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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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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擎风同长剑打了两百年交道,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比他更精于剑道。
他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名对手的剑径,指尖轻点两下,使出《金相神功》中的《通天指》。但见两道暗金色真气正正撞在两名长老所持长剑上,只两个弹指,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剑招。
金麟儿为孙擎风看守背后,出掌击退偷袭者。
孙擎风后背贴着金麟儿的后背,眸中再次泛起暗红色的血光。他再出三招,空手夺走一名长老手中的剑,一个转身,剑尖就已经点在另一名长老的喉头,侧脸朝金麟儿喊道:“就是现在,快!”
金麟儿转身面向孙擎风,咬紧牙关,对他使出一招“茫茫禹迹”,两个手掌分别击中他的后劲、双肩、以及后心。
孙擎风手中长剑落地,而后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金麟儿从地上捡起长剑,交换给长老:“弟子不肖,请长老责罚!但大哥只是想护我,请你们莫要与他为难。”
两名剑宗长老愣在原地,俱都摸不着头脑。
金麟儿:“我们没有杀害朱师弟,亦不惧缉妖司查验,在真相未明前,甘愿被囚入悬空牢,只请你们仔细调查,还我们清白。”
楚若夷当先反应过来:“愣着做甚?执法弟子,将他们拿下!”
张清轩摆摆手:“先把人拿住,送入悬空牢。”
执法弟子们一拥而上,把剑架在孙擎风颈间,又将金麟儿按在地上,用牛筋绳索捆住他的双手。
周行云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那原本就不太好的面色,瞬间变的更差了。
张清轩:“行云,你查到什么了?”
周行云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大殿中央,见孙擎风已经昏死过去,金麟儿朝自己摇头,无声地说“没事”,他又说不出话了。
另一名执法弟子上前回禀:“周师兄顾念同门情谊,不好开口,那便由弟子代为回禀。师尊,我们在积云府中四处搜寻,未见异常。”
金麟儿松了口气。
未料,那执法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继续说:“但是,当我们在瀑布边搜寻时,周师兄的靴子不知为何沾上了血迹。我们寻着血迹查探,挖开泥土,发现几个酒坛,里面装的却不是酒。”
那执法弟子说着,让人将酒坛拿来打开。
大殿中登时恶臭扑鼻。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诧异——那就躺中装满了血,不知摆放了多久,已经发黑生,生出蛆虫。
金麟儿和孙擎风被送入了丹宵崖上的悬空牢。
华山悬空牢作为一处景观,倒算得上是些名气。这牢房位于华山北峰丹宵崖,但这丹宵崖并不是一座山崖,而是数十座山峰。
这些山峰虽聚成一片,但每座山都如笔直修竹,既不能攀登又未与其他山峰相连,因山石色如丹霞、高耸入云,故称“丹宵”。
华山派因地制宜,在这上面凿出数十个洞穴作为囚笼,彼此以铁索相连,以铁索运输物资,被囚者连挟持人质的机会都没有。从东面可以行人的骡背峰上,架设了一条联通丹宵崖的悬索桥。
只要悬索桥被断开,任他什么高手,都是插翅难逃,犹被困于半空,故称“悬空”。
当年,孙擎风决意让金麟儿拜入华山,就是看中了“悬空牢”,想着若他因鬼煞作祟失去理智,金麟儿可叫华山派的长老合理擒住自己,关进牢笼中。
不料此时“得偿所愿”,却是两人同被关进牢笼。
丹宵崖高数百丈,风声呜呜如号。
月照空山,光华明静如水,黑暗中的群山好似海底奇石。
金麟儿靠着石壁坐着,让孙擎风枕在自己大腿上,身旁摆着两个馒头。
馒头已经又冷又硬,但他想把东西留给孙擎风,明明已是饥肠辘辘,却一直忍着没吃。
他只是捏着孙擎风的脸颊,不停低声唤他。
“大哥,怎还没睡够?”
“你的馒头凉了,我也有一个,我的给你吃。”
“星星都醒了,你还要睡到何时?”
牢房既是山洞,洞门由精铁打造而成,关上以后密不透风,石壁上凿了一排拳头大小的圆形孔洞用来透气。
月光与星芒穿过孔洞,投射入漆黑的洞穴中,一束一束如有实质,梦幻旖旎。
积水从洞穴顶端落下,滴在孙擎风双眉间。
他眉峰微蹙,继而睁开双眼,当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月光照亮,面庞莹白如玉的金麟儿。
他捉住金麟儿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摸到他手腕上被牛筋绳箍出来的肿痕:“他们为难你了?”
金麟儿摇头:“我很好。”
孙擎风有些疲惫,嗓音沙哑低沉,清醒过来就开始责备金麟儿,问:“怎把你跟我关在一起?先前不是说好了,要把你同我分开。”
金麟儿听到孙擎风的嗓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着急,什么都没做。
他拿起陶壶倒了碗水,喂到孙擎风嘴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转好,又怕他们不给你饭吃,把你饿坏了可怎么办?死就死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那水不知放了多久,但孙擎风只觉甘甜,无奈失笑:“哪有你这样的?别说当魔教教主了,有这样的武功,却还甘愿被人欺负,几百年来我就见着你一个。”
金麟儿也笑了:“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一样。”
“我还不是因为你?”孙擎风脱口而出,又不太愿意表露心迹,硬生生把话圆回去,“老子都是被你拖累的。”
孙擎风枕着金麟儿的大腿,觉得还算舒服,便没有动作。
金麟儿把馒头拿来,掰开了喂到孙擎风嘴边,道:“其实门派里的人都还不错,还给我们送吃的。虽然只有这个,你将就将就。”
孙擎风就着金麟儿的手,吃下两个冷馒头,边嚼边说:“这点东西就把你哄住了?这玩意儿,平时我都拿来喂猪。”
金麟儿:“猪才不吃馒头。”
孙擎风:“你吃了没有?”
