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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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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潼疑惑地打量着这人,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不由有些奇怪,不知这人好端端为何与自己搭话。只是她眼下正是愤懑彷徨之时,没了平日的许多顾及,见那女人独自坐在街边一家饭馆中,便忍不住抬脚走了过去。
这里虽说是饭馆,其实只是个临街搭起的草棚罢了,下头摆着三五张油腻的桌子,一旁歪歪斜斜横着几条长凳。身材肥胖的老板正在一旁的面锅边上忙活,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却仍能看出他正笑着,同一旁几个熟客大声说着话。
秦潼虽然家境尚好,却也常踏足这种地方,因此并未嫌弃这里脏乱,反倒更多了几分自在。她很快便收起了方才的失态,施施然坐到了那女人对面,饶有兴致地问道:“姑娘方才是在同我说话?”
“你方才是在听我讲话?”那女人缓缓放下酒盅,忽然抬起头望着秦潼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并不像是一般少女的清脆婉转,却莫名与她那双仿佛饱经沧桑一般的眼睛十分般配。
秦潼挑了挑眉,这会儿已全忘了方才的窘迫不安,也笑了起来:“姑娘说了一句话,而我恰好听了这一句话,看来我们倒是有缘。不如我请姑娘喝上一杯?”
若是对方是个闺阁女子,秦潼万万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然而眼前这女人显然是个江湖人,她便少了许多顾及。更因为展昭的缘故,秦潼总看着江湖人要多几分亲近。
“你若真是个男人,”那女人却缓缓笑道,“也许我真的会让你请我喝上一杯。”
秦潼悚然变色,道:“你这是何意?”
“并无他意。”女人低笑道,“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还是说,你以为穿上男人的衣服,你就当真是个男人了。”
秦潼闻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只觉生平从未如此丢人,她张口结舌,当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女人看着秦潼的模样,不由笑道:“看看,要我说做男人有什么好的?又脏又臭、又懒又贪,除了多那二两肉又有什么强的。可笑女人少了他们那二两肉,难道还活不成了?只是当今天下以男为尊,更可恨那些臭男人为着自己的好处,还要教女人三从四德,生生世世做他们的奴隶。”
这番言论实在胆大包天,饶是秦潼从小离经叛道,也实在未曾听过这样的狂言。非但不曾听过,便是连想都不敢想上一想。青莲已算是她见过的最对男人嗤之以鼻的人了,可也没有眼前这个女人言语直白。
更令秦潼慌张的,是她竟然隐隐觉得这人说得有些道理。
是啊,凭什么女人一定要依附男人才能活着?为什么女人就要被关在宅子里,只能相夫教子?女人比男人,到底差在哪里了?
女人看秦潼目瞪口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对老板扬声道:“来一碗三鲜烩面!”她忍不住摸了摸秦潼的脸颊,笑道,“你真讨人喜欢,姐姐请你吃面。”
“你……”秦潼猛地回过神来,一偏头躲开了女人的手,结结巴巴道:“你胡说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她只觉方才自己疯了,竟在这个疯女人的蛊惑下,动了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女人却笑得更开怀,她仰脖将杯中酒饮尽,吐出口气来,对秦潼笑道:“我叫江西,幸会。”
“幸会,”秦潼怔怔地答应了一句,喃喃道,“我、我叫秦潼,表字云盛。”
大概是方才那口酒喝得急了些,江西青白的面颊上泛出酡红来,她以手支颐,低低笑问道:“秦家妹妹,你方才,哭什么?”
