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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龙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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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逗了,今天元旦,又不是4月1号。”
“我今天生日怎么啦,信不信由你。”汤梦君有些生气。
“不好意思,也太巧了吧,我还从没遇到元旦生日的人。”
“1月1号这一天难道就没有宝宝出生啊。”
“是是是,我太大惊小怪了。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你到底来不来啊。”
“当然去了,有饭吃还能不去。”我闲得无聊,爽快答应。
“那就这样吧,你等会儿过来打我寝室电话。”
“呃,你约几个女生,最好是漂亮的啊,我还单身呢。”
“去死吧你。”
我邀大勇、龚平两人一同前去。秦建、龚平跟着我也曾几次去理工玩,与汤梦君等人已颇熟悉。
我买了一个样子有点怪的大毛绒公仔送给汤梦君当生日礼物。
她把公仔抱在怀里说:“你买的公仔怎么比你长得还丑。”
我说:“专门为你挑的,你不觉得看见它有一种亲切感吗。”
“我为什么跟它有亲切感,它跟我有什么关系。”汤梦君撇着嘴看公仔。
“因为它也是元旦生的,它的名字叫‘新年’,是不是跟你很有缘。”我胡说。
“新年出生的宝宝应该长得和我一样漂亮啊,它为什么那么难看。”
“‘年”本来就是一种怪物啊,能好看到哪里。”
“讨厌吧你,什么话到你嘴里都没好事。”汤梦君锤了一下我胳膊。
生日派对选在一家酒楼的包间。那包间很大,带着一个小KTV间。众人吃饭,少不了又推杯换盏纸醉金迷。然后切蛋糕,往别人脸上抹蛋糕,打闹成一片,闹完蛋糕之后,还是精力无限,又霸着话筒引吭高歌,震耳发聩。这一番吃喝玩乐结束,已是夜里十点多钟。喝已不能再喝,唱已不能再唱,众人出酒楼准备通宵夜游商业街。岂料,天有不测风云,出来才知道,外面已经下起雨来。雨虽不大,只因正值寒冬,那雨落在身上阵阵冰凉。
我见此情形,要回学校。其他人意犹未尽,非要彻夜不眠不休。秦建为了给自己创造因缘良机,执意不走,说雨中夜游意境更佳。龚平这个当朝陈世美,恨不得女朋友越多越好,附和秦建。
最后,汤梦君同寝室的一个女生说:“这样吧,我家离这里不很远,到我家去玩吧,上网、看电视都可以,正好我老爸老妈这两天出差不在。”
于是这一众人打的去汤梦君同学家。
汤梦君这位女同学叫做程晓莎。老爸在一家国有钢铁公司当总经理,其母在一家医院做药品采购,家境富裕可见一斑。
程晓莎的家是个四居室的商品房,在一栋高楼的十二楼。家里装潢以黑白色调为主,端庄精美,家具陈设,典雅高档。因其父母不在家,大家倒无需拘束,客厅的沙发上,房里的电脑前,东倒西歪地坐着这些兴奋的年轻人。
大家刚才上车下车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被雨淋到,衣服湿润润的。幸好程晓莎家里安有暖气。男生围着电热器烤火,要把身上的衣服晾干。四个女生觉得身上发凉,一个个地去洗澡换衣服。程晓莎这女生估计有着买衣服的嗜好,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再来几个恐怕都还绰绰有余。
我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身上的衣服已经晾干,经过这一晚上的吃喝打闹,倦意渐渐袭上来,于是到里面一个小房间休息。
躺下之后,又怎么样都睡不着,耳边还隐隐听得见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无聊之际,看见床头摆着几本漫画书,从上面拿了一本靠在床头随手翻看。漫画书名是《流星花园》,这套风靡亚洲让女生如痴如狂的漫画在我看来却兴趣索然,实在难以理解那些女生何以如此疯狂。

快乐尽头

翻看了几页,越看越困,准备放回去。这时候汤梦君敲门问我睡着了没有。
我把书摊开反扑在胸前,说:“门没锁,可以进来。”