金麟儿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气闷地说:“我又不是猪。”
“你说谎的时候,总爱眨眼睛。我可以不吃不睡,下回不许再这样,否则老子揍你。”孙擎风从坐了起来,在洞穴里走了一圈,又走到石壁上的小孔前,向外窥探一番。
金麟儿:“大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昨日才饮过血,每晚都按时打坐练功,你体内的鬼煞之气却突然发作。难道是因为,我练功练的太勤,饮血的量又不够维持了?”
孙擎风倚在石壁上,侧脸望着外头璀璨的星空,问:“你心里,会有不好的念头么?”
金麟儿走到孙擎风身旁,学着他的模样,同他一道站着向外望,略微思索,道:“天有四时,日分昼夜,有光自然就有影,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不好的念头。”
金麟儿叹了句好冷,飞快地握住孙擎风的手,嘿嘿笑起来,十足傻气,在孙擎风看了却十足可爱。
他继续说:“我常常有一些怪念头,譬如说,给你戴上红盖头,把你娶回家做媳妇儿,在你不开心的时候用鸡毛掸子挠你的脚板心之类的。不过,最坏的一个念头,应该是向武林盟复仇。”
孙擎风瞪眼看向金麟儿:“你敢!”
金麟儿:“父亲死在我面前,我心里多少有些怨恨,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也只是偶尔想起罢了。”
“你小子,该聪明的时候蠢的要命,不该聪明的时候,就会顾左右而言他了。”孙擎风气的显然不是复仇,在他看来,复仇根本不算什么坏念头,不过是以直报怨,“这些年,你没少受我的气,还想把我娶回家,是怕我丢下你跑路吧?为何你总觉得我会扔下你?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可靠?”
金麟儿连忙摇头,道:“我,我只是觉得,觉得……”
孙擎风:“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
金麟儿的脸都憋红了,鼓起勇气说:“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我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全、全然配不上你。我、我又蠢又懒,想做好人又没本事,总是拖累你,没办法帮你。”
“哦。”孙擎风打断金麟儿的话,故作不经意地向旁边挪了半步,不让月光照到自己脸上。
第31章 逃脱
金麟儿心绪起伏许久; 偷偷抹了把眼睛:“‘哦’是什么意思?”
孙擎风:“没什么意思; 刚刚说到哪了?”
金麟儿:“说到坏念头。”
孙擎风:“人人皆有虚妄幻念,纵然蠢笨如你; 亦不能免。今日我行止失常; 虽有鬼煞作祟的缘故; 但追根溯源,还是自己心存邪念。”
金麟儿:“此话何解?”
孙擎风:“鬼煞不能奈何我; 故须寻我破绽; 以虚幻妄念蛊惑我。此即是说,非是鬼煞操控我; 而是我心与从前相比多了些东西; 被它们勾出来加以利用; 是心不正。”
金麟儿:“你又不是神仙,自然要吃喝拉撒,并非完人,总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怎突然说这个; 你心里多了什么?”
孙擎风苦笑; 幽黑的眸子映着冷月银辉; 反问:“你不知道?”
金麟儿:“你又肯不同我谈心。”
孙擎风:“从前,我心里是空的,除了鬼煞,什么都没有。”
金麟儿:“现在有了什么?”
孙擎风:“现在,有……没什么。”
孙擎风说到一半,见金麟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是觉得难为情,不肯继续说了。
但情爱一事,向来是不言而明的。
金麟儿恍然大悟:“有我!”
孙擎风不置可否,别过脸去,不让金麟儿看自己,嘲道:“的确是有你。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脑袋里装满瓜瓤,竟会觉得我是个好人。”
“反正就是我!”金麟儿笑的合不拢嘴,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比天上挂着的月亮还要好看,挽着孙擎风的手摇晃,“大哥,从前你不与我说,是因为我年纪小,不明白。如今我已长大,往后,你可多与我说说,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金麟儿身上,仿佛有一层柔和温暖的光,小心翼翼地陪在孙擎风身边,像冬日里温暖而不灼人的太阳。
孙擎风见之,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实在怅然不起来,便随口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心里装着鬼煞,同它们共存两百载,早就已经难分彼此。事前提醒你,若是有朝一日,我彻底变成暴戾凶恶之人,你……莫要觉得失望。”
金麟儿:“我蠢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才跟你的腰一般高,现在我都长到那么大了,变化那么多。我会变,你当然也一样,虽则你并不会老,但你的心境会有变化。我小时候给你惹小麻烦,长大了给你惹大麻烦,你也没有不认我。难道你变了,就不是我大哥了?难道你不比从前好了,我就不认你了?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若从心所欲,必定不会有错,纵然有错,我也会将你拉回正道,所以,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只管过的舒坦就行了。这世上万物无恒常,唯有人的感情,可以至死不渝。你要相信我,我总是喜欢你的。”
孙擎风哑然,半晌才说:“你真该做个教主,这样会蛊惑人心。”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险些沦为你的信徒。
金麟儿:“我又不是不管什么人的心都稀罕的,我只稀罕你。”
孙擎风:“若我成了魔,你待如何?”
金麟儿:“大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历观古今,普天下可曾有一人,独自在凄苦寒凉的边关,一守就是两百年?也就只有你了。先前,我在修习《金相神功》的事上踟蹰游移,常常想我会不会被那邪功乱了心智,故而感觉到害怕。直到那一日,你带我去看烟花。”
金麟儿娓娓道来,声音清冽干净,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别有一番韵味,像清茶上的袅袅烟雾。
孙擎风问“你冷不冷”,金麟儿自然说“好冷”。
孙擎风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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