啊?”
  “原来你连这个都想到了,”沈玉亭闻言点了点头,惊喜地笑道:“好样的儿子,你今天这事,做得真是漂亮!”
  “漂亮什么?这盘棋到最后走得太干净了,一点余味都没留。”沈渊闻言,回头向自己的爹苦笑了一下道:
  “等过了今天,河工拿到了钱,您也被放出来了。那时咱们也没有了任何制约刘征的手段。他在任的这三年,您就小心着点吧!”
  “有你在,我怕什么?”
  这时的沈玉亭虽然没看儿子,可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眉梢眼角上,却是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
  ……
  很快四万两银票就到了,清点过后交给了桩会河工的头目。沈玉亭笑嘻嘻地把那个至关重要的工料册子随手还给了刘征。
  在这之后,满街黑衣汉子大声向沈渊道谢。一千多人在长街两侧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场面蔚为壮观!
  沈渊看着这些汉子脸上的感激钦佩,他也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抱拳拱手,来了个罗圈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人群中的焦六爷也不管俩县令看不看得见,他在欢声笑语的人群里向着沈渊父子深深抱拳行礼,以示感谢。
  这时的沈玉亭脸上带着莫测的微笑,而那两条县令的脸……简直比白菜叶子还难看!


第9章 一字一惊书满篇、白门扶砚、玉京持管
  正在这时,府衙里的衙役也把外面的情况,报告给了里面的知府林远大人。
  听到外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林大人立刻一拍椅子扶手,大声说道:“派个人出去问问!为什么在我府门前大声喧闹!”
  这位府尊大人听说危机已经过去,这股官威又被他给捡起来了!
  等到府里的差人出们,向外面询问情况时。那俩县令还没等说话,却见沈渊笑着说道:
  “我们是江都县百姓,知道唐利大人即将卸任,心中不舍因此特来相送,没想到惊动了府衙,抱歉抱歉!”
  “送人就到你们江都县衙门口送去,跑这儿来干什么?”这时的府衙公差哭笑不得地说道:“一大帮人吵吵嚷嚷的……你怎么不闹到京师去呢?”
  说完这位家丁扭头就回去了,而沈渊听到“京师”这两个字,心里却是一动!
  ……
  在这次事件中,这俩县令其实损失不大,他们掏钱垫付的银子……起码各自的心里都认为,这钱是能要回来的。所以事情一过去,他们都松了口气。
  桩会的兄弟们自然是欢声雷动,焦六爷也是心存感激。这些穷苦的汉子有了生计,都对沈家父子感恩戴德。
  所以当这一千多人各自散开回家之后,家家户户买米买菜,庆祝工钱到手时,也不免对今天沈渊的义气之举大为钦佩。
  就这样,沈渊在收获了桩会的善意和感激时,他的名声在扬州城里,也是不胫而走!
  ……
  沈渊父子俩回到了家,今天的事让这位沈家多了一根顶梁柱,自然是阖家欢喜无尽。
  而沈渊自己则是把平日里那些斗蛐蛐的罐子、扎蛤蟆的签子、钓鱼的杆子、全都一股脑扔了出去……他居然要闭门读书了。
  倒不是说沈渊有多喜欢八股文章,不过通过今天的事让他意识到,在这大明朝没有功名,是万万不行的。
  今天的事假如是在大堂里发生,那么他这个草民不用说,先要跪下来向着县令大人回话。
  至于说以民告官,他一个老百姓要是没有个身份,肯定会被那些当官的狗一般呼来喝去。甚至是随便扣个帽子,说打板子就打板子。
  在大明朝,普通百姓出县都要开具路引,要把干什么事、去的地点和时间都写清楚。而且走到哪儿都要受到公差的盘查。所以沈渊想要游历天下,也必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行。
  说起读书,沈渊在上辈子最喜国学,诗词歌赋都还可以,笔墨书画上也还来得。只有八股文章他是一点基础都没有。话说一个现代人,谁会去学那玩意儿?
  所以他决定静下心来读书……不过他也知道,之前的事因为时间紧迫,加上他救父心切,结尾作得未免不够周全。
  以那两个县令的心肠,说不定还会冒什么坏水儿,于是他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
  沈玉亭经过了这场大事之后,儿子的变化让他老怀大畅。同时为了避免见到那两个县令尴尬,他也决定在家休息几天。
  于是他每日里捧着杯茶坐在树荫下的摇椅上,听着隔壁院子儿子清朗的读书声,心里这个美就不用说了!
  可是没想到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沈玉亭才休息两天,他有意躲着的那俩县令,居然一起找他来了!