秦潼这会儿已经回了神,她一向忌讳交浅言深,并无打算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吐露心声,只是含混道:“心里不痛快,叫江姑娘见笑了。”正说着,老板已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秦潼出身石州,本就是个面食极为丰富的地方,这会儿看到这满满一大碗,里头荤、素、汤、菜、饭兼而有之,闻着便觉味道鲜美,不由觉着腹中饥饿起来。
只是秦潼到底没昏了头,好端端被人识破了女儿身,怎么好没心没肺再与这人吃饭,当即便要推辞一番起身告辞。可江西好像看穿了秦潼的心思,挑眉笑道:“怎么,你竟连一碗面也不敢吃了吗?这老板是本地人,做了多少年生意,你看看这么些客人也不该生疑。还是说你疑心我要害你?这就更可笑了,我与你素不相识,害你作甚?”
秦潼哪里愿意与这人多费口舌,只敷衍道:“不是我疑神疑鬼,实在是身有要事,没法耽搁。”
“唉,可惜、可惜。”江西便叹道,“原本看你是个有缘人,想着相逢即是有缘,与你共饮一杯。可你到底不是个江湖人,不懂得这些洒脱不羁,也罢,你走吧。”
秦潼平日里没少听白玉堂说她不懂江湖,那会儿听了便听了,耳旁风一样不往心里去。可今日不知为何,听这女人说了这一番话,她心里忽地想道:泽琰这样说,这女人也这样说,难道展雄飞也是这样想我的不成?她不由涌起一阵不服起来,想:江湖又怎样?难道她还比江湖人差在哪里不成?
秦潼便又坐了回去,笑道:“姑娘这么说可就错怪我了,姑娘要我陪着,便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陪的。”她一边嘴上说,一边心中想:不就是一碗面,左右这么多人,还能有什么事不成?更何况这人一眼看破我不是男人,不如和她周旋一番,也看看能套出些什么话来。
于是秦潼便拣了双竹筷,冲江西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说着低头慢慢吃了一口,入口只觉汤好面筋,果然美味,竟不输于家乡。
她不知道,这面精华全在于汤。汤用上等嫩羊肉、羊骨一起煮两三个时辰以上。先用大火猛滚,再用小火煲,其中下七八味中药,骨头油都熬出来了,煲出来的汤白白亮亮,犹如牛乳一样,故而又叫作白汤。
这样一碗面,又怎么能不美味?
秦潼饿了大半天,这会儿不由胃口大开,对江西腼腆一笑,捧起碗啜了一口汤,浑身都暖和起来。
江西看她吃得香甜,便支颐笑道:“好吃吗?”
秦潼微微颔首,答道:“人间美味。”她歪头问江西道,“你怎么不吃?”
“左右不吃也饿不死,”江西面上笑意未敛,语气却淡了几分,“我又何必费这个力气呢?”
秦潼却笑道:“这话却没道理了,有道是民以食为天,这样的美味,又怎能我吃着,却让姑娘看着呢。”她说着也一扬手,道,“老板,再来一碗面!”
欲知后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好啊,希望新的一年能有更多的小天使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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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往事


江西实在是个妙人,她若想讨人欢喜,只怕少有人能拒绝。秦潼只与她说了一会儿话,便暗暗觉得自己与江西十分投缘,倒有几分相逢恨晚的意思。
不一时,第二碗面也腾着热气端上了桌。秦潼见江西迟迟不肯动箸,便笑着将她此前激自己的话还给了她:“不过是一碗面,难道你竟不敢吃吗?”
“笑话,”江西眯起了眼睛,也带了几分笑意,“这天底下,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区区一碗面,我怕它作甚?”说着果然捻起食箸,缓缓挑起面条送入口中。
秦潼虽说对江西有几分喜欢,戒心却仍存着。她与江西闷头吃了一会儿面,便忍不住开口问道:“说起来,姐姐是如何一眼识破我身份的?我自认扮作男人已可以假乱真,怎么姐姐不过是随口便道破了我的秘密?”
江西望着秦潼,抿嘴笑了笑,方才缓缓道“你从小女扮男装,后来更是做了多年捕头,其实身上已没了半分女子的柔弱,举手投足之间反而更多了几分为官者的气势。”
秦潼先是一愣,随后一惊,暗想:这人如何知道我当过捕头?
