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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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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潼听得心中有气,曲起手指敲敲石桌道:“莫忘了你家中老父和新婚娇妻,这般不管不顾走了,烂摊子丢与谁管?”
“若不为此无益之事,何以消遣有涯之生?”蔺英打定了主意,道,“云盛,你我莫逆之交,兄弟才同你讲这些知心话。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畏手畏脚,因着那些规矩约束便舍了胸中抱负?”
秦潼长叹一声摇头道:“你这一番狂言何尝不是气话?不过是因为伯父管你太严,心中不平罢了……”
“不仅为此,”蔺英打断秦潼之言,摆手道,“我如今已二十多了,可这些年我又为何而活?难道就为结交那些虚伪庸俗之人?难道就为娶这么一个……”他说不出话来,紧紧抿住了嘴巴。
秦潼望着蔺英,心中却有些失望。她半晌方才开口道:“英华兄,人生在世能有几人活得称心如意,过上自己愿意过的日子?而那些人又付出了何等代价?你既生在世家,肩上便担了成家立业、光耀门楣的重担,还谈什么恣意江湖、潇洒游戏?”
蔺英被秦潼一番话说得一愣。
秦潼接着道:“小弟知道兄长你心上不好过。然而既受父母生养,又岂能反去嫌父母管教?你今日若是一走了之,叫伯父如何对靳家交代?你可想过他会面临何等处境?”
“你嘴上说得轻巧,”蔺英心中虽已动摇,却仍嘴硬道,“你父亲从不管你怎样,任你逍遥自在,你又岂知我的痛苦。”
秦潼笑叹道:“我父亲管教我时你又不在边上,如何知晓?家父虽然开明,家教却也甚严。”
“他还叫你当这个劳什子的捕头呢!”蔺英抓住这一桩事情,颇有些得意地反驳道。
秦潼苦笑道:“这是两码事,先不说这些。今日大喜,英华兄无论如何不该再讲这些丧气话。洞房花烛夜乃人生一大乐事,你莫为了那些虚无缥缈之事,反倒误了自己的前程。”
“什么见鬼的乐事。”蔺英嘟哝道,“我好容易将仆役支开,行李包裹都已打好,结果你反倒来拖我后腿,害我走不成。”
秦潼听蔺英这般说方松了口气,知道他终于打消了那个愚蠢的念头。她微笑起来,说道:“男子若不成家,人生便不圆满。你还未曾见过妻子,又怎知娶妻的好处呢?也许到了明日,叫你走你都舍不得呢。”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蔺英嗤笑道,“谁还不曾见过?”他斜乜秦潼一眼,“你不也在行院中有一红颜知己吗?”
秦潼默默无语,半晌才道:“娶妻怎能同你沾花惹草相提并论,那些个莺莺燕燕不过为了你囊中的银子,你妻子却是为了你这个人,说这等话小心吃人耻笑。”
“难道那位红袖姑娘也是为了你囊中的银子?”蔺英知道走不成,心中郁郁,故意打趣秦潼道,“听闻自从秦公子成了红袖姑娘的入幕之宾,红袖姑娘眼中就再看不见别人了。”
秦潼脸上一红,嘀咕道:“谁在背后嚼舌根,叫我知道打断他的腿。”她扯过蔺英的衣袖,道:“快同我到前边去吧,新郎官失踪这么久,人家知道是我把你拐来,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蔺英没奈何,被秦潼拽起身,只得跟着出了亭子,口中长叹道:“只可惜我谋划了三日,竟被你三言两语劝了回去。”
秦潼笑道:“那便是老天爷的意思,你这叫顺天意而为。”
两人渐说渐远,未看到花丛中闪出一人来,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望了好久方才转身离去。
秦潼因着不放心蔺英,陪了好一阵子方才告罪脱身,待得回到府衙已是未牌交尾。她急匆匆换过衣服便要往西跨院去,却见展昭正穿过庭院朝这边来,忙顿住脚步招呼道:“雄飞兄!”
展昭见到秦潼不由面有喜色,几步过来近前,开口道:“云盛,你猜我问出了什么?”
