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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狂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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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侄你破案胜我百倍……要不你再跟叔辛苦一趟?”
  “行!”
  石勇也没想到沈渊答应得这么也痛快,现在的沈渊衣服也换好了,脸也洗完了,两个人直接就出了院子,直奔钱康家的方向去。
  临走时沈渊心里还琢磨着:正好我走了,还省得蓝姑娘醒来之后尴尬。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恐怕还得尴尬!
  这破酒……沈渊心里还抱怨着琼花露酒太上头。然后他一出家门就看见太平巷里浩浩荡荡,二十几位捕快正等着他们呢。
  ……还是昨天去往二分明月楼那条路,沈渊向石勇一打听才知道,石大叔自从上次在弥勒庙,看到沈渊拓印凶犯周炳的脚印后,到底还是明白了要保护好现场。
  石勇在扬州府得了府尊大人林远的吩咐后,顺路就来了太平巷找沈渊,他还没去过案发现场,也就是说现在现场也许还没被破坏。
  总算是有了条好消息!沈渊的心里一边嘀咕着,一边跟石勇一起快步走向钱康家。
  ……
  离着挺远,他们就看到钱康家门前有个人正高抬着下巴,一脸傲气地等着他们过去。
  这是个年轻人,比沈渊大了两三岁,也就二十左右,不过身上这股气势却是张扬得很!
  只见他身上穿着绢纱青素团服,头戴乌纱中官帽。脚下青布鞋袜,腰间的乌角带上别着一枚珍珠穗儿的牙牌。
  一看到这装束,沈渊就是一愣。
  在这之后,他再一打量这个人的下巴和喉结,沈渊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个宦官!
  在明朝时还不像清朝,对这种人统称都叫太监。大明朝的宦官只有地位到了一定程度,才可以被称为太监。
  沈渊看这位年轻宦官的团服上,前后都没有绣着胸背花。就知道他是个品级很低的小内宦。
  不过看他这股趾高气扬的劲儿,好像整个扬州都归他管似的!
  ……
  “扬州府办事,竟然如此拖沓!”
  果然这个小内宦一开口,就是一股小公鸭嗓带着二胡走音儿劈叉的动静儿,沈渊听得后背上直起鸡皮疙瘩!
  “不知这位贵中官……”旁边的石勇捕头连忙上前行礼,询问这位内宦的身份。
  “咱(杂)家叫齐鹤,是内官监孙公公的人,公公派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办案的!”只见这位小内宦齐鹤一脸傲气地瞪着眼睛说道:
  “那个钱康是孙公公手下得用的人,这件案子要是办不好,仔细你们的皮!”
  沈渊听他的调门儿一声比一声高,心里一个劲儿地犯恶心,不由得暗自想道:
  古人说太监,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果然说得没错!
  虽然有时候,前世给他做发型的托尼老师也是女了女气的,但好歹人家没把眼睛立到发际线上,扯着脖子跟你喊啊?
  这些宦官身体上的残缺固然让人可怜,可是他们在宫里被压抑扭曲得心理变态之后,一出宫就逮谁跟谁来劲,这就可恨了。
  好在这个叫齐鹤的内宦,也没在门前跟他们多做纠缠。沈渊和石勇捕头匆匆向着钱府里走去,后面跟着检查办案的齐鹤和一大群捕快。
  石勇捕头让自己的人不要乱说乱走,四下里控制住钱府所有的下人和家眷。在这之后他来到了钱康的院子里,等到了卧室门口时,他回头向沈渊看了一眼。
  这时的沈渊发现那个齐鹤,畏畏缩缩地不想往前走。他这才知道,齐鹤为什么宁可站在外头的太阳地儿里等着石勇……原来他是怕死人啊!
  切!整个儿的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沈渊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示意石捕头和他一起进去。
  ……
  进了卧房之后,空气一下就变得污浊了起来。这时的沈渊打量了一下周围,不由暗自感叹,这钱康还真会享受!
