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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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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秦潼却摇摇头,“蔺英是个心智颇坚的人,即便真看妻子血溅五步死在眼前,一时失神也就罢了,回过神来必定大声喊人进来。这才是常理,哪会自个儿枯坐半宿?”
展昭略一思索,赞同道:“贤弟说得有理。”
“不过也不好说蔺少夫人便当真不是自杀,”秦潼忖度道,“也许发生了什么你我不知道的事情,是蔺少夫人悍然自尽,而蔺英大受打击、言行失常。”
展昭反问道:“若当真自杀,却是为何?”
“女子自杀,还能有什么缘故?”秦潼叹道,“左右不过是为情所困。能叫一个女人没了活下去的勇气,除了情之一字,还能为何?”
展昭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对于蔺少夫人闺阁之事并不感兴趣,若当真是为情郎自尽,还害得丈夫锒铛入狱,那么这个女人便不值得蔺英娶回家来。
秦潼仍在那边自顾自接着条分缕析:“但若说蔺少夫人为人所害,那杀人者便有两种可能,其一——蔺英杀妻,至于他失常的行为,目前无法解释。其二,不是蔺英,而是某个为了嫁祸蔺英的人所为。那么,谁会处心积虑不惜犯下杀人重罪来陷害蔺英呢?”
“换句话说,蔺英一倒,对谁最有好处呢?”
展昭思索片刻,摇头道:“蔺英并无一官半职,应当不是官场之上那些蝇营狗苟。他也不经商牟利,便也不是生意上的明争暗斗。”他抱起双臂低声道,“不是家外之事,那便是家里了。”
“小弟也是这么想的,”秦潼道,“蔺英将来可是要继承蔺大人家产的长子,若他一倒,他的弟弟便是第一个受益者。”
展昭苦笑着摇摇头:“为了家产?”他长叹一声,不说话了。
“攘攘为利来,熙熙为利往。”秦潼跟着叹气,“不过雄飞兄也不必为此事烦忧,毕竟这只是小弟一厢猜测罢了。我与蔺家其他几位公子并不相熟,也不知他们为人如何。作此推断只是罗列本案所有可能的情形,可不是诬赖他们为谋利益不择手段。”
展昭低低应了一声,半晌才问:“若不是蔺家,还有别的可能吗?”
“靳家?”秦潼不自觉压低声音,显然之前被刺杀的惊魂犹未定下。
展昭瞥了秦潼一眼,笑道:“靳家可比蔺家水深得多了,靳查理为官十数载,几经风波起落犹能屹立不倒,可是一条成精的老狐狸。”
“悄声。”秦潼吓了一跳,左顾右盼方才发现自己还在府衙之中,遂松了一口气,道,“靳家一贯排场大得很,规矩多得很。我随父亲去过几次,实在不喜欢他们家死气沉沉的氛围。”
展昭只觉好笑:“你还怕他?”
“当然怕,”秦潼道,“他比我父亲官大,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可惹不起他们。”
展昭摇头叹道:“还道你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反倒怕他。”
“兄长说得轻巧,小弟若是头天惹了他们家的人,靳查理第二天就能给我父亲看脸色。”秦潼叹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见着他们家的人绕道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展昭听了半晌,看秦潼一脸愤愤,便问道:“那若是咱们非调查他们不可呢?毕竟靳家牵扯进了本案中,若是不查个清楚,只怕说不过去吧。”
“那是自然,”秦潼又笑起来,“所以我们要徐徐图之,想个妥当的法子,不能叫靳查理找到机会用官威来压我们。”
展昭也笑,他悠悠道:“既然官路不通,江湖门道可还使得?”
☆、第七回 步步为营
秦潼万万不曾料到,展昭所说的江湖门道,竟会是夜入私宅、暗中查探。
倒不是她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其实秦潼自己早已如此这般偷偷做过不少次。她只是惊讶于展昭这样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的青年俊才,居然会主动提出去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莫不是小时和她一处耍得太久,被自己带坏了?
