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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者阿迦曼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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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陀行比丘只有少数的随身物,而且不能执着那些东西。因此他永远轻快地生活和游行,不会被随身物和烦恼的重量压垮。这些修习的某些项目,也可以由在家善信偶而地加以遵守,亦能得到所期望於比丘的相同利益,因为比丘和在家人两者的烦恼是一样的。
每一项头陀行都有特定的功效,它是深奥而不容易说明的,而一个人真诚地遵守它所获得的结果也是深奥而不容易说明的。这个特定的功效是难以用语言词汇表达的,只能由遵守这些修习的个人自行体验。不提别的,单说从这些修习所得到的利益是如此的多又如此的深奥就难以形容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是经过持续而专注的努力,能够(中译注:有助於)转变一个凡夫成为一个圣弟子的,莫过於这些严厉的修习。在这方面,尊者阿迦曼从开始到结束永远是个典范。一个修行的佛教徒是不宜忽略或轻视这些修习而把它们认为是不必要或无益的。从作者自己的经验中,有些头陀行的修习是不可或缺的,作者也乐於提供他自己个人的观点,任何一个志在对抗烦恼作用力的人,从最粗糙的显现到最微细的烦恼,永远会发现头陀行的遵守,对於他的目标达成,是最有帮助又最有效的方法。
151尊者阿迦曼最後的疾病152蜂拥无尽的访客最後疾病的消息马上迅速地传播开来,在家弟子和比丘、沙弥们从远近群集到诺格菲村来。他们从各方而来,不在乎距离和交通以及旅途的诸多不便。不论晴雨,他们以蜂拥无尽的人群来到山林深处的村子里,它距离乌东泰尼城和沙口那空城之间的公路大约有二十五到叁十公里。除了老年人乘坐雇来的牛车之外,他们都从公路上走路来看他。
尊者喜欢隐居不喜欢被打扰,即使对於跟他住在一起的比丘和沙弥也是如此。当在这种情况下,有许多人关心他的健康而希望来看他,那对他成了一个不安,对於访客和那些服侍他的人也是个不便。在特殊情况下,体谅是必要的,而为了这个用意,在过滤访客的时候必须要细心。侍候他的比丘和沙弥也必须谨慎地选择。
尊者阿迦曼谨慎成习,绝不疏忽规则或其它细节。
那些和他有任何关系的人,都必须能够顺从他的意愿。
每当有人们或他的弟子们想要见他的时候,他们会被告知在外面等候,以便先行通知尊者阿迦曼。得到他的允许之後,才准许他们去见他。接着他会开示他们一下子,然後就叫他们离去。这是一般情况下,他正常的惯例。例外的是那些近侍弟子们,可以给较多的时间做私人的谈话和讨论。
他的健康慢慢而持续地衰退,自从他生病之初,一种悲伤和绝望的气氛就弥漫在修道区,处处可以见到悲哀的面孔。交谈总是从尊者阿迦曼的疾病开始,在其它少数话题之後,又以他的病结束了。尊者阿迦曼仍对他的比丘和沙弥们给予定期的开示,然而,只是细节上较不广泛了。在开示之後,就由个别的弟子向他提出有关他们的内明或个人禅思期间的经验的问题。然後集会就结束了,大家都被吩咐在自己的地方继续精进。
当他在教导和讨论的时候,没有什麽病徵,他的声音依旧响亮而清晰,他的态度勇敢如昔,有着一个健康人的体力和有力的陈述,一如往常,严格而坚毅的修习。只有在这些时间之後,他才显现出疲倦的样子,所以他们就迅速地离去。
