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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美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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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卑鄙!——艾哈迈德·纳扎罗维奇皱着那张蜡泥脸,高声喊道。——真不害臊!先跟了过去,然后又杀了人家!杀了一个女人!——这就是战时的法则,——鲍里斯·达维多维奇为自己从前的罪行而痛心,他摊开两手,也在为自己辩护。——而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他神气起来。——就是大家所说的神飞队员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空军敢死队的成员。#糊是在为战败的德国复仇!——我在哪里读到过类似的故事,——尤拉·费奥多罗夫闷闷不乐地说道,他也不喜欢这个故事。——我不知道您读到过什么,年轻人,——鲍里斯·达维多维奇说道,——但是我说的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故事。——所有的战争故事都很相似,——看门人叶戈尔站起身来,想调和一番。——这事发生在哪个德国呢?——我产生了兴趣。——是在西德还是在东德?听了我的发问,尤拉·费奥多罗夫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特别响亮,而艾哈迈德·纳扎罗维奇则得意洋洋地说道:不,你们看见没有?!你们看见没有?!——他坐在那里,示威性地背对着我,而那些女士则希望男士们能够妥协一下,变得公正起来。——您怎么能这样呢!——鲍里斯·达维多维奇火了,他也像伊利亚·莫罗梅茨一样,满脸的愤怒。——她也像那个德国姑娘一样!——胡说!——我抗议道。——我是纯洁的!——我想到了丽杜拉。—— 纯洁?——艾哈迈德·纳扎罗维奇哼了一下。—— 一里路之外就能嗅到她的(他没有看我)罪孽!——但是,叶戈尔和梅尔兹里亚科夫却挺身而出保护我,他们说,我就是命运的武器,复仇的武器,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不是平白无故地死掉的,后来,是他们使我陷入了绝望,我发出了挑战,但是我是反对的(向他们全体发出挑战!),我也没有发出挑战,然而,看到他们对待莱昂纳狄克的可怕态度,我也不再滔滔不绝地谈论那场爱情了……

写到这里,我的钢笔从手里滑落了,三个星期里,我什么也没写:首先,我完成了那床马海毛的小毯子,其次,我把自己的大肚子挪到了离苏呼米城黑海岸边的一个城市,现在格鲁吉亚境内。不远的一个地方,是钢琴家达托把我拐走了,带到他这些明格列尔族居住在格鲁吉亚西部的一个民族,又称“梅格列尔族”。亲戚的家里。一座喧闹、混乱的房子,就建在海岸旁,房子刚刚修建过,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气味。起先,老是下雨。亲戚们就住在持续不断的喧嚣声中。看上去,他们似乎永远在吵架,永远在相互伤害,而实际上,这就是他们的谈话方式。他们家里甚至还有一位老寿星,老太婆已经九十六岁了,她个子很小,两腿弯曲着,整天忙个不停(老太婆后来死了)。——您信上帝吗?—— 我彬彬有礼地问道。——唉! ——雄赳赳的老太婆吭哧了一声,嘴里仍然叼着那枝“宇宙”牌香烟。——怎么能不信呢?——达托在一架音不太准的钢琴上弹奏舒伯特的曲子。我每天夜里都到他那里去,把我怀孕这件倒霉的事都给忘了,而他甚至毫无察觉,他说:你在这里养胖了!——这就是男人。眼跟前的东西都看不见。望着秋天的大海,我想了很多。我们去参加了一场摆有烤乳猪的当地婚礼。酒司令不停地高声劝酒。大家跳了舞。大家打了架。为了这场婚礼他们花了两万五千卢布。他们的钱转着圈子来回流动。在打架中,一个年轻人的鼻尖被削掉了。是有预谋的?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在第二天争论了很久。正是火柴紧缺的时候。一小盒卖到了一个卢布。然后,是那两个立陶宛人。

他俩驾着一辆“莫斯科人”牌小轿车,经过我们的村子,他俩的年纪将近三十岁,外表很平常,他们想要点喝的。维纳斯阿姨(这里的人名比植物的名字还要华丽)拿了点水给他们,还请他们吃了园子里那种很甜的紫葡萄。我们与他们,这两个立陶宛人,一起去海滨浴场。他们要去巴统格鲁吉亚的一个海港城市……回来时再到我们这里来呀,——达托说道。他们记下地址,然后就开车走了。第二天早晨来了一个民警。他在那个立陶宛人的笔记本上看到了达托家的地址。我们起先认为,那两个人是投机商,但结果是,他俩被杀了。他俩在一条风景如画的小溪边停下来过夜。男的被捅了,被扔在水里。妻子则和汽车一起被烧了,她浑身被浇满了汽油。 ——为什么要这么干?——我问道。——是暴徒干的。——那个民警解释道。明格列尔族的民警不太像民警,倒更像是骗子。您认识他们吗?——我问道。——那当然!——民警说。他喝干了一杯香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就迈着一个亚热带胖子的慵懒步子,走了。达托爬上楼去,跑进那几个凉爽的房间,又在那架音不太准的钢琴上弹起了舒伯特的曲子。那个立陶宛女人好像名叫克里斯蒂娜。她坐在她丈夫的肩膀上,他俩就那样慢慢地走向了大海,而我和达托则坐在橘黄色的大毛巾上,玩着纸牌。