秦潼不由有些歉疚,想想初遇展昭之时,他还是个满腔热血、赤子之心的少年郎,给他一杯醋而告之是酒,他尚能轻信。现如今血虽未冷,一颗心却如糠了的萝卜,多了不少孔眼,恐怕再要戏耍于他便不那么容易了。
闲话少叙。是夜,二人换上一身青衣短打、黑巾蒙面,带齐家伙什便从府衙角门溜出。夜风甚凉,秦潼不由打了个寒颤,问展昭道:“难道咱们就这般走去靳府?离得不算近,撞着巡夜的可是要遭。”
展昭嘴角一勾,面巾之下虽看不出笑意,一双眼睛却是迥然有神:“云盛若不嫌弃,愚兄稍你一程可好?”
“捎我一程?”秦潼诧异地挑起眉,“如何捎我?难道兄长还备了马匹?只怕如此静夜,纵马奔驰动静有些嫌大吧?”
展昭无声一笑,背过身去半蹲下来,闷声道:“愚兄不曾备马,但可背你过去。”
秦潼蓦地臊了个大红脸,连连摇手道:“不、不、不可,小弟自己尚还是能走的,几步路而已。”
“上来吧,”展昭语气坚定,“比贤弟自己走要快上一些。”
秦潼犹豫半晌才俯下身去趴在展昭背上,小声的嘀咕道:“我身子很沉的……”
“抱紧了。”展昭打断她,不等秦潼说完,蓦地起身垫步飞身上房。秦潼不察,“哇”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展昭闷笑一声:“吓到了?”
“你还笑!”秦潼恨恨地拧了展昭一把,然而后者皮糙肉厚,捏都捏之不动。
两人说话间,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展昭已踩着重重屋脊在月色之下横穿了大半城坊,片刻已至靳府附近。
被展昭放下时,秦潼还有些腿软,她自己不过是习练一些粗浅拳脚,纵然见过展昭施展轻身功夫,但亲身体会还是头一遭,一时只觉目眩神迷。
“靳府附近除去守夜兵卫,尚有几十名暗卫,”展昭拉着秦潼在一爿墙后附耳低声道,“咱们需得避开那些人的耳目,悄悄溜进去,不可打草惊蛇。”
秦潼只觉热气喷到耳朵上,半张脸都是又麻又烫,恍惚片刻才听清展昭的话,忙收束心神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多人,如何避得开?”
“这么几个酒囊饭袋,”展昭轻笑道,“你雄飞哥哥还不放在眼里。”
秦潼斜眼乜他,面上故作不信之色,心中却是猛地一跳,只觉展昭方才的模样,当真是一言难尽。
果然已是长大了,比小时候人模狗样,居然还会说这些场面话。
不过展昭当真不是讲大话,他一手搂住秦潼的腰,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倏忽间便跃上了左近一棵古树。
秦潼骇了一跳,想张口却被展昭伸手捂住了嘴巴,她只觉隔着面巾都能感到展昭手上的热度,心想还好隔了这一层布。展昭这边注意着靳府附近的动静,半晌才感到秦潼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到手上,心中迟疑片刻,慢慢松开了手。
秦潼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展昭,看得他心虚转头,压低声音道:“我们便从这边进去,因此处守卫薄弱。候至三更,正是人困倦之时,也不易被发觉。”
“你说得轻巧,不是还有暗卫?”秦潼不放心,“万一被发现了,咱们俩可是百口莫辩。”
展昭笃定道:“靳查理不过是个地方转运使,手下能有多厉害。我们小心些,躲开他们不是难事。”
“那他们比你如何?”秦潼明知故问,调笑他,“南侠?”
