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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美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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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别了我的玛格丽特,也就是丽杜拉,我俩的告别有些冷淡,虽说毫无疑问还是友好的,她也没有留我,尽管有我给出的那些温情,玛格丽特还是又有了一个什么人:没什么,我想,你不会垮掉的,你不会伤心的,因为她是没有良心的,你以为我忘了,你曾让你那个小日本,那位老板,染上了病,在飞回日本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垮了,虽说你知道你自己有传染病,后来她又马上把我叫到浴室里去,好像她什么病也没有,我们甚至连句合适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不能这样做,丽杜拉,这不好看,可是她的观念却不同,不过我倒无所谓:她治疗一下,还会过来与我和好,我俩是好朋友,但她对温情的喜好更像是出于好奇,她身上没有蒙昧主义,不像克休莎那样,克休莎的蒙昧主义够所有的人用,她常常驾车在列宁大街上飞驰:淡黄色的日古利牌轿车,黑色的座椅,她裸露的乳房高高地挺着,虽说那里也有缺陷,一个rǔ头清晰可见,另一个rǔ头却似乎没有破壳而出,不对称,但是却很独特,当然,不是在白天,而总是在快到半夜的时候,那时,出租车司机和其他的夜归人都已经完全瞌睡了,不停地揉着眼睛。

但是维罗尼卡却对我说:你继续向前走。于是我就向前走了,不是走,而是跑了起来!我不知道:克休莎办不成这件事,她什么事都能办成,可是这样的事情却办不成。维罗尼卡向我解释说:这不是克休莎的领地,给克休莎准备的是剧院和欢乐,而给你,伊拉,准备下的却是死亡。——别说啦!——我说道,但是我没看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很沉重,我承受不住。

维罗尼卡还是一位女巫师,她的额头起伏不平,其中包含着很多思想,看她怎样走进地铁前往实验室,是会感到奇怪的:她人不漂亮,头发也不梳理,在人群中一点儿都显不出来,两条腿很胖,那身衣服——最好还是别提那身衣服了,没有一个男人会回过头来的,可是她要是看你一眼,你就会发抖!克休莎走了,而她是爱克休莎的,她在克休莎的身上看到了欢乐,那欢乐我们已经忘记了,哪儿有欢乐,她问道,哪儿还有那样的欢乐呢?她转过身来:人一下子就蒙了,像是挨了一闷棍,克休莎,那只蜻蜓,同样也承受不住,于是,我和维罗尼卡便待在了一起,不过没法和她交朋友,她来自另一种生活,她就这样走进地铁:一个平常的女人,揣有副博士学位证书,正赶去做化学实验。一个实验室的副主任。就是这样。

我像我的祖母,像我的曾祖母,请你说我像,奶奶!高傲的曾祖母,她的像就悬挂在那里。这么说来,对不起了,我就不是平民出身#蝴们老是赞不绝口:多好看的踝骨呀!多好看的脚脖子呀!——但那都是在我的提示下说出口的,只有莱昂纳狄克独自发现了这一点。克休莎问:你使他这位拉撒路又复活了吗?瞧,我不会自我吹嘘,可是我的确使他复活了,虽说处境很倒霉,他没有给出任何希望,显而易见,这正是他赞同协议的原因,他还用一个真诚的吻来巩固了那个协议,然而,狡猾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因为他并不相信自己的体力,他已经奄奄一息,而且得到了过分的关爱,他喜欢一一说出那些和他有过关系的芭蕾舞女演员,津津乐道她们的名字,想把我给震昏了,就像是震昏一条鱼。但是我清楚自己的事情,当克休莎想知道那些细节,我就回答她说:你并不是真想了解有关瓦洛佳叔叔的细节,我不会说的,——可是我还是说了,因为我当然想自我吹嘘一下,我让他复活了,这又有什么!瞧,我是这样复活他的,我对他说,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没急着开口,当然,让他享受了一番,他在我这里能达到高潮,很是可爱,似乎不是一个国际天才,而就是他自己,在他死后,爷爷手拿一份报纸冲了进来,一个消息让他感到兴奋:瞧,谁死了!我难道不知道吗,你这个蠢老头,你还想用这个消息来让我吃惊吗?我自己刚刚从那个地方来,他们好容易才放了我,勉强不再纠缠我了,我的过错就在于我不知道怎样开锁。那不是门,而是整整一道街垒,救护车不是我打电话叫来的吗?——什么时间?——他们问道。——他当时好像还没死。——我说道,可是他们却说:就是你!是你!是你!是你!——不!我回答,是因为做爱!我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我说道,太可怕了:他就在我眼皮底下死了,别提了。尸体上为什么会有抓痕和淤斑呢?什么尸体?您别在这儿装傻#蝴们说。谢谢了,我说道,什么也别再让我看了,我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至于那些古怪要求,对不起,是他自己喜欢那样!明白吗?不明白?!——他们明白了,但是不相信,不过我却发现:他们转而用“您”来称呼我了。他们急不可耐。我说:你们叫安东来!我希望,安东能做个证人,但结果却不行,虽说他们还是放了我,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对于我的这个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去买来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事情就这样延续着,我等待着,希望他习惯,希望他无处可去,希望这个可爱的家伙别再去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那里!我想,要是让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也落到这样的境地里来倒也不错,因为她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没有仔细地考虑好,克休莎不是战友,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因为她指责过我,她饶有兴致地在远处盯着我,我给她写信,她却抱怨笔迹,我的笔迹,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不喜欢我的笔迹,她常说:你的字体斜得太厉害了,轻一点!轻一点!这有什么,笔迹很正常嘛……说克休莎不是战友,这是因为,她大约不想让我和她老爸的朋友好,可如果是他硬要来追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对他们讲了,就是这么回事情。她从来不相信,排除了那种可能性,结果证明我是对的,可济娜伊达却坏了事,当她通过第三者听说此事后,便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他爱跟谁操就跟谁操去!……我原以为,她会大喊大叫起来的!可是她却说了声:请吧。我没料到她如此聪明,一时有些慌乱,但是我又在想:你等着瞧!我加紧行事。他很有忍耐力。爷爷喊道:线路通了!我一看:是他打来的电话。我就说:不在家!——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不回来了!——我写了一张特别的字条,是写给我爷爷吉洪·马卡罗维奇看的:别理睬那位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爷爷很高兴去尽力而为,他原本就不想理睬我的任何一位男朋友,可是不行,我毕竟还没死,他们仍然打来电话,穿着深红色的牛仔服前来拜访,当然,都是些下贱的人,而爷爷,他怎么办呢?——他躲进另一个房间,就像一只旱獭,从来不在十点钟之后伸头探脑,他看上一会儿电视,就躺下睡觉了,当然,我们的动静会比他不在家的时候要轻一些,而在夏天,他就会彻底离家去他那个鸡笼子,单位在郊外的帕维列茨卡给他划了一小块地,他喜欢在地里刨食。他会突然带来一些通红的醋栗。你不想尝尝红醋栗吗?长得多好,维生素多得不得了!我恭顺地表示了感谢。我学会了各种各样的感谢话,在这里,克休莎帮我排除了所有那些垃圾,她把我搂在胸前,让我紧贴着她那不对称的乳房,像是在搂着奥菲丽娅,当她得知我称他为“莱昂纳狄克”时,她竟哈哈大笑起来!

