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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山变-第9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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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话题扯得有点远,又拉了回来,“至于二阿哥和五阿哥的话,朕想,不妨取中,谈判还是要的,朕的底线不变,就依照这些条件和他蘑菇,到二月二十一日,最终谈判不成就发起攻击,在谈判桌外狠狠地敲打敲打小日本,不过战事也不必弄得太大,南路军分两波次,一批进攻京都,拿下此处便停止前进,另外一路折向后面,把之前战斗不曾经过的,现在还在日本人手中的广岛县、冈山县、兵库县余部和山口县全部拿下■再说。到时候就是日本人想谈,朕还不理他了呢!”
“…···另外一方面,这几处已经被我军取得的城镇,开始进行安置百姓的工作,朕想,你们两个阿哥入值军机处办差,东瀛那边的事情也不妨派一个阿哥过去,”说到这里,他问道,“恭王,你可有适合的人选?”
“臣弟想,三阿哥、四阿哥一时瑜亮,请皇上圣裁。”
皇帝这会儿已经基本上确定,奕是铁定站在载滢一方了,否则的话,不会把载和载这两个五哥一党的中坚排挤出京,但这是不必言明的,“也好,就让老四走一趟的,不过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去,他这个人有才无德,到了日本搞不好就惹出祸事来,看看,看看有谁能够从旁规诫他?”
“翰林院侍讲学士徐桐是四阿哥的师傅,人品清正,又是讲道学的,臣弟以为,派他去从旁料理差事恰如其分。”
“好,就让徐桐随载走一趟。”皇帝看看载,仍自是一副神色不动的模样,心中倒有些佩服他能沉得住气了。当即拍板,“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是。”
“载滢和载留一下,其他的,都跪安吧。”
奕等人跪安而出,皇帝招招手,转身带着两个年轻人进了暖阁,神态安详的盘膝坐在御塌上,望了他们一会儿,“五阿哥?”
“儿子在。”
“载滢是你的兄长,即便公事上有说得不尽不实的地方,也不可如此指斥,需知为人留一分脸面,日后才好相见。”他说,“朕不想你们兄弟第一天进军机处,在朕面前奏对就闹出不快来。”说过了载,再论载滢,“你也未必做得都对,兄友弟恭,首在你这做兄长的要做到一个‘友,字,才能要求别人恭敬。而且,朝堂奏对,不是闹意气的地方,什么叫‘用鲜血换来的,怎么能凭空让给西洋各国,?”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心中各自打着盘算,“军机处是朝中第一枢庭,政令所出之地。一言一动举国观瞻,你相信不相信,你尚未回府,你的这番话就尽数传扬到外面去了?到时候各国使节听到你这番话会如何想?”他说,“便说朕吧,若是朕听了你这番话,就一定会以为,中国要独自吞下日本大片领土,为此即便是与我英美等国开战也在所不惜!要是有了这样的声音,你是百死莫偿!”
载滢不以为然,他在美国读书多年,深知西洋各国要用兵,绝不是如中国这样,君王或者总统一句话就能做到的,而且经过咸丰七年、十一年,二十三年的三场对外陆、海战,已经让西洋国家从根子上认识到中国的这种强横和悍勇,不到万不得已,势不可解的情况下,用兵只是这些人用来吓唬中国的一个口头用语罢了,是万万不会付诸实施的。但说话的是皇帝,所以还是伏地请罪。
皇帝摆手,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吧,办差的时候,多听少说,载,你的性情沉闷,朕倒不担心,只有载滢,别总是张牙舞爪的,你当年的沉稳劲儿呢?怎么一点都看不见了?”
载滢微微一笑,“民间有云,老要张狂少要稳,儿子这不就是吗?”
皇帝对他这样耍贫嘴分外不喜欢,只是当着几个奴才的面,不好多说,摆摆手,示意二人跪安而出。
日本人不想中国人的态度如此坚决,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这一次到中国来之前,天皇及群臣便有过议论,认为赔款之外,只恐割地也亦成必然之势,眼下要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割让的土地。经过几次御前会议的决断,天皇终于采纳了臣僚的建议,以东经13126′,北纬33°44′的——从地图上来看,南北分界是以山口县的山口、川上、福荣等府,东西分界则是以长崎县、左贺县、福冈县、大分县的佐世保、久留米、日田、玖珠为分界。
这在天皇而言已经是痛不欲生,但不料中国人竟然抓住现今已有的土地不放,还要在期限到来之前,进攻奈良、京都?这两处地方和阪神地区不同,属于日本的文化中心,比较起现在的首都东京来,更加具有传统意义,一旦丢失,责任厥重,更加重要的是,谁知道中国人会不会就及此而止?若是继续用兵呢?这还只是南路军的情况,要是北路军乘势而动,拿下东京,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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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节人在日本(1)
更新时间:201292519:42:17本章字数:4703
~《》~第214节人在日本(1)
时令还是在腊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胡小毛出示密旨,富廉无奈,为他安排了船,一路直放神户,这里和京中气候略有不同,紧邻大海,海风中送来湿润的空气,吹透重裘,裹得严严实实站在军营外值岗,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浑身冰冷,清军兵士大感吃不消,白天的时候还好,有阳光还能坚持一二,到了夜间,只好违令升火,身为长官的心疼弟兄,也眼睁眼闭,装作没看见了。好在是日本人倒还老实,从两位主官为不同原因进京之后,军中并没有遭遇任何麻烦。
胡小毛一步踏上神户港码头,紧了紧翻毛的衣领,“走,到指挥部去。”
自从鲍超奉旨回京之后,前线军中的一切大事都交给单朝诏、龚冕、胡霖苍、滕子玉、陈本钦和高人鉴等从营管带的守备军衔升为副将、参将、总兵衔的军中宿将共同指挥,但这其中有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何能办理往来文牍?最后逼得鲍超没有办法,只好亲自请庆安负责,同时临时任命,遇有大事,要众人和庆安商量着办。
这一次胡小毛回到日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今天入值的是单朝诏和胡霖苍,阴沉沉的天色,二人无所事事,想让人找一点酒来,军中有严厉的禁令,不准饮酒,他们身为长官,更不好带头违背,只能强自忍着,便在此时,门扉看处,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卷了进来,“哎呦,这是谁啊?快关上门!”
