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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故事·怀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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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在每次都有一两个没吃早饭或熬夜的学生晕倒的情况下,校长的慷慨激昂丝毫不受打扰,这似乎也成了学校的一个传统。如果再来一次,田在念也许会认真的听校长讲话,看班主任担忧的目光,感受同窗们的陪伴,但是那时她想的却只有一个念头。
“杨淮啊,你脸疼吗?好像有点,晒坏了。”田在念用余光瞥见旁边那人原本白净的脸上生生晒掉了皮,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慢慢低下,盯着自己的鞋面。
杨淮面向前方,眼光稍稍侧了一下,道:“没事。”
终于听到杨淮开口,田在念想他应该是原谅自己了。
其实昨天本来她是准备跟杨淮表白的,拉着妈妈逛了一上午街,选了一件很漂亮的连衣裙,准备下午去见他的时候穿。中午吃完饭田在念照例和妈妈一起睡午觉,睡觉前还不同往常地特地上了闹钟。一个中午,田在念虽然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下午可能的情景:杨淮会抢先自己一步表白吗?那这次自己一定要立马答应。如果马上答应会不会不矜持?自己跟杨淮表白的话说什么呢?我喜欢你,请跟我在一起吧。需要鞠躬吗?哎呀,鞠什么躬啊。或者说,杨淮,我们在一起吧!就像那会儿杨淮说的一样。还是先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一个中午,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来回呈现不同的画面,甚至连表白成功之后要不要主动亲杨淮的问题田在念都想过。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杨淮一定会答应和她在一起,反正千万个情景里唯独没有被拒绝这一个选项。
结果出乎意料,杨淮没拒绝也没答应,因为田在念根本就没到约定好的桥上,原因很简单:田在念没能出门。对,就是这样。田在念听到闹钟响后,迅速洗了个战斗脸,好好地偷偷拿妈妈的护肤品细细地抹了好几遍,然后换上精心准备的裙子和与之搭配的手链和鞋子。一切准备就绪后问题却出现了,田在念站在门口拉了好几次家里的防盗门,门却纹丝未动。当时田在念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空调屋里却急得汗流浃背的。
“妈,你出门怎么把防盗门锁上了,我从里面怎么打不开啊!”她慌忙地拿起话筒给妈妈打电话。
“哦,我看你睡觉,怕不安全就锁上了,怎么了你要出门啊?”
“嗯,我今天约了同学一起出去玩,你几点回来,我爸呢?”
“谁呀,别出去了,今天太热了。我跟你爸都得晚上才能回去。”
田在念沉吟了一下,“田一念。”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别出去了,今天太热,再中暑了。就这样我先挂了,有事呢。”
接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就是忙音,代表着绝望的声音,因为翻遍了记录本,田在念发现自己并没有记过杨淮家的电话,以前都是他给自己打电话,自己接,却从未注意到自己一直都没有他家的电话。
“其实昨天我原本都要出门了,可是我妈把我锁家里出不去,所以才没到的。”田在念还是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半低着头,偷偷看着身侧的人,“其实你等会见不到我就应该回去的,昨天那么热。你,你不生气了吧?”
过了半天,在田在念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时,故意被压低的声音传来:“嗯。不生气。”
随着简单的四个字,田在念咧开嘴,梨涡明亮亮的挂在脸上,“那我能再约你一次吗?”
没有回答。
田在念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21号是你生日了,那会儿咱们我想给你过生日赔罪,你那天有空吗?”
还是没有回答。
田在念豁出去了,转过头,直视还是面无表情的杨淮,“不管你有没有空,21号下午两点我去你家找你,你如果不在我就一直等到你回家。”
一秒,两秒,三秒……五十六秒,……田在念在心里默数。
“田在念,以后不可以这么不讲理。这次,随你。”
九十九秒。“好。”
“今天的升国旗仪式到此结束,各班带回!”体育老师一句话解脱了无数早就厌烦了各位领导的长篇大论的同学们,也结束了田在念这段接近自言自语、自说自话的独角戏。
“哎,一念,考完试陪我学做蛋糕吧!我想给杨淮做一个生日蛋糕。”田在念看着消失在一样校服人海中的背影,拉着旁边的人的手说道。
田一念是知道田在念周末约杨淮出来的事,凭她对田在念的了解,她也猜得出是为了什么,但是后续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经过王灿阳的事情,她心里的伤疤还是有的。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女生主动表白的问题,她是持反对观点的,这些她都和田在念说过,但是明显地,她的话、她的前车之鉴,田在念不以为然。杨淮对田在念,她这个局外人看得清却看不懂,说杨淮对田在念没有特别感觉,一定是瞎,杨淮对田在念的保护她这个好朋友都觉得扎眼;可是要说杨淮喜欢田在念吧,但是他又总是在关键时刻表现得无所谓、不在意。虽然现在田在念和她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朋友,真正的好朋友,但是任何人,无论多么亲密的关系,都无法替别人做决定,也没有权利替别人决定,更何况那是一直很有主见的田在念呢。所以在听到她要给杨淮做蛋糕时,她只是点了点头。朋友嘛,前途未知,一起走便好;不能阻挡你犯傻,作陪便好。
☆、可惜没如果,只剩下结果
大战来临时人心总会特别平静,就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对于学生来说,考场就是战场,所以在大考终于来到眼前的时候,大家反而沉静下躁动的心。坐在熟悉的座位上,无论之前对最后的大考是期待还是惧怕、抑或是顺其自然都变得不再重要,在那两天的那几个小时里,世间万物仿佛变得虚无,只剩下卷子上一道道题目和手中飞舞的钢笔。
“铃~~”
伴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的结束,一直紧绷的神经全面放松,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容易,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学楼,离开熟悉的校园,没有留恋,因为大家都知道两周后领成绩才是他们最后和这里告别的时候,现在嘛,终于考完了,终于能随心所欲地玩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念,咱俩明天就去我家小区门口那家面包房吧,那里的蛋糕不错,而且”
刚一出考场就被田在念拉住的田一念灵魂出窍似的听着耳边田在念兴奋地念叨,声音戛然而止令她终于回过神来。“嗯?”然后转身就看到田在念直勾勾地看着教学楼的方向,傻笑。她顺着田在念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教学楼旁边的合欢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田一念不由地叹了口气。
“杨淮,”田在念双手放进校服口袋,满心欢喜迎着飘落的合欢花走去,“考得怎么样?”