我走出了这座被柿子树和石榴树所环绕的房子。橘子已经成熟了。橘子的皮还是青的,可中间已经是淡黄色的,完全可以吃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每天夜里,当亲戚们都陷入那些沉重、痛苦的梦境,——他们在响亮地喘息,在喊叫,弄得被褥哗哗啦啦响,他们还要不时放出几个声音凄凉的屁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偷偷地溜到达托那里,但是,我却始终很干巴,很冷淡。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对那个备受赞誉的生命之根的厌恶。达托感到莫名其妙。我自己也呆呆地有些莫名其妙。对你这个大肉芽,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蝴想揍我,可是亲戚们却睡在那里,水晶花瓶在黑暗中泛出光泽来,于是,他只低声说了一句:滚!我走!在明格列尔人的那场婚礼上,新娘的母亲只有三十五岁。我生的不是一个儿子,倒像是一下子也把孙子给生了下来。你大概,丽杜拉问道,没有钱了吧?我的确没钱了。我需要一身孕妇穿的衣服,但是我却懒得去买。到处都是恶棍。我不想写了。一点儿都不想写了。但也不想去死。而克休莎又离得老远。

退回去!退回去!返回那幸福的时光,那时,有好吃的,有好喝的,我心甘情愿,我无所不能,退回去,返回那甜蜜的奢华生活,那时,一切都很有意思:那时,只要有谁看了你一眼,他那条泥鳅就会在他的裤子里面摆起尾巴来,你一走进去,刚开始跳舞,卡洛斯,那个战斗的、进步的大使,就会冲过来脱你的皮袄,那时,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会在午饭后眯缝起眼睛,和你分享着那些最新的达到机密级别的国家级流言飞语,由于无所事事,他会请你去听歌剧,我很想去巴黎、阿姆斯特丹和伦敦,可他们不让我去,我想去碰一碰女活动家小黄雀尼娜那迷人的乌克兰乳房!我什么事都想干!

退回去!退回去!返回那古老的、近似史诗传说中的时代,那时,我像希特勒一样,突破一道道障碍、关卡和阻击线,冲向莫斯科,我要捉弄维克多·哈里托内奇,我要欺骗愚蠢的爷爷……

丽杜拉和她那个满身虱子的哈姆雷特又粘上了我!丽杜拉和他一起住了两个月,她显然富裕了起来。她说道:干一下?如今,是她主动了。我讨厌她的黏糊,就回答:好吧。我全都无所谓,而以前却不是这样。我现在甚至不太怕莱昂纳狄克了。他要是走进门来,我就会对他说:下流胚!瞧,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无论他是谁,他都会感到羞耻的。但不管怎样,我都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生下他,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出于怨恨,不是为了看一看他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也不是为科学和宗教做贡献,我之所以生他,就是因为我没有其他的出路,也不会有的!

俄罗斯的秋天真漂亮!普希金是对的。如果我像他一样也会写诗,我就会只写秋天,写枯黄的树叶怎样飘落,天空布满了乌云,当乌云散尽,天空却清澈透明,就像是一个肥皂泡。而太阳呢?就是对着太阳看也不会伤眼睛,这难道还不美吗?但是后来,冬天到来了,冬天杀死了一切。我自己就像是秋天,而其余人都像是冬天。不过,一辆汽车冲我开来,当时,在长时间的争论之后,我离开了那些新朋友,这时,一辆汽车冲我开来,撞倒了我,当时,将近半夜两点,我刚走出门,——就在这时,这位斯捷潘撞上了我,撞伤了我的大腿。

许多人都认为我很聪明,惊讶于我的脑袋好使,他们没错,因为,我不是骗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傻瓜,这不,在新朋友们这里连续待上几个晚上之后,我就开始思想了。达托在得知 我去了哪里之后,就说:你想想,你去的是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个胆小鬼。——而他说:我只想正常地工作,这可不是什么胆怯。而克休莎却说道:现在,小太阳,——她,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然已经完全法国化了,——你们那里新开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刚刚开,在你的生活中,这个账户不会带来任何好东西,因为,你们那里不允许,克休莎说道,不对,这是梅尔兹里亚科夫,那个狡猾的家伙,在说话,我们这里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间候车室,而根本的问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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