秦潼立时明白展昭已从李婆婆口中挖出了什么秘密,忙凑上前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李庆到底如何残废的,情况可是属实?”
“你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展昭摇头晃脑同秦潼卖关子,他扯了秦潼到廊边坐下,方才开口道:“你可还记得上午时那妇人提起李庆,曾说过什么?”
“还能说些什么,不都是周娘子长、周娘子短的一些闲言碎语……”秦潼说着忽然了悟,“莫不是李庆那早亡的姐姐?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展昭一拍大腿道:“正是!这李家到李庆这一辈人丁稀少,因着他父亲过世得早,李庆便只有个姐姐,再无其他兄弟姐妹。他与姐姐感情很是深厚,小时常同进同出、亲密无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讲!”秦潼发急道,“这与李庆残废有什么关系?”
展昭拍拍秦潼肩膀道:“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九年前李庆同他姐姐一道去打猪草,那日忽然下起瓢泼大雨,李庆失足滚下山崖,他姐姐却一把拉住了他左臂,最后将他救起——可怜自己却跌了下去、粉身碎骨。”
秦潼听得默然,半晌问道:“那他的左臂是如何残废的?”
“他的左臂如何残废无人知晓,但知当日将人救回之后,左臂便再动弹不得。”展昭答道,“延请多少名医都没得办法,针灸汤药一律不管用。”
秦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左臂当时未断,却动弹不得,大夫也看不出端倪?”
“正是如此。”展昭答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说左臂伤残,总该摔得筋断骨折。可偏偏李庆毫发无伤,却落下这个病根。”
秦潼只感到灰心丧气:“如此说来李庆的杀人嫌疑并不能打消,他还是有可能左手用刀的——谁知他是不是被逼急,左臂忽然便能动弹了。”
展昭安慰秦潼道:“不管怎么说,一个谜团总算解开。那周娘子不是有嫌疑吗?待到锁回衙门审问一番,还怕他们不吐实话?”
“为今之计,”秦潼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她整整衣冠同展昭道,“那小弟先行一步,去将嫌犯带回衙里。”
展昭拱手笑道:“那可有劳贤弟了。”
“分内之事。”秦潼摆摆手,自去衙舍点齐人马,朝着城西门浩荡而去。
路上,捕快王一飞策马到秦潼身边,探问道:“头儿,你说这好端端,为何要重审黄百宝被杀一案?李庆杀人嫌疑已定,难道还有假不成?”
秦潼叹气道:“就怕其中另有隐情,正所谓人命大如天,不能儿戏。那李婆婆上京在御史大人面前告了一状,说她儿子冤枉。御史大人得知李庆左手残废,而黄百宝又是被人左手用刀杀死,其中疑点未明,故此重查。”
“说来也怪,”王一飞那晚并未参与捉拿李庆,“我曾见过这人,看他左手缩在袖中,确实不像能如常使用的——但是老爷都断他杀人,那还能有错不成?”
秦潼沉吟道:“我也觉奇怪,当时父亲便笃定是李庆杀人,他又怎可能未发觉其中矛盾?”