门像演出幕布一样拉开,汤梦君出现在门口。我看得有些发呆,汤梦君换上程晓莎的衣服,居然如此的合体。她穿的是一件印着许多米黄色小鸭子的睡裙,小腿颀长,有着小女孩的天真可爱。还显得湿润润的头发披在两肩,肩膀白皙,锁骨清晰可见,往下一点的胸前微微凸起,使得胸前的几只小鸭更加栩栩如生。看得我不由自主地怦怦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问道:“呃,什么事啊。”
汤梦君嫣然一笑:“晓莎说她的《流星花园》放在这边,我要拿走看。”
我又从床头抽了一本,递过去说:“喏,拿去看吧。”
汤梦君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这是第2集,第1集呢,我要从头看啦。”
我见她撒娇的样子,不仅又是一阵心动。我对于这本漫画书从头到尾都毫无兴趣,这时候突然想借用它来看个玩笑找点开心。我拿起摊在胸口的书说:“第1集在这里啊,但是我现在要看,你先看哪一本吧。”
“我要先看那本,快给我。”汤梦君佯装微愠,命令道。
我嬉皮笑脸道:“哟,你谁啊,你要我就给啊,我正看得起劲呢。”说完,悠闲地翻了一页书。
“你——”汤梦君气得撅起了嘴,一怔之间,计上心头,往前一步,迅速伸手去抢我手上的书。
我假装悠闲地看书,其实哪里看得进半个字,眼角一直注意汤梦君,心里甭提多得意。突见汤梦君抢书,早有准备,左手把书往床里面一撤,哈哈大笑。
汤梦君这一突然袭击,自以为十拿九稳,岂料还是被我明察秋毫抓了个空,再加上附身出手力量过大一时间没有收住身形,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扑倒在床上,像一片花瓣无声地落在我的胸口。
两人同时在这一刻凝固,四目相对,意乱情迷,竟舍不得分开。我的眼前是一张美丽而略带羞怯的女孩的脸,我仿佛闻到了她身上发出的悠悠体香,我的心突突狂跳,剧烈得快要窒息。这一刻,别说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就算是唐三藏那样的得道高僧,只怕也要抛却我佛蓄发还俗。
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我两只微微发颤的手缓缓搂上了汤梦君的腰肢。汤梦君浑身酥酥软软,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又害怕又兴奋地倒在我的胸前。
天刚拂晓,我突然醒来,心情又沉又乱。我想赶紧让事实来证明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梦,但是当我扭头看看自己枕边的时候,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记闷棍有些发懵。汤梦君正侧身向着自己睡得正香,迷糊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笑容,几根头发散乱地掠过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在心里直骂自己畜生,轻轻起床,胡乱穿上衣衫,出去找秦建。
秦建和龚平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头和衣而睡,睡得正熟。秦建一翕一合的鼻翼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我拍拍两人搭在肚子上的毯子:“秦建,龚平,起来起来,走啊。”
秦建打了个呵欠才有气无力地睁开朦胧的眼睛:“这么早,什么事啊。”
“回去啦。”
龚平微微掀了一下眼皮又悠悠闭上,嘟囔着说:“唉,今天放假,起这么早干嘛,睡会儿吧。”
“你们睡吧,我先走了。”我有些莫名的烦躁。
“诶,算了算了,走啦走啦。”秦建挺身坐起来,拍拍龚平:“起来,走啦。”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跟着我下楼。昨夜的雨虽然停了,清晨的空气却更加冰凉,上班的人还未起床,街道上略显冷清,一些穿着黄道红衣服的环卫工人正在打扫。
三个人走在通往主干道的路上。我心情复杂,一时没有话说,闷头急行。
龚平还在抱怨说:“起那么早干什么呀,我们昨天玩到凌晨三点多才睡,困死啦。”
秦建突然想起点什么,上前搭住我的肩膀,笑着说:“诶,昨天你那个同学汤梦君去找你玩,好像后来都没出来,你小子不会——”
龚平在一旁嘿嘿奸笑。
我闪烁地看了他一眼,心虚地辩解道:“别胡扯,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如此虚弱无力的辩解哪里骗得了他,他依然满不在乎地说:“我现在总算看清你小子了,整个一无情无义之徒啊,自己风花雪月享尽齐人之福了,我们就想睡个好觉都不让,你小子毒啊,哈哈哈。”