  屋子里的红木家具上镶金嵌玉,房顶天蓬上被彩绘画得美轮美奂,窗户上钉着名贵的碧纱用来遮挡蚊虫。
  紫檀木的架子上放着四个硕大的银盆,这是用来降温的冰盆,如今里面的冰块儿已经全都化成了水。
  再看周围的博古架上,好家伙一个个精心制作的锦盒里,摆得全是耀眼生花的美玉!
  沈渊一眼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玉器上的纹饰,就见那里面和田白玉润如羊脂,缅甸翡翠绿意盎然,安南的犀角、暹罗的象牙、锡兰的蓝宝、海州的水晶……没有一样不是精品,随便拿出来哪一件,都足以看得人目眩神驰。
  沈渊的双眼在那些美玉上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这次一定不会白来。这里面随便哪一块,都比他花出去那张一千二百两银票值钱!
  不过他要想顺手牵羊,难度却着实不小。因为博古架上那些锦盒里衬着白绫,里头一个格里一块玉,简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里边要是缺了点东西,站在门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沈渊就看见了,锦盒里有一个格是空的。
  “咳!”这时石勇捕头咳嗽了一声,示意沈渊看一下尸体。眼睛别老在人家那些玉器上打转转,沈渊才把目光挪向了屋里的一张圆桌上。
  那张桌子转圈围着锦绣幔帐,旁边还放着四把椅子。
  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正坐着钱康那个大胖子,他就像睡着了一样趴在桌子上,已经死了不知多久了。
  此时石勇向沈渊投来了询问的目光,沈渊则是回头向后看了一眼……为了不破坏现场,走进屋里来的就他们俩人,其余的都在院子里站着呢。
  随即沈渊走上前,看了看钱康的情况。在钱康的那张肥脸上,满脸横肉已经因为死亡全都松垮了下来。他闭着眼睛半张着嘴,神情十分木然。
  沈渊居然还抓着他的发髻,提起他的脸来看了看。然后他就一边观察现场,一边慢慢向石勇讲述自己的所见和分析:
  “死者钱康身上穿着家常的衣服,桌上的茶杯只有一个,所以他显然不是在会客……”


第71章 三刀奇案魂命催、阉人齐鹤、无胆匪类
  “他脚下的便鞋和袜子上很干净,没有蹬踏挣扎过的痕迹,桌上的茶杯茶壶也都放在原位。也就是说,如果这把椅子就是他的死亡地点,那他死得是非常快的,甚至都没来得及挣扎。”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我们无法通过残余蜡烛的燃烧时长,准确推断出他被害的时间。”
  “他身上穿的便服是褐色的绸布,地上的血大部分都集中在桌子底下……把窗户打开!”
  听沈渊这么说,石勇连忙招呼外面两个精细的捕快进来开窗户。
  随即就有一名捕快发现,朝向北面一扇窗户的木销没有插上,这扇窗原本就是虚掩着的。
  “看来那扇窗户就是凶手出入的通道了。”沈渊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只见满眼的桃红柳绿,显然是个花园。
  石勇捕头随即说道:“这么说来,那凶手是从北面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潜入这里,然后趁着钱康不备,将他一刀杀死在座椅上?”
  “不是一刀,是三刀。”
  这时的沈渊,从蹲在地上的姿势慢慢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钱康的身体说道:
  “后背一刀,透过肋骨直入后心,这一刀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肋下一刀,插入了钱康的肝脏,这一刀被褐色的衣襟遮掩,所以并不明显。不过他肋下的衣服都已经浸透了鲜血,现在都干结了。”
  “在这之后,他前胸还有一刀,同样是准确地透过胸腔,直插心脏!”