  ……
  听到两个县令来访,沈玉亭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把两位客人让到了沈渊所在的西院。
  当两位县令走进院子的时候,一眼看到的就是沈玉亭在树荫下悠然自得的喝茶。而堂屋里那个让人恨的牙根儿痒痒的沈渊,正在全神贯注地专心读书。
  这俩人被让进堂屋,沈玉亭刚刚吩咐人上茶,一回头就看到这俩人面色不善。
  等到唐利县令一开口,沈玉亭的心就是一沉……到底还是让自己的儿子说中了。
  这两个家伙恨意未消,今天居然是一起过来发难的!
  只见唐利谢绝了座位,一边在厅堂里踱步,一边不阴不阳地说道:“沈县丞倒是清闲!”
  “我们这两个县令正在交接之际,忙得不可开交,你这县令的副手不说为我们分忧,把交接的事办得清爽些,倒在家里看儿子读书!”
  “你就是这么为国效力的吗?嗯?沈玉亭!”
  在他说话时,那个比他心机更深些的刘征县令,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沈渊的反应。不像是唐利,他的心机倒是更加深沉了许多。
  沈玉亭听到了唐利的话,表现得不慌不忙,毕竟这个姓唐的都是要走的人了。
  于是他笑着说道:“唐县令若是有所教诲,直接把我叫到县衙说就是了,又何必劳动大驾,到寒舍这里来?”
  沈玉亭问的其实一点没错,原本以县令的身份去拜访下属,就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更何况今天一块儿来了两只?
  说实话,现在沈渊的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这俩人……今天来得不寻常啊!
  而另一边的刘征却背着手,假意欣赏墙上的书画,并没有出言去指责沈玉亭。
  毕竟他跟沈玉亭这位县丞还要共事三年,撕破脸的事大可以由唐利那个草包去当急先锋,这样对他而言也是个缓冲。
  等刘征把墙上的书画一路都看过去,沈玉亭家也是书香门第,藏品中倒有几副不错的。当他再往前看的时候,心里却是陡然一动!
  在这些书画里,有一幅墨色比较新,笔法也与众不同。他心中暗自想道:难不成这幅画,是那个沈渊画的?
  当他再仔细看时,就见那幅画上湖光山色,画的是一幅风景。
  一眼看去,刘征就认出了天下驰名的二十四桥,立刻知道画上画的是扬州有名的胜地瘦西湖。
  那幅画上月色朦胧,应该是在晚上。笔法也是恣意狂放,似乎是醉后涂鸦。他还看到上面用草书,题写着两行字:
  “一霄银汉月胧明、轻舟扶醉碧波行。”
  “持砚就墨寇白门,低眉吮管卞玉京!”
  “我……”看到这样的诗,刘征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要说这是正经诗吧,前两句也还行。而后面的两句,其实写得是两个女子一个磨墨,一个整理笔管上的笔锋,似乎是正要伺候主人写诗作画。
  可是这后面的两句,持砚就墨指的是墨不动,砚台却在下面磨动。这低眉吮管更是怎么看,怎么有一股难言的暧昧之意。而且还活灵活现,很有画面感!这位刘征县令看了,也未免有些把持不住。


第10章 名动京师众香缠、说者无心、闻者吓翻
  还有这上面的寇白门和卞玉京又是谁?刘征又好笑又好气地向落款上看去……然后他就是全身一震!
  只见那上面没有名字,却写着六个字“燕京众香之主”!
  在这一瞬间,刘征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瑞王朱常浩!
  一刹那间,他的脑袋里就是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沈渊的书房里,竟然会有瑞王的手迹!
  他立刻攥紧了拳头,控制住了身体上的异样,同时使尽全力,才没有回头向旁边的沈渊看去。
  在这一刻,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个县令唐利一样,大肆朝着沈玉亭发作。
  因为沈家竟然搭上了瑞王的关系,对他这个小小县令而言,这可是扎扎实实地一脚踢上了铁板!
  之后他心里不住地想着,这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首先沈玉亭公务繁忙,他作为一个县丞也没可能到京师去公干。
  其次这幅画上的内容十分不正经,要是赠与同辈还是有可能的……瑞王今年十七岁,正好和沈渊同龄!
  此刻刘征的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神经紧张之极,同时他心中也在暗自大叫着侥幸。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从京师过来,恐怕今天他看到这“燕京众香之主”几个字,也不会知道那是瑞王的雅号。
  在这之后,他极力回想着瑞王在这几年间的所作所为,忽然就让他找到了有关这幅画的线索。
  ……
  瑞王是在万历二十九年,和他的兄长朱常洛与朱常洵三人同日封王的。但在朝中他的两位兄长一个是皇长子,另一位深受天子的喜爱。所以大臣们执意要将朱常洛立为太子,而天子却死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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