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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美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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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过来看,就在沙发旁边的小地毯上,你们闻闻那块地毯,那就是证据,他就在这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还不聪明地提到了玛尔法·格奥尔吉耶夫娜,提到了她那个并不存在的生日宴会……
谢尔盖和尼古拉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是很有身份的大记者。而我却用嘶哑的、气愤的、像是从喇叭筒里发出来的声音对他们解释道:唉,请你们别再装样子了!直到现在,我的大腿上还有一块青斑呢,它的面积占了我全身皮肤的六分之一,你们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们惊叹不已,他们摊开两手。瞧,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没有外人的帮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鲍里斯·达维多维奇留下了他的犯罪记录,一准是他。的确是这样,我回答,我还要感谢这位聪明人呢。至于我,一个弱女子,我一下子可不能……嘿!——两兄弟吹了一声口哨。——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您是在做犹大呀,——他们说道。——这可不好!——对此我却说道:瞧,看到了吧。所有的人都在欺负我,所有的人都在骗我!——于是,我落泪了。他俩脱下雨衣,擦干两脚,把雨衣挂了起来。——你们俩也是一样……——我抱怨道……——究竟该相信谁呢?你们请坐吧。——他俩在桌边坐了下来。——是这样,——尼古拉和谢尔盖说道。——关于那个离莫斯科若干公里(我不记得是多少公里了,我的数字记忆能力很差)远的鞑靼—蒙古战场,也是那个鲍里斯·达维多维奇为您指点的吧?唉,您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我又怎能不着急呢?——我带着哭腔回答,手里揉着那块湿手绢。——我的那块小金表—表—表……瑞士表……丢—丢—丢在了那—那—那里……表—表—表带也是金的……——也就是说,又是他?——不,——我诚实地回答,没有任何假话。——不是他。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们更警觉了,说道:是这样。什么声音?您给说一说。这对您有利……——唉,我说道,没什么可说的……这件事情你们永远也弄不明白……——???——你们,我说,是唯物主义者。——喂,您知道吗,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创造性的唯物主义允许自然界和物理学中各种奥秘的存在。比如说,我们中间的谢尔盖就在写一篇关于心灵学的文章。——你们相信预兆吗?——是啊!——谢尔盖模棱两可地回答:有的信,有的不信,接下来呢?——我擤了一下鼻涕。——让我们,我说道,重新做朋友吧!——做朋友!——两兄弟不信任地微笑着。——我们和您做朋友,可您却背着我们到战场上去奔跑!——我也受到了惩罚,——我抱怨说。——你们看,我得了咽炎,三十八度三,全身都在发烧,伊万诺维奇兄弟也和我一起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唉,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老实说,我们没想到您会这样做!您可是一位俄国妇女啊!——是俄国妇女,我答道,那又怎么样?——瞧,他们感到惊讶了,这难道不是亵渎神圣吗?您不是用脚去践踏民族的圣地,光着身子在圣地上跑来跑去了吗?您欺骗了我们。加夫列耶夫总编气得要死,他刚刚发表了一篇为您说好话的文章……——好吧,小伙子们,——我表示了歉意,——算了!我去跑步是冒傻气,我再也不跑了,我说话算数,可是我自己却在想:让她,让这个俄罗斯见鬼去吧,让其他人去为她操心吧!我受够了!我想生活。——你们都是些事务缠身的小伙子,是吧?是的。这就是说,我们可以来达成一个协议?而他们还是继续他们的话题,他们感到迷惑不解: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民族的平衡被打破了,这又该怎么办呢?就连加夫列耶夫的善良感情也受到了损害,他也是相信您的……我说道:你们去告诉你们的上司加夫列耶夫,任何破坏平衡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发生的,因为,我说,在经历了这倒霉的生活之后,我确信,这种平衡,正恰如其分地被保持着呢!去让你们的上司安心吧!——这时,我又想起了那个遥远的、我不知道的市场上的那些妇女,她们比我更清楚这一平衡。喂,妇女们,我当时爬到了柜台上,说道,你们说说看,你们都想要什么啊,你们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她们挤作一团,胆怯地回答:我们什么也不想要,我们就这样也就很好呀。我说,你们这样也就很好了吗?她们回答,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去埋怨上帝可是白搭,又没有战争……而我说道:喂,你们至少有点什么想要的吧?而你,其中的一位妇女说道,你就买一点我们的瓜子吧,买一点吧,姑娘,我们卖得不贵……我不想要,我回答,吃了你们的瓜子胃不舒服。