那人没回答,反而转过身,仰着头望着一树似飞雪般洋溢在枝头的花说道:“笨笨,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田在念站定,也仰着头看漫天飞舞的花犹如红色精灵,抓了一朵躺在手心,如一个红色的小蒲扇,伴着微风掀起一缕缕面纱。“合欢啊,”她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摸着合欢花独特的花瓣,梨涡缓缓在脸上浮现,“好美啊。”
看着被绯红色飞花包围无忧无虑的女孩儿,杨淮仿佛觉得世间的美好也不过如此了,那美丽很甜,甜到心痛,甜到忧伤。他慢慢走过去,并肩,将手覆在那摊开的手心上,刚刚还随着清风微微飘动的花瓣老老实实地躺在两个紧紧相依的手心。明明只要稍微侧移,就足够十指相扣,可惜最终还是停留在指甲传递的温暖。
“还叫毕业花。”
“毕业花?”田在念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升高,而后突然消失,刹那心里似乎也有一块儿随着消散的温度一起离开,瞬间心里很空,很怕,很慌。条件反射地,她手向着温度离开的方向抓去,却只留住被一起带飞的花瓣,呆愣着半摊着手,等到微风再次即将带离花朵时才惊醒,匆忙紧紧握住拳头,将缕缕红丝桎梏手心。
杨淮似乎丝毫没有感知田在念的慌乱和无措,转过头,踏着尘土中的落红离开,“是为了见证分离的花。拜拜。”
田在念好想去追上杨淮,问问他为什么叫“毕业花”,为什么“见证分离”,可是沉重的双腿就是迈不动步子,瞬间天旋地转。
蛋糕店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噼哩嗙啷噼哩嗙啷”,知道的人了解是两个没有经验的人在学做蛋糕,不知道的以为里面在试验炸弹呢。
“哎呀,一念,帮我扶着,”听到田在念不知道第几百次紧急呼叫自己,田一念忙放好自己刚切好的心形芒果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要掉了,啊啊啊啊啊!”在一阵女高音发出时,田一念反而没了刚才的慌张,慢悠悠停下脚步,然后不出所料的听到“啪叽”一声,她一脸生无可恋地摇摇头,看看手表已经是13:41,这是今天第四个倒塌的蛋糕,照这节奏蛋糕能赶上晚饭时送出去就不容易。
“姐啊,做这么高难度的造型是不是不太容易啊?”田一念试探地问道,这几天田在念的情绪很诡异,不是特别兴奋地设计蛋糕图案和做蛋糕,就是无穷无尽的沉默,不说话、不动、甚至一天不喝水、不吃饭,把她弄得比考试前还累、还心惊肉跳,每天睁开眼头疼的第一件事就是猜今天是亢奋的田在念还是失魂落魄的田在念。
田在念熟练地把摔在地上的蛋糕毫无遗憾地收进垃圾桶,打开冷柜拿出一个新的面包胚。“嗯?”她看向坐在一旁的田一念,一声不善的质疑从嗓子眼发出。
看到拿着刀,额头有汗滴渗出,眼睛发红望着自己的田在念,田一念一身冷汗,忙跳下椅子,拿起鲜奶和蓝莓汁混合倒入搅拌器,“没有,挺好的,接着吧,快两点了。”接着搅拌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田一念莫名觉得这时反而有些解脱。
“多加点蓝莓汁,刚才的蓝色太浅了,不好看,我想要那种无云的蓝天的蓝色。还有这个水果丁切小一点,都把我的‘碗’压坏了。”田在念一边给自己的蛋糕塑形,一边絮絮叨叨着。
没错,田在念的奇葩蛋糕就是蓝色的,“碗”型的。准确来说是下面有一个由深蓝和浅蓝格布满的立方体,上面是一个天蓝色的“碗”,里面放满了芒果丁、甜橙丁、香蕉丁、菠萝丁,总之就是在蓝色碗里放满一切心形的黄色水果丁。整个蛋糕上没有任何字迹,也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就是这样。在第一次看到设计图时田一念和林砜都试图提出诚恳的意见,但是纷纷被田在念不同往常的眼刀打回。
搅拌器的声音停止,田在念的絮叨又回来了。
“这个‘碗’这回我弄厚一点,小一点,省得容易坏,是吧。”
田一念一边倒出奶油,一边点了点头。
“是吧?还是得厚一点,但是会不会丑啊,要不然面包胚厚一点,然后奶油薄一点。”
田一念终于意识到田在念根本没看到自己点头,也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意见,只是在不停地说啊说,说啊说。“在念姐?我想问你个事。”
“嗯。”田在念答应着,却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认真听田一念说话的表现。“哎呀,我做蛋糕胚时加点芒果汁就好了,那样黄灿灿的又好吃又好看。”
田一念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不过转而又意识到自己刚才想说的话:“杨淮有说要庆祝生日吗?我们这样把蛋糕送过去会不会突兀,而且如果他没告诉大家的话,只有咱们三个吃蛋糕吗,感觉不好啊。”在田一念小心翼翼地讲着困扰了自己好几天的疑惑时,田在念已经开始榨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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