王一飞是个粗豪汉子,做不来这些心细的论断,当下大大咧咧道:“老爷公正严明,自然不会草菅人命。他老人家这样断,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等不知罢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道:“对了,我家的母猫养了一窝小猫崽子,回头我叫铁蛋送一篮子给你。”
秦潼素来爱养这些,院中还有一只大黑狗,名叫破军。也是自幼养的,如今立起来足有半人高。她正想要只猫来作伴,听得王一飞的话,大喜道:“如此正好,也不必多少,要一只便好。”
王一飞满口应下。
正说着话,苍拙古朴的西门便已近在眼前。夕阳西下,将粗粝的石头染成血一般的颜色,只有背阴的这一面是浓重的墨色,形状狰狞,如怪兽之口。
一行人马便穿过石门,往那小潘安家中快马加鞭赶去。

☆、第八回 迷雾重生自沉吟

小潘安本家姓孙,自小父母早亡,上无兄长、下无弟妹,故而便唤作孙大郎。又因他长得细皮嫩肉、唇红齿白,便有好事者喊他做小潘安。他自己倒是洋洋得意,也便舍了孙大郎这名字。久而久之,邻人竟只知这个无赖混混叫小潘安,却不知他大名了。
这小潘安无父无母,乃是左邻右舍看他可怜,一人一口饭施舍他长大的。故而此人极会看人脸色,且嘴甜心狠。长大后也不见学门手艺来养活自己,却是专一往那赌场、妓馆中混迹,揩抹些油水,欺诈、偷盗皆是他的拿手活计。
秦潼带人敲开他家大门时,小潘安正搂着自己媳妇耳鬓厮磨说些浑话,开门时还恶声恶气、老大不耐烦,眼见得是官差前来方才软了腿,直作揖道:“几位老爷何故登门?快请进。”
王一飞冷冷道:“不必了,知府老爷传你们夫妇过府问话,这就跟爷们走一趟吧。”
“冤枉啊!”小潘安顿时大喊起来,“不知小民犯了那条律法,竟要拘我进衙门?”
王一飞骂道:“哪来着许多说辞,去了便知,还不快走!”
小潘安还待再叫,觑见王一飞脸色,似是知道讨不得好,悻悻道:“小民一向奉公守法,还请几位大哥宽待则个。我那浑家一向胆小,又是个妇人不便抛头露面,若是传唤,小民自个儿去便是了,叫她留在家里吧。”
“既是说了传你夫妇二人,那便一个都不能少!”王一飞一抖手中铁索,发出“豁朗”一声,“你还是老实听命,莫要叫官爷为难。”
小潘安唉声叹气,回头大声招呼躲进门内,正从帘子间缝隙偷看的娘子道:“婆娘莫躲了,出来吧。几位老爷来传咱们过衙呢!”
秦潼觑看小潘安及周娘子神色,心中不由狐疑——这两人虽表现出几分惊讶来,其实并不慌张。是当真问心无愧,还是认定官府对他们没奈何?
再者说,那个平头百姓被官府传唤会毫不惊慌?这夫妻两人若非不知其中利害,便是早有防备。
几个官差候着两人收拾一番出了门,因着并无确凿证据指明二人犯法,秦潼便未叫人用铁链将他们锁住,只是命他们跟在马后。一路上,她在心中反复猜测揣度此案实情,只觉头昏脑涨,眼前一片迷雾拨不开。
若果真是周娘子为嫁给小潘安而设计害了黄百宝、嫁祸李庆,那杀人者必是小潘安无疑。只是如何李庆家中会有血衣?他又如何会发狂一般擎刀伤人?
若周娘子是无辜的,而李庆当真杀了黄百宝,却又如何解释他性情大变,且左手使用如常?这个窝囊的读书人转眼而变为杀人凶手,究竟是否可能?
回到城中府衙,因已过了升堂时间,众人便先将这两人收押至衙舍派人看守起来。秦潼自去禀告父亲,又叮嘱王一飞查出案发当晚小潘安的行踪。
书斋内,秦旭听秦潼讲了一遍所获及她自己的猜想,沉默地捋一捋胡须,半晌才开言道:“依你所言,如今有杀人嫌犯两人,一是李庆,二是孙大郎?”
“正是。”秦潼颔首道,“父亲,当时孩儿彻查此案,几乎将每一条线索都搂过一遍,独独漏过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今想来,若是她勾结情人、杀人栽赃,似乎也不无可能。”
秦旭缓缓点头,道:“你若如此猜测,那便依此勘查。只是记住一点:人命关天,不可儿戏。”
“孩儿自省得。”秦潼应下,忽又一阵犹豫,迟疑着开口问道,“父亲,且恕孩儿无礼——您似乎对此案结果如何并不关心。当初您断定是李庆杀人,又是为何呢?”
秦旭听得女儿如此问,微微一笑道:“为父早年时曾提点邢狱,于断案勘查一道有些自己的拙见。潼儿若是想知道为何,那便自己去寻答案,我却是帮不得你。至于本案结果,若你想问,那为父便告诉你——依着为父所见,此案杀人者必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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