  说到这里,沈渊伸出一只手,从钱康的胸部下方绕过,在被死尸遮住的桌沿位置指了指:“鲜血浸透了桌围,都淌到地上去了。”
  “这三刀全是致命伤啊!”这时的石勇捕头惊讶地眨着双眼:“杀人者和钱康有多少深仇大恨啊?居然反复下死手?”
  “我看也是,”沈渊淡淡地点了点头道:“这三刀扎的不是心就是肝,好像是意有所指。”
  “凶手是在说钱康心肝坏了,还是说他不配生这副心肝?”
  “嘘!”听到这话,石勇捕头下意识地向着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个监察他们破案的齐鹤,还在院子当中站着呢!
  他示意沈渊别说这些犯禁的话,然后他摊摊手意思是:这现场你也看了,我是横竖看不出什么线索,现在就看你的了!
  沈渊招手示意石捕头跟他一起退出房间,在这之后所有的破案人员全都回到了院子里,屋里就留下了钱康的尸体。
  “叫仵作过来验尸吧,”沈渊向石捕头说道:“这么热的天儿,尸体可是一个时辰比一个时辰烂得快!”
  说完这句话,沈渊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看到那个宦官齐鹤,似乎吓得全身都打了个哆嗦!
  “别光说这些没用的,你们发现什么线索没有?”齐鹤瞪着眼睛看了看石勇,又居高临下盯了沈渊一眼。
  ……这个无胆匪类!听见齐鹤的话,沈渊心里好笑地想道:他还不知道,死人并不可怕,因为死人绝不会伤人,
  反而是活人,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
  “在案发现场里,我发现了一点不合情理的地方。”听到他问起,沈渊随即淡淡地说道。
  “嗯?”石勇捕头顿时就是精神一振。
  这件看似毫无线索的凶杀案,好像又被沈渊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把钱府管家叫来……”沈渊向着旁边一看,在捕快当中看到了江都县捕快、也是石勇的副手小山子。
  看来他也被调到府衙了……沈渊向小山子吩咐了一句,随后向着石勇跟齐鹤说道:
  “死者的屋子里既然点上了灯烛,那就是过了晚饭时分。一般像钱康这样的大胖子,能坐着绝不会站着,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
  “可是他点上了蜡烛坐在桌子边上,那时他在干什么呢?”
  “对呀,他干啥呢?”这时的齐鹤也伸直了脖子向屋里看了一眼,随后又把目光飞快地缩了回来,向沈渊问道。
  “我看到桌子上,钱康的面前铺了一样东西,”沈渊用手向着屋子里指了指道:“那是一块一尺见方的薄毛毡。”
  “然后呢?”这时不但齐鹤没听明白,随着这位宦官的发问,石勇捕头也好奇地看向了沈渊。
  “博古架上那些锦盒里,有一块玉明显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沈渊叹了口气,看着这俩不开窍的家伙说道:
  “再加上那块毛毡,明显是为了把玩名贵易碎的东西,因为担心失手打碎了,才铺在桌上的。”
  “因此钱康死前,应该正从博古架上的锦盒中拿出了一块玉,在灯烛下细细观赏……可是我却没看见毛毡上,和钱康的手里有那块玉,他那张大脸底下也没有!”
  “这就说明……”
  “那块玉被凶手拿走了!”看来这个齐鹤也不笨,听沈渊说到这里,他居然和石捕头一起说出了下面的结论。
  “对啊,所以我才让他们喊管家来。”沈渊用手指了指钱康居住的院子外面,此时外头正有一位身着锦缎,管家打扮的人,胆战心惊地跟着小山子走了进来。
  在这之后由沈渊主导,他和石勇捕头两个人依次问了这位管家一些有关钱康和案发时的情况。
  原来这个钱康,早些年前还是一个小玉器商,他专门在扬州建隆寺门前的玉器街上,拿着一些劣质的狗玉骗那些过往行人。
  沈渊还问了一下这个管家,所谓狗玉就是把玉器烧得极为灼热,然后把它塞到死狗的肉里。这样玉器表面由于冷热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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