153奇妙的说法在公元一九四九年摩伽月(中译注:印度历十一月,季冬,七星月,阳历约在一至二月间)的月圆之日。
在他生病前不久,他做了一次连续四小时的说法(从晚上八点一直到午夜),他那晚的摩伽说法是如此的奇妙,尽管时间长得应该会使每一个人疲累,他的听众,尤其是头陀行比丘弟子们,却都欣喜得着迷了。完全地贯注其中,他们都不知道时间的消逝,也不觉得身体的疲倦或僵硬。他的说法似乎贯穿了叁界。在他的说法里,他提到一二五○个阿罗汉弟子,没有预先的约定而同时去见佛陀。
「那天波提木叉的诵念是由佛陀亲自在圣弟子群中完成,他们都已经达到了究竟的果证,这不像今日在凡夫群中诵念波提木叉的日子。可叹的事实是,我们,佛陀的弟子,也是释迦佛之子,只是名字和传统上被称为如此,而不是由於实质上的内在真实。在那时候,佛陀的弟子们都全心全意的真诚,因此他们都能体证真理。
然而这时候,我们只喜欢名称、声誉和褒奖,而喜欢被吹捧上天,尽管事实上除了虚伪之外,内在就没有什麽了,反而由於它的重量和拉力却让我们动弹不得。
「当我们所做的或正在做的一切,大都导向烦恼和罪恶的累积,而不是减少或消除它们时,真实和纯净要从那里来呢?在这些情况之下,是不能希望有个在阿罗汉们群聚之下的波提木叉诵念的。只有穿着黄色袈裟并不能使一个人成为一位比丘,名称和声誉也不是法或律的象徵。一个比丘或沙弥的生命,应该献身於奉行正法,它可以被归纳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这些是佛陀教导的叁支台柱。
「诸恶莫作应该予以正确地了解,它不只是意指行为上的不作恶而已,也包括了在言语上的不作恶,和最重要的,在思想上不作恶。一个人可能在说话和行为上不作任何罪恶,但是如果他仍然日夜怀着罪恶的思想,就不能期望他是道德或纯净的。他的行善是表面和假装的,结果因此就和外表相反;内在的困扰和悲伤就和所怀着的罪恶思想成正比。对修行的佛教徒,这是戒律在实践方面的法则。」然後他就各方面、各层次的说明禅思、智慧和解脱。在说法中,对关於它们的真理似乎没有什麽保留。从头到尾,这四个小时,他的听众都保持绝对的安静,在他们贯注於这麽感人而明确的法义中,忘掉了所有时空的感觉。说法将要结束时,他告诉他们,他不会再做这样的说法了。从那次以後,他的说法就不再像那麽广泛或像那麽长久了。一个月以後,他病了,并持续地衰弱下去,一直到他逝世。
154一个忍受和不执着於身体状况的 典型不顾衰弱的病症,他一贯地遵守着头陀行,外出托钵,吃钵里面的食物,忠实地遵守日中一食。当他衰弱得不能到村子里去时,他走到半路又回来了。看着他的困顿,在家善信们请求他不要出来,他们会到他住的地方来供养食物,但他拒绝了。他们接着请求宽放,把食物带到修道区的门口放入他的钵内。他同意这个提议,说明了只要他能够起来和走路,他就要这麽做。当後来他的体力更衰弱时,他仍然辛苦地走到集会堂来接受供养的食物,即使当他不再能走路时,他仍只吃钵内的食物,而满足於日中一食。
他的弟子们必须遵从他的意愿,而且都诧异於他的意志力,任凭他的体力衰退,意志却未曾减弱,他真是一个忍耐能力的典型,不管身体的情况如何,绝不向任何烦恼屈服。如果我们在相同的情况下,我们本身和那些侍候我们的人将会有许多的苦恼和慌乱。更重要的是,生病的第一天,我们将不知道烦恼要怎样地愚弄我们。那些认为自己是尊者阿迦曼的弟子的人,必须经常提醒他们自己记得尊者生命中的这段情景,以免他们完全地任凭自己的烦恼摆布着。