“我能识破你的身份,自然是因为我识得你。”江西仿佛看穿了秦潼的心事,笑道,“或者讲得更贴切些,我识得你的母亲——只是那时你还是个婴孩,多半不会记得我。”
秦潼大吃一惊,她不由紧紧盯住江西,呛声道:“你才多大年纪,怎么会认得我母亲?”
“你觉得,我多大年纪?”江西闻言淡淡地笑起来,她抬起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望着秦潼,轻声低语,“你倒是说说,我看着有多大年纪?”
秦潼早已心绪纷乱,江西方才所言着实令她失了方寸,可秦潼到底还是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江西那张年轻的脸,挑眉道:“我看你不过二十岁罢了,我母亲已辞世近二十年,你倒是说说,怎么能认识我母亲?”
江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其实长得很美,这样开怀大笑,不令人觉得失礼,反倒多了几分率性洒脱。良久,她方才歇下笑声,对秦潼道:“好孩子,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只怕还未出世呢。”
“这才是胡说八道呢,”秦潼哼笑道,“你这样子,真若是已四十多岁了,岂非成了妖怪?或者驻颜有术,看上去倒和个小姑娘似的。”
江西听见妖怪二字,便慢慢地敛了笑意,挑眉道:“我看你才是少见多怪,偌大的江湖,难道还不兴我修炼神功,容颜不老吗?”
“当真如此?”秦潼狐疑地望着江西,也不知信了几分,“你当真认得我母亲?可有证据?”
江西闻言笑了笑,自袖中摸出一方手帕来,这帕子已然泛旧,却仍能看出做工精细。上面绣了山川河流 右下角刺了一个小字:慧。
秦潼盯着这幅手帕,忽然觉得这字迹实在眼熟,倒像是哪里见过的一般。她蹙眉沉思,忽然猛地记起,不久前在城外庄子里,她曾无意中看见过一副山水写意,署名是幽篁居士。那上面的字迹,便与这帕子上的极为相似。不但如此,便连那山那水,都仿佛同气相连一般,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秦潼心跳如擂鼓一般,强作镇定问江西道:“你若真认得我母亲,可知我母亲雅号?”
“有趣,你竟也知道你母亲尚有一个雅号。”江西淡淡笑起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儿京城之中的闺阁少女们,若论才华样貌,哪个能比得上你母亲。她们几个要好的姐妹凑在一处,还悄悄起了一个诗社,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全不输于那些须眉浊物。我还记得清楚,你母亲那时的雅号,便是幽篁居士。”
秦潼觑眼瞧着江西,听到此处忍不住问道:“那你在其中又扮演着何等样的角色?你出身江湖,难道也能与她们一道吟诗作对?”
“自然不会,”江西淡淡答道,“我与你母亲萍水相逢,十分投契,遂成好友。”她望着秦潼笑笑,道,“咱们不也一样吗?相逢即是有缘,出身算得了什么?”
秦潼听江西说出幽篁居士的名号,心中已信了四五分,这会儿她又笑起来,对江西道:“你既认得我母亲,怎么这么些年不见你来找我?反倒今日在这里巧遇了?”
“我不来找你,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江西缓缓道,“只是我这些年仍时不时去瞧瞧看你一眼,这才知道你女扮男装,还做了捕快。”
秦潼闻言不由沉下脸色,道:“怎么又牵扯上我父亲?你若真与我母亲是知己,我父亲怎会不让你见我?”
“傻孩子,”江西笑起来,声音却冷冰冰的,“你母亲的死,便是因为你父亲。不是你父亲不让我见你,而是我不想见你父亲。”
秦潼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一回气得脸涨得通红,指着江西结结巴巴一个字也骂不出口,忽然猛地掀了桌子,叮呤咣啷的声响之中,热汤与面条兜头泼了江西一身。
江西却连躲都不躲一下,看着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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