他们离开了,甚至有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们去向加夫列耶夫汇报去了,只不过您,伊林娜·弗拉基米罗夫娜,不要去四处传播您的这些奔跑,尤其是不要对外国人讲,他们会编出谎话,会加以歪曲的。——怎么可能呢?——我说道。——我这辈子永远不会说的!不过你们也别来欺负我,于是,我对他们谈到了叶戈尔,谈到了尤罗奇卡,谈到了他俩愚蠢的争论,谈到他俩脸色铁青地坐在草地上,就像蟑螂一样,但是,关于那种魔力我却只字未提,因为,这是我的事情,伊万诺维奇兄弟说道:机灵的小伙子!——而我在想:你们全都是些机灵的小伙子!——说到这里,我们分了手,这时,一截人的躯干,即米沙大叔,他的四肢中只剩下了一截肢体,这仅存的一只手里还端着一只盛满伏特加的杯子。就着黄瓜干了它吧,米沙大叔!但是,米沙大叔却持另一种观点。他干了半杯酒,然后回答:如果有下酒菜,干吗要干呢?——他啐了一口。妇女们把带有斑点的苹果塞进他的口袋。妇女们嗑着葵花子。阳光倒映在水洼里。米沙大叔喝干了酒。他从来没有喝醉过,米沙大叔,他也从来没有清醒过。他在市场里爬动,摆动着他那仅有的一只螯。他爬进了候车大厅,两颊通红,在这个候车大厅里,我度过了好几个小时。一棵橡皮树从烟屁股堆里长了出来。车站的女站长很可怜我,把一张预留的车票给了我。窗户之间的墙壁上挂满了画像。占上风的是绿色调和褐色调。就像是那些女电影演员,那些画像看上去要比他们本人年轻四十岁。他们保养得很好,但是,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只不过是来不及变老:他们整日工作,忙得没有时间,于是,他们那虚情假意的、英姿勃勃的脸庞便始终充满着往日胜利的节日礼花。坐在交通部所设的黄凳子上,我仔细地看了他们的画像。他们每个人都叫我喜欢。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不急着去什么地方。两腿酸痛。那截人体在爬行。穿堂风预示着咽炎。天快亮的时候,火车来了。人们不知从什么地方拥了出来,提着他们的网兜和箱子。开始上车。人们高高地抬起腿脚,爬进了车厢。睡眼惺忪的女列车员裹着大衣,大声叫喊着……突然,出现了一次意外的相逢!在半明半暗的普通车厢里,他们坐在那里打牌,他们嘻嘻哈哈地笑着,散发出一阵好闻的味道。
第三十八章
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得了性病的塔尼娅,温柔的、高个子的拉里萨,原谅了我的小黄雀尼娜,还有安德留沙“安德列”的爱称。,我的小傻瓜,另一个人背对我坐着……待她转过身来……小伊拉!丽杜拉!吧嗒吧嗒地亲嘴。多巧啊!你们从哪里来呀?从市场回来呀!是在装样子。安德留沙像他平时那样,非常文雅,动作也很缓慢。只有当和安德留沙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酒席过后,他会帮忙收拾桌子,围着我的围裙洗碗,还要把垃圾扔到院子里去。然后,我俩就躺下来,尽情地聊着天,说别人的坏话,哈哈笑着,背贴着背就睡着了,连窗户上的气窗也不关。我们睡得多好啊!醒来的时候,我们满心欢喜,精神抖擞。我们在床上瞎闹。安德留沙,我说道,你真漂亮啊!你就是阿波罗!太美了!放开我,不,请你允许我亲你一下,让我亲吧!安德留沙!
可是,他却很害羞,他说:小伊拉!我的天使!我们别用贪婪的嘴唇来玷污我们的友谊!你看看气窗外面:树上有雪。雪是白色的,伊拉……
我俩喝了咖啡。有一次,我俩甚至还出城去滑雪。唉,世上像安德留沙这样纯洁的男人为什么这样少呢!这样的男人要是多一些,女人们能从她们那瘦弱的肩膀上卸下多少重负啊!……一切都会变得多么漂亮啊!
而你,小伊拉,是从哪里来呀?你这是怎么啦?脸都肿了。出了什么事?……瞧你们说的,姑娘们!我不过是到乡下去了一趟。汽车撞了。男伴留在了那里……你想喝点酒吗?——啊,白兰地!波里娜哪儿去了?——她坐的是汽车。再来一杯。——噢,真爽!丽杜拉,真的是你吗?喂,你过得怎么样啊,亲爱的?——离开你我觉得没意思。你有一些新朋友了。——唉,让他们都死去吧!我厌烦透了!——而我,也许要……——嫁给谁?嫁给哈姆雷特?——怎么了?——没什么,做得对!——他给了我……——五千?——还要多!——瞧着点,别叫他们连着你的手指头一起给抢走了!……安德留沙啊,亲爱的!没有你,我是多么伤心啊,没有你们,姑娘们……——我们也想你!我们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哪里知道!……——你回来吧。要不,你是想出国?——不,尼努尔,我还能去哪儿……太迟了……——你知道吗,马丽什卡走了。——是吗?——她去了荷兰……——唉,姑娘们很快就要走光了。只剩下一些老母牛了。——老母牛们也在走。——的确。哎呀,这是什么?
大家抬眼一看。我不打算说出来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唉,败类!——我说道。——我们抽枝烟去吧。
安德留沙陪我和塔尼娅到了车厢连接处。——塔尼娅,你的病治好了吗?——早就好了!你呢?——我怎么了?——你不是也……——不,那是丽杜拉……——那个妇女真是精明,——安德留沙称赞道,他一生里连一枝烟也没抽过。——她的方向很正确。她摆了一双皮鞋出来。她说,你至少要把它给装满。——整个车厢都笑了起来。有些人没睡,但大多数人都睡了,也就没有发出笑声。——那第二天早晨他怎么穿呢?——就这么穿呗。——唉,败类!——我说道。我在奔向莫斯科。我一生都在走向莫斯科。在车厢的连接处,有几个男人在吹牛,比谁都到过什么地方,去过多少次。突然,有个男人用他的爪子抓住了我的肩膀。——是你说我们是败类吗?——谨小慎微的安德留沙对那个男人说道:我跟您说,您是认错人了。——走开!……男子汉们#糊说我们是败类!——这些醒酒所记录保持者们的火气并不是很大,如果没有塔尼娅,事情也许就过去了,她是我们当中最不顾死活的一个。——你们不是败类又能是什么东西?——塔尼娅用鞋后跟踩灭烟头,说道。——啊哈,你这条母狗!——那个男人喊了起来。——每个路过男人你都想咬,可是你却在这里说我们是败类!——算了!——我摆了摆手,想把事态转化为一个笑话:如今有哪个女人不想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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