我加紧行事,一见面我就会说:带我去餐馆,要不就去音乐厅,要不就去剧院,我需要文化#蝴立即缩成一团,犹豫不决,他说,我最好还是给你买辆车吧。买吧!不,谢谢!不用了!我想去剧院!我们到剧院去吧。在正式场合我对他以“您”相称,在他死前一直是这样,我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出于对那个侧面像的尊重,由于他的功绩,克休莎赶来帮忙了,她站在门后就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什么怎么死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快活死的! 

第十四章

我现在就来说明一下,要让我的奶奶来做证人,她的画像我是不会卖的,我最好在浴室里吊死,但是浴室,这难道也叫浴室!——装着煤气热水器,这种煤气装置就是对现代化的嘲讽,不过热水倒是一直有的,我现在就来说明一下,因为我们出身王公贵族,虽说这个家族后来误入了迷途,丢失了身份,我现在就来说明一下:我的莱昂纳狄克是快活死的!

把手心放在胸口上,我敢发誓:我没有杀他。我只不过是让他快活了。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可他们却朝我拥来,这些裤裆里的虱子,在叮人喝血,完全疯了!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干吗揪住不放?!你们还抵不上我那根骨折了的小拇指头!瞧,你们看,我的曾祖母,加里宁的世袭贵族!这就是她的画像,是油画!一个绝对雍容华贵的女人,充满无尽的魅力,袒胸露背的礼服,傲慢的目光,珠宝首饰。我要卖掉一切,满世界地乞讨,但是我不会卖掉这幅画像,尽管,坦白地说,我已经没什么生活来源了,如果说我还在吃鱼子酱,那这也仍然是战利品,储备很快就要用光了,鱼子酱和白兰地,这就是您送给我的一切,但是我没有出卖自己,我加紧行事,就算事情到了那种地步,我的情人也不会超过十位!而曾祖母我是不会卖的!这是记忆。丽杜拉说:我和我曾祖母很像。丽杜拉是丽杜拉,我自己也有过比较:我把画像贴在梳妆镜上,然后和画像并肩站着,我一看,相似是显而易见的,目光也同样是傲慢的,不像是我们如今这个时代的目光,脖子也像。只不过,她的脸上少了些慌乱……

而你,莱昂纳狄克,是个好人,没说的!你瞧,结果是多么的不好看。而如今他们却在不断地追问我:淤斑是哪里来的?!我该怎么回答呢?我干吗要因为你的奇思怪想而受罪呢?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当然很乐意保护你的清白名声,不过我却不喜欢别人来冲我大喊大叫!我不习惯那种方式,我接受的是另一种教育,而不是野蛮的教育,至于那些礼物,既然你们如此感兴趣,似乎它们能说明我们爱情的价值,那么我就要说一句:一个吝啬鬼!一直是许诺多于礼物,阿尔卡沙在那对双胞胎出世前,在离开他的家庭时,送给我的礼物要好得多,我要汽车干吗,我就这样,坐上出租车,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可是他们却在这些挠痕里看到了敲诈勒索的迹象,济娜伊达·瓦西里耶夫娜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头一回听说。她完全是在撒谎!怎么能不知道呢,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一直想冲到外面去,一遇到什么事情,我就会加紧活动,说上一句,她不在家,——也就完事了!可是他却受不了,扛上一个星期,然后他就会说:亲爱的小伊拉,你准备准备吧!我已经买好车票了。——他对我恋恋不舍……这不,等我打扮了一番,要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可是他却说:你该朴素一些,否则你一弯腰,就会露出来的!——那有什么?让他们看呗,叫他们嫉妒去!——他不喜欢这样,虽说他在走路的时候,也努力要摆出一副将军式的大摇大摆的样子,遇到熟人,他就说上一句:这是伊拉,——他做了介绍,尽管他不喜欢这样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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