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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诱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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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两端,两台摄像机隐蔽得如此之巧妙,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在何处。
“快点啊。”查理说道,一边向前冲锋。我们穿过旋转门,将自己扔进了黑雪线条的派克大街。我们身后,银行柔和的砖墙渐渐地黯淡了,消退为不显眼的低矮的背景——这就是你求助于一家私营银行的真正原因。如同瑞士银行的美国版本,我们在那里保守你的秘密。基于同样的原因,正门外面的惟一标志是一块有意被忽略的黄铜匾,上面写着“格林…格林,不动产。1870。”虽然绝大多数人不曾听说过私营银行,它们其实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接近。每天路过的是那些卑微而朴素的办公室职员。这幢没有标记的建筑,距离自动取款机不远,人们总是在那里纳闷:“那里头到底是什么啊?”那是我们。就在每个人的眼前。我们只不过善于保持沉默罢了。
如此说来,那值得额外的报酬吗?我们是这样询问客户的:您最近在邮件里提供过信用卡吗?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意味着有人把你出卖了。最大的可能,是你的银行,后者采集你的个人信息,然后在你的后背上画一个靶心。从你的余额,到你的家庭住址,到你的社会保障号码,全部展现在整个世界的面前。然后交易。不必说,富人们不希望如此。
跨过一些新近铲起来的积雪,查理直接前往街道。招一下手,我们找了一辆计程车,汽油踏板将我们送到市中心。弟弟的一个眼色示意我询问计程车司机:“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相当好。”计程车司机说道,“你自己过得怎样?”
“还不错,”我说道,我的目光追踪着车窗外的昏暗的天空。一个小时之前,我接触了四千万美元。现在,我坐在破旧的计程车的后座上。当我们到达布鲁克林大桥的时候,我扭头凝望着后窗。整座城市——伴随着它那炽热的灯火和高耸的空中轮廓线——所有的景色镶嵌在计程车的后窗中。渐行渐远,景色变得越来越小。等我们到家的时候,它完全消失了。
最后,计程车停在一座1920年代的褐砂石房屋的前面,这座房子正好位于布鲁克林高地的外围。从理论上说,它是简陋的红钩区的一部分,但是它仍然属于布鲁克林区的地盘。当然了,门前的台阶上有一两块砖头疏松了,或者不见了,我的地下室公寓的窗户上的铁栏杆有裂缝而且被腐蚀了,房前的走道上仍然有一层光滑的没有铲掉的冰。尽管如此,邻近区域的便宜房租使得我可以自食其力,我很高兴拜访自己的住宅。仅凭那一点就让我平静下来——更确切地说,直到我看见是谁正在我前面的台阶上等着我。
噢,上帝啊。现在可不行啊。
我们的目光锁定了,我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察觉到我的神色,查理追随着我的目光。“噢,呀,”他压低嗓音说道,“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卡卢索——我仅仅是挑逗而已
“喂!付费!”我喊道,一边把我的钱包扔给查理,然后踹开了计程车的车门。他摸索出二十块钱,告诉计程车司机不用找零了,然后,他的屁股从座位弹起。他绝不会遗漏这一步骤的。
滑过冰面,我已经处于道歉的状态了:“曼宁,太对不起了——我完全忘记了!”
“忘记什么?”她问道,竭力使她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愉快。
“我们的晚餐……邀请你老远到这儿……”
“别担心——它早已准备好了。”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她那长长的褐色头发吹直了。
“不许退票。”查理耳语道,在我身后表现得很无辜。
“我有我自己的钥匙,还记得吧?”曼宁问道。她绕到我旁边,可是我仍然困惑。
“你去哪儿?”
“苏打点心。你们全都出去了。”
“曼宁,为什么你不让我……”
“轻松一点——我马上回来。”她转身离开我,而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查理。
“用什么混合,咸肉?”他伸开了双臂,准备拥抱。她没有配合他。
“你好,查理。”
她试图绕过他,不过他截断了她的去路。“那么,公司会计的生活如何?”他问道。
“还不错。”
“那么你们的客户呢?”
“他们还不错。”
“那么你的家人——他们过得怎样?”
“还不错。”她微笑着,使尽浑身解数进行防御。不是一种生气的微笑;不是一种厌倦的微笑;甚至不是一种恼怒的“离我的脸远一点,你这个超级小蚊虫”式的微笑。仅仅是一种愉快的、宁静的曼宁式的微笑。
“你觉得香草作为冰淇淋调料怎么样?”查理问道,扬起了调皮的眉毛。
“查理,”我提醒道。
“什么事?”他转身对着曼宁,补充道,“这么说来,你不介意我闯入你们的晚餐啦?”
她看了看我,然后回头看着查理。“或许我不打扰你们俩会好一些。”
“别傻了,”我插嘴说道。
“没事的,”她补充道,挥一挥手,示意我不必担心。她绝不是满腹牢骚的那种女孩。“你们俩应该有一些在一起的时间。卡卢索,我待会打电话给你。”
赶在我们阻止她之前,她走上了街段。查理的眼睛注视着她的“比恩”帆布靴子。“我的上帝啊——整个女生联谊会穿的都是那种。”他窃窃私语。我掐住他后背上的皮肤,拧了一下。这并没有使他闭上嘴巴。曼宁远去的时候,她的米色驼毛外套在身后散开了。“就像达斯。维德(《星球大战》中的黑武士)——只是让人厌烦。”查理补充道。
他知道她听不见他说的话,那样只会弄得更糟。
“为了看见她摔个仰面朝天,我情愿付出我的左脑。”他说道。她沿着街道消失了。“没有这样的运气。再见,宝贝。”
我瞪了查理一眼:“你为什么总是要那样取笑她呢?”