不等声音喊完,胡霖苍第一个认了出来,“哎呦,是军门?卑职参见军门!”
胡小毛从码头一路走来,也是冻得不轻,先不及和他们说话,靠近到火炉边,伸手烤火,“真是冷啊。”
单胡两个也不敢问,一个让听差和亲卫进来,准备热腾腾的面汤,又拧了手巾把递上,另外一个把火炉拨得更旺一些,在他身边垂手肃立,“我是奉了皇上密旨到此,”胡小毛暖和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有两件事要抓紧办理,第一是日本百姓的安置,皇上说了,不准有一个受冻饿而死,都要妥善处理;第二就是军中将士,我离开的时候,还有四成军士未及更换冬装的,是不是?”
“是。”单朝诏说道,“不过……军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又来了六艘船运输过海的冬装,有冬衣、冬棉一万七千件,都已经分派到各营弟兄们手中了。”
“那,剩下那些人呢?”
听胡小毛语气不善,单朝诏不敢多言,“剩下的弟兄们,还是靠从日本人那里翻找出来的冬衣御寒。”
“让弟兄们再坚持几天,想来朝廷的冬衣即将运抵了。若是有残破或者不合体的话,也不必和那些日本人客气,管自取来穿用。”胡小毛仰头问道,“对了,其他人呢?”
单朝诏和胡霖苍诡异的一笑,“他们……都是鸢亭呢。”
“什么……亭?”
二人知道他不明就里,给他解释了几句,“这不是胡闹吗?成天消磨在那种地方……”胡小毛欲言又止,从二人的言谈中他听得出来,军中粗汉对鸢亭这样的所在兴致极大,这还不必提花子是鲍超的娈宠,自己不好得罪太甚,就是不及于此,只是这些人,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他低低的声音吼道,“军中那么多的事情都不理了?就这么胡吃海喝的过活?朝廷正在和日本人和谈知道不知道?一旦和谈不成,自然还要再动刀兵,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到时候就指你们带领部队上战场吗?”他越说火气越大,到最后已经是声若嘶吼了。
单朝诏和胡霖苍很觉得无奈,冬天本来就不是练兵的好季节,天气那么冷,弟兄们长期猫在屋子里,身体有些发胖是难免的,何以如此训斥?但对方是直属长官,多年积威而下,丝毫不敢反驳,乖乖的站在那里听他痛骂,胡小毛眼睛一瞟,落在门外,“都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喝西北风吗?”
是滕子玉、高人鉴、陈本钦、庆安几个人得亲军回禀,知道是胡小毛回来了,赶紧离开温暖如春的鸢亭,顶风冒雪赶回驻地,拜见大帅,“卑职被大帅请安。”
众人在外还不觉,离得近了,胡小毛立刻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心中更是来了火气,怒吼一声,“来人!把这几个酒醉的混账拖出去,每人二十军棍。”
军法处的亲兵一拥而上,把垂头丧气的几个人押出去,噼里啪啦一顿揍,打得庆安哭爹叫妈,打完才放了回来,“你们都是朝廷有功之臣,此次领兵异域,日后多有用你们之处,看看你们……”
胡小毛叹了口气,“皇上派我回来,我想,要是他老人家知道现在军中的统兵大将都是这样一个德行,圣心不知道会有多么难过!你们扪心自问,就不觉有愧?”
沉默了半晌,他不再训斥众人,转而问道,“近来城中百姓生活用度如何?”
“还算一切如常。不过赵间信盛在神户作战之前,曾经在城中大肆搜罗,把百姓家中存粮大多收走,这一进到冬天,特别是下雪之后,很多百姓无以果腹,……”庆安答说,“卑职和众位将军商议之后,从军中搜集的一部分余粮,分散给百姓,好在神户城中人口已经不多,倒还能勉强坚持。”
“庆大人说的没错,不过虽然分粮能够缓解,也断不能长久,尤其是听日本人说,来年春天的种粮现在也全无着落,还请大帅上奏朝廷,予以拨转。”
“这是要紧的,”胡小毛用力点头,“小袁?你都听见了?即刻起草奏稿,交来船带回京中去。”
“是。”袁世凯答应一声,转身自去,不提。
“还有什么?”
“其他就没有什么了。”高人鉴说道,“日本人老实得很,而且这一次分粮之举,更是让很多人感念我军仁厚,甚至有主动拿冬衣赠给值岗或者巡视的士兵的。”
“大阪城的情况呢?”
“那里的情况比神户要好。受创不重,秩序还能维持。”
“日本人对我军的态度如何?有肯于主动合作的吗?”
“这,卑职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说,什么叫不知道?”
“神户城原本的城守早在日军投降的时候就被抓了,但这个老家伙硬气得很,怎么也不肯接受原来的职务,”庆安很委婉的解释,但胡小毛知道,这个什么城守一定没有好话伺候,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后来卑职又找了几个人,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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