他持续地衰弱着,他的弟子们则更加地忧虑。他们在夜间轮流看守着,虽然他们知道这对他并不能保留什麽秘密。一个更糟的忧虑是怕他会以引起他们不必要的麻烦为理由,禁止他们这麽做。他们一次安排叁、四个比丘和沙弥,留守在他的小屋下面两叁小时,从薄暮到黎明。後来他们请求他允许他们在他小屋内的房间外看守。他慈悲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所以他们一次安排了四个比丘和沙弥,两个在小屋的阳台上静坐禅思,另外两个则在底板下面。除了这些例行的看守之外,常常有其他的比丘和沙弥们,关怀地从小屋的附近凝望着。
155命令带他离开安居之後,更多更多的弟子们,从各方蜂拥而至诺格菲村落向他致敬。尊者阿迦曼持续地衰弱着。有一天,他召集了近侍弟子们,告知他们怎麽处理他的身体。
「我的时间有限了,」他说:「我已经告诉你们好几次了,但是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们,我的死跟别人不一样,它牵涉到许多其他的人们和许多的动物。我不希望死在这里,如果我死在这里,许许多多的人们会来。许多的动物必定要死,因为这附近没有市场(村民将必须宰杀他们的牲畜去 饱那些到那里去的人们)。所有那些动物都必须为我而死,从我出家之日起,我从未想到要伤害它们,何况是杀害它们。我总是延伸我对它们的慈悲,从未疏忽於与它们分享我的功德。如果我的死将要成为他们的死因,那就令人啼笑皆非了。
「即使现在,你们已经看到这麽多人蜂拥到这个地方来了。在我死後,更有多少人会来呢?你们必须带我离开这个村子到沙口那空城去。那里有些市场,那里容易得到食物。我的死亡将不会成为那些动物的死因,不像我如果留在这里那样。我自己可以死在任何地方,我已经证知了构成身体的元素将会如何地分解而回到它们所从来的地方的真理,但是出於关怀这里动物的生命,所以我才告诉你们我不应死在这里。如果你们快点,那还有时间安排事情,不要挽救我的生命了,而去挽救这里许多动物的生命吧!你们有任何建议吗?」他的比丘和在家善信们都默默无语,气氛沈重,悲伤而绝望,无人能够说出一个字来。「求不得是苦」,现在大家都体认到了。不论尊者阿迦曼留在村子里或到沙口那空城去,他都要去世了。大家最後都同意带他离开村子的心愿,但无不懊悔交加。所有的村民早已经明白表示,他们希望尊者在他们的村子里逝世,他们将会为他的火葬作所有必要的安排,这一些都会尽他们最大的能力,不论他们是多麽的贫穷。在他们对他无条件的奉献下,他们绝不能容许任何人带他离开。当被告知尊者的理由时,他们都楞住了,不过他们还是顺从他,他们的奉献和牺牲将长久地被尊者阿迦曼的其他弟子们记着。
156他的离别准备了一个担架要带他到沙口那空城去。那天是诺格菲村民们所曾感受到的最悲哀的一天。他们知道那将是他们最後一次能够见到他们的尊者阿迦曼,每一个能够走路的人都在那里亲见他的离别。当他已经吃过饭而踏出门时,这些在那里等待他的人们都已泪眼模糊。当他被弟子们扶下到担架而被抬走时,悲伤和哀痛扫过群众就像吹风扫过麦田。每一个人,包括作者,都哭了,人们可怜地恳求他回到他们这里来,就像他们就要失掉他们最珍贵的宝石,这是他们已经珍藏了五年的宝藏。
在等待着给他送行的长列人们之中,没有一个人不受悲伤之苦,比丘和沙弥、男人、女人和小孩—当他们看到担架被沿着村子抬出去时,大家都被悲哀笼罩着。
他离开修道区的那一刻,他的比丘弟子们不禁觉得那个地方被荒废了,没有任何一丝生气。他们曾经宁静地在它的树荫下生活了好几年的大树,已经被无情的猛风吹倒了。几百个人沈默而悲哀地走在担架後面,寄予他敬爱和关心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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