“对不起——只是她太容易被取笑了。”
我转过身,朝门口疾步走去。
“怎么啦?”他问道。
我叫嚷着,没有面对他,就像爸爸一样:“你或许是个手淫狂,你知道吗?”
他思索了一秒钟:“我猜我或许是吧。”
再一次地,我不愿面对他。他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别这样,卡卢索——我仅仅是挑逗而已,”他说道,追随我沿着歪歪斜斜的砖块楼梯前进,“我这样说只是因为我暗恋她了。”
我把钥匙插进门孔里,假装他不在那儿。那个状态持续了大约两秒钟。“你为什么这样讨厌她呢?”
“我不讨厌她,我只是……我讨厌她的一切特征。她的一切:长靴、恬静的微笑、没有能力表达接近于某种观点的任何意见……那不是我所——应该不是你自己所需要的那种人。”
“真的吗?”
“我可是认真的。”他说道。我处理着第三个插销。“与这个极其狭小的地下室公寓是同一个道理。我是说,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这样如同服用了蓝色药丸,然后在一个梦魇中醒来,就像早期的二十几集的都市情景喜剧一样。”
“其实你只是不喜欢布鲁克林高地。”
“你并没有居住在布鲁克林高地。”他强调,“你居住在红钩区。懂吗?红——钩——区。”
我推开门时,查理跟着我进入了公寓。
“噢,魔术笔,描绘我的印象吧。”他说道,一边漫步走进屋内,“看看谁被装点得像王子一样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遗漏了那种隐秘的痕迹
“别在我面前假装谦虚了,范思哲。起初你搬进来的时候,有一张从商业友好协会弄来的二手的褪色的床垫,有你从我们以前的卧室偷出来的衣柜,还有我和妈妈从凯马特超市买回来作为乔迁新居贺礼的桌椅。如今,我看看床上有些什么东西?冒牌的卡尔文…克莱因床罩?还有衣柜上的一层马撒…斯图尔特仿古裂纹涂料,还有一张桌子,铺着一块仿制的拉尔夫…劳雷桌布,而这块桌布显然是为两张桌子定做的。别以为我遗漏了那种隐秘的痕迹。尽管我欣赏你的努力,但是正如装饰毛巾的存在一样,哥哥——所有的一切都是表面症状,隐藏着一个深层次的问题。”
他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最后几个字:“隐藏着一个深层次的问题。”他在厨房里停下了脚步,掏出他的记事本,草草地写下这几个字。“对于某些人来说,生活是一次预演。”他补充。他的脑袋来回晃动着,整理着一段快速的旋律。当他变得这样的时候,往往会持续几分钟,所以我对他听之任之。他的手突然在记事本上停了下来,接着又开始涂写了。钢笔在纸页上狂暴地刮擦着。他翻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张小巧而精美的素描,画中有一个人俯身靠在窗帘的面前。他完成写作了——此刻他正在绘画。
就查理而言,它自然是第一件事情,而且如果他愿意,他或许是个难以置信的艺术家。太难以置信了,事实上,以至于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宁愿忽略他那具有众多污点的中学记录,并提供他一份全额的学院奖学金。大学两年期间,他们试图指引他进入商业领域,诸如广告和插图。“这是一种优雅的生活,”他们告诉他。可是一看见职业和艺术的会聚,查理就退出了,并结束了他在布鲁克林学院学习音乐的最后两年生活。我一连两天冲他吼叫。他告诉我,除了给一瓶清洁剂设计一个新的商标之外,生活还有更多内容。
房间的对面,我听见他漫步于公寓的其他地方,深深地吸着气。“嗯嗯嗯……闻起来像卡卢索,”他大声宣布,“空气清新剂和流浪汉的气味。”
“快从我的浴室出来。”我在自己的床上叫唤着,已经打开了我的公文包,打算浏览一些文书。
“你从来不停工吗?”查理问道,“现在是周末——放松一些。”
“我需要做完这个。”我回视了一眼。
“听着,关于那个香草的笑话,我很抱歉……”
“我需要做完这个。”我强调了一遍。
他熟悉那种语气。沉默渐渐地渗入房间,他在床脚上蜷缩着。
两分钟后,达到了消除噪音的目的。“有时我讨厌有钱人。”我终于喃喃诉说了。
“不,你不讨厌。”他取笑道,“你喜欢他们。你始终喜欢他们。钱越多,越欢乐。”
“我是认真的。”我说道,“这就像,一旦他们得到一些钞票——嘭!——他们对于现实的理解就变化了。我说的是,你看看这个家伙……”我抽出了文件堆里的第一页纸,朝他那边扔过去,“这个白痴把三百万美元放错了地方达五年之久。整整五年时间他忘记了这笔钱!但是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正打算把它从他身边拿走——等到这个时候,他才会清醒过来,希望重新得到它。”
他读着一封署名为“达克沃斯”的信函——“感谢您的来信……提醒您注意,我已经在如下的纽约银行中开设了一个新的账户……请将我的现金余额转到那里。”——然而对于查理来说,它却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电报请求罢了。“我不懂。”
我在他的眼前挥舞着那张纸片。“那是一个废弃的账户。”觉察到他迷惑不解,我补充道,“根据纽约州法律,如果一位顾客连续五年没有使用一个账户,其存款将移交给州政府。”
“那没有任何意义——谁会抛弃他们自己的钞票呢?”
“大部分是死人。”我说道,“这个国家的每家银行都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某人死去,或者病重,有时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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