展昭眨了眨眼,看着秦潼半晌不语,慢慢挑起一个有些坏的笑容,只是隔着黑巾看不真切。
下一刻,秦潼只觉腰上一紧,天旋地转之间已被展昭扛在肩上,眼睛只看得离地倏忽间几尺,骇得抓紧了展昭衣摆。
这般直如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上颠簸许久,秦潼才捱到展昭轻轻落地,足下扬起一阵尘土,却是半点声息也无。他小心翼翼把秦潼放下,后者猛抬起头来对他怒目相视,若不是顾忌着周遭,只恐早就大打出手以泄心头之恨了。
“嘘。”展昭竖起手指示意秦潼收声,目光中却满是促狭笑意。秦潼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简直恨不得掐死他。
忽然一阵金属撞击之声隐约传来,秦潼恍然回神,被展昭一把拉进灌木丛中捂住了嘴。
远处,一队兵丁手执枪矛巡逻而来,果然如展昭所言,各个面上皆有倦色,不如白日看上去威严齐整。
这里想来是靳府的后花园,草丛茂密、花木繁盛,秦潼与展昭隐身在隐隐绰绰的灌木中,寻常人极难发觉。饶是如此,展昭也丝毫不敢大意,他凝神屏息,一双眼睛细扫下来,除却那队踢踢踏踏过去的兵卫,还在稍远处的屋檐下发现了两名黑衣暗卫。
好在到底不是主人安睡之地,这里的守卫尚不算森严。展昭候着那队兵丁过去,便拉了秦潼从藏身之处小心出来,贴着假山石在夜色中疾走。
秦潼虽然提心吊胆,但也知其中利害,没再同展昭玩闹,放轻脚步跟在展昭身后。
这后花园占地极大,几乎抵得上一个石州衙门。秦潼也曾在蔺府花园游玩过几遭,当时便觉其景致远胜于自己府邸中那小小花圃,如今到了靳府,更是险些看花眼睛。
一抬眼,周遭入目的全是奇花异草,秦潼只能勉强识出几株极为名贵的兰花,如同野花一般随意栽在花圃边缘,众星捧月般拱卫着那些秦潼连见都不曾见过的花木。
前面,展昭忽地顿住脚步。秦潼一直留意周围动静,堪堪停住身形不曾撞到展昭背上,她扫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问道:“怎的停下?”
“附近有人,”展昭将声音压低,凑到秦潼耳边悄声道,“大约三十步开外。”他说罢抬手指了个方向。
秦潼自知武功修为与展昭不可同日而语,展昭说附近有人,想来便当真有人,虽然她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未察觉,却也屏住了呼吸,更加小心翼翼。
展昭却一手扯了他衣袖,往先前所指的那边迤逦而去。秦潼不明就里,急问道:“既是有人,不赶快避开,怎的还往上撞?”
“噤声。”展昭并不回头,只低声叮嘱道。
秦潼立马收声,只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踢到石头、踩断枯枝,发出声响连累展昭。
然而展昭到底艺高人大胆,步履放得极轻,身形却丝毫不慢,不一时便摸到了那隐约传来人声之地。
此刻,便连秦潼也能听到模糊的动静,她不由暗中咋舌。
只因听这声音,竟是一男一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鸳鸯半夜在这里私会。
夜色更深,不知何处飘来的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儿。秦潼屏住呼吸,便听得一片灌木丛之隔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地道:“雯妹,急急火火找我何事?我不是说过,最近风声太紧咱们务须小心,休要露了马脚、与人把柄?”
“钟哥,”一个女子的声音也柔柔响起,“我心中实是不安,三丫头、三丫头她……”
那女子顿住语声,似是说不下去。秦潼心念电转,蔺少奶奶出阁前,可不就是行三?
那男子闻言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人死了与你何干,操这等闲心作甚?”
“可、可咱们毕竟……”那女子欲言又止。
男子不耐烦地打断她道:“休要多言!你且记住,若不想今后丢了性命,这些话便烂在肚中,再不能同第二个人提起。”
那女子闻言不由低声抽泣起来,秦潼听得那女子哀哀地哭着,心道那男人在一旁怎的也不哄劝几句,难道就任她这样哭吗?
然而那男子始终一言不发,还是女子先止住了哭声,哑声叫道:“钟哥。”
“何事?”男子不耐烦道。
女子低低地说道:“你实话同我说,当初咱们只是合计去坏三丫头的名声,怎的后来、后来……”
“住口!”男子气急败坏低喝一声,紧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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