我回到宿舍,寝室里只有林小华在睡觉,黄神志何李超应该也是一夜未归。我了无睡意,想着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沈芸,又该如何对待汤梦君,心乱如麻,觉得自己同时欺骗两个女孩的感情,真是秦建所说的无情无义之徒。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话筒,里面传来汤梦君的声音:“嗯,我,是你吗。”
“是,呃,汤—梦君,什么事。”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怎么啦,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我们现在才起床,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的。”
“哦,我看你睡——呃——没醒,就没有叫你,我们有点事,就先回了。”我撒了个谎。
汤梦君沉默一会儿,说:“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实话跟我说,可以吗。”
我听见汤梦君突然这么严肃,暗叫不妙,只得“嗯”了一声,等待后果来临。
“你,呃,我,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喜欢我。”
“啊,这个,呃,汤梦君,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汤梦君打断我的话:“我没有要你道歉,我只要你回答,你喜不喜欢我。”
对于这个问题,一向以胡编乱造口若悬河自诩的我除了沉默以对,再无他法。
很多时候沉默都是承认的表示,但在此处谁都明白显然有着相反的含义,对于这种问题,如果回答的人要作出肯定的回答一定会又响亮又干脆,而沉默只会表示犹豫或者否定,实际上这里的犹豫往往比否定更加让人难以接受,因为犹豫在表示否定的同时往往还带着欺瞒。
这一刻等待回答的人满怀期待的就是一种答案,其他的任何回答都是对她感情的蔑视和侮辱。
两个人拿着电话沉默。
我听出她在电话那头啜泣,心里自责与悔恨交加,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待要安慰几句,却听见话筒啪的一声,接着就是无休止的“嘟嘟”的声响。我想打过去,但是又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颓然跌坐在凳子之上。
整个上午过得昏昏沉沉。中午的时候秦建过来叫我一起吃饭,我全无胃口,本来打算不去,转念一想,如果下午饥肠辘辘只怕更烦,于是蔫耷耷地和秦建、龚平去食堂。

逛街

期末考试趁我还在感情的混乱当中焦头烂额的时候骤然而至。我现在不用为找自习的位子而四处奔波,沈芸每天晚上在她的旁边为我预留一个座位。我在这样的环境中心无旁骛的复习,专业课我平时看了一些书,重新整体复习一遍,觉得颇有心得。其余一些乱七八糟的科目,我也硬着头皮把从龚平、廖雨洁那里得到的课件、笔记浏览了几遍,估计到时加上临场发挥及格不成问题,就适可而止。
这一年的寒假并无特别,与往年一样,年前半个月成天被老爸老妈唠叨,正月就被他们当着下人一样安排去领导家拜年送礼。
每个学期周而复始,千篇一律,除了天气冷热更替,课程稍有不同、我们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之外,其他的几乎没有变化。日子就在不经意间一点一点过去。
年后,皓天辞去了建材代理公司业务员的工作,跑到通正街做起了小贩。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了一些低廉的夹克、T恤、鞋袜和皮带,每天踩着人力三轮车到街边摆摊。老远见到工商或者城管的面包车赶紧收拾几个胶凳、木板和包裹走人,等那些车开远再找个地方搭架子开张。
我问他干嘛不做推销的工作,跑到这里做个草木皆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小贩。
皓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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