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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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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部属举止慌乱、目露恐惧,王俊眉头一皱,暗思良策,忽然,他嘿嘿偷笑起来。

    部属齐齐投来惊异的目光。有人问道:“王屯长,想起什么喜事了?”

    王俊收敛道:“哪有喜事!都过去了。哦听说列位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众人闻言一愣,这是什么屁话!老子好着哩,鸟儿也好!

    王俊笑道:“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咱就亮亮心腹,都说说你们干过什么鸟事儿,谁也不能藏着掖着!”

    众人各想旧事,面色各异,有的露齿而笑,有的眉头紧锁,并无一人发言。王俊只得点将,手指一个小伙,装作忘却姓名:“杨什么来着,你先说!”,

    那人道:“杨提!说就说!”

    王俊哈哈笑道:“对,羊蹄!还不如叫猪脚好些。”

    旁边一人笑道:“干脆叫牛鞭得了!”

    众人大笑,这些厮粗俗得要命!

    杨提沉色道:“去去去!尔等驴屌!”

    众人狂笑,一时忘却惊慌。

    王俊促狭道:“那个牛鞭,啊不,杨提,你接着说!”

    部下哄笑又起,恐惧气氛已荡然无存。

    杨提挠头道:“其实也没啥事儿,只不过开开玩笑,抢抢人家新娘子什么的。”

    旁边一位叫何杰的鄙夷道:“这算个啥,我也抢了人家的新娘子,只不过第二天早上才还。”

    王俊暗暗摇头,马大将军说的是,这些家伙的确颇多恶棍,不由得喝骂一声:“鳖孙子,这个过分!”

    何杰不以为耻,反而发笑。他身旁的丁二沉吟半晌,言语沧桑:“俺从小没爹没娘,就招赘做了上门女婿,干的是牛活儿,吃的是猪饭,还时常被村夫们羞辱,俺一气之下掘了他们六十九座祖坟,就被推荐到这儿来了!”

    这人活得不易!王俊心中叹息,转问一个叫卢西的。那卢西脸黑个儿大,瓮声瓮气道:“俺也没啥,就是赌赌钱,敲诈百姓、打劫客商什么的。”

    王俊骂道:“你这恶棍,恬不知耻!”

    那卢西满脸不在乎,你小子真是废话,不恶棍能打劫个毛啊!

    轮到一个叫祝英雄的什长,他叫屈道:“俺才冤枉,不过是吹吹笛子,便被发配至此!”

    众人鼓噪:吹笛子?我看你是吹牛哩!

第二十八章 箭射狼王() 
祝英雄却洒下两滴泪来。

    倒把众人吓了一跳,嚷嚷道:咋像个娘们儿!快说,快说!

    祝英雄叹道:俺在心上人楼下吹了吹笛子

    诸人马上安静下来。

    祝英雄从腰间解下一只玉笛,自顾无人地吹了起来。曲调欢快跳跃,十分悦耳,众人皆听得入神,这位祝英雄真是个人才。

    曲罢,王俊问道:“这是什么曲子?你那心上人想必喜欢!”

    祝英雄有些忧伤,答道:“此曲名曰‘凤求凰’。”

    何杰暧昧地一笑:凤求凰,不如叫“鸟儿配对儿”。

    祝英雄无比烦恶,飞脚将他踢开。何杰大怒,就要上前拼命,王俊一把将之按住,喝道:老实听着,休得妄言!

    “俺那心上人是富家娇女,也通晓音律,便弹奏一曲‘念君恩’。”,祝英雄微微含笑,往事想必十分甜蜜。

    旁边有人酸不溜丢地插言:“想必是郎有情、妾有意喽?”

    那人手里摆弄着个小军鼓,乃是队长梁粟,此人也是个怪才,土戏胡舞,无所不爱,锣鼓丝竹,无所不通。

    祝英雄双目放光:“那是自然!俺便又吹了一曲‘乘龙调’,不想她却还奏一曲‘深宫月’”。

    王俊不懂这文绉绉的玩意儿,问道:“这是何意?”

    祝英雄叹道:“萧史乘龙,弄玉吹箫,琴瑟和谐、百年好合之意也!只是俺那心上人却哀叹高踞闺阁,如锁深宫,怕是身不由己,做不得主!”

    杨提急切问道:“难道就此罢了不成?”

    听的比说的还急,众人也有此问。

    祝英雄双眉带彩:“那倒没有,俺另吹一曲‘跃龙门’,随后一曲‘夜深沉’。”

    王俊道:“你这酸鸟儿,真是麻烦!这又是何意?”

    “俺邀她夜深人静之时,鱼跃龙门,私奔他乡,长做神仙伴侣!”

    王俊骂道:“我看你这厮一点儿也不冤枉,这哪里只是吹吹笛子,分明是勾引良家妇女!”

    “她同意了?”,一群汉子满目热切,同时追问。

    祝英雄一脸甜蜜:“她沉吟半晌,还了一曲‘倚门娇’。”

    看诸人一脸懵懂,祝英雄一脸的怜悯,这一群粗汉,真是费劲!他微笑道:“她愿意倚门以待,盼望俺来接应。”

    他娘的过瘾!来劲!一群公猪群情振奋。

    “后来如何了?”,王俊听得如痴如醉。

    祝英雄长叹一声:“不想琴笛互答之时,早被乃父识破,俺们逃出不远,便被捉住。一群家丁围住俺往死里打,幸好俺粗通拳脚,逃了出去”

    哦,众人顿时泄气,仿佛霜打的茄子。

    祝英雄泪眼凄惶:“可怜俺那心上人羞怨交加,弹奏了几日‘昭君怨’,竟至香消玉殒”

    一众军汉惹动柔情,也跟着长吁短叹,满脸懊丧之色。

    “后来,俺被乃父告发,便发配朔方了!”

    祝英雄黯然神伤,拿起笛子吹奏起来,笛音苍凉,宛转跌宕,时而激愤如歌,时而低泣如诉。

    王俊从来不知忧伤,此时竟然落下泪来,更有人不知勾起什么伤心事,竟旁若无人,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曲子,如此悲伤!”,王俊擦了一把眼泪,问道。

    祝英雄倾诉完胸中块垒,轻松许多,淡然一笑:“这是胡人的‘胭脂山’,‘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是我以十首古曲和一个马贩子交换而来。”

    梁粟奇道:“马贩子也通音律?”

    祝英雄笑道:“有什么奇怪,亭长也会治国。”,此子暗讽高祖皇帝,胆子着实不小。

    胭脂山故事,王俊似听罗洪讲过,借机鼓劲道:“各位弟兄,可见那胡人没什么了不起,被我朝打得屁滚尿流,连娘们儿的脂粉都丢了,只要我等誓同生死,怕他作甚!”

    看这粗壮黑汉一脸豪迈,气概非凡,诸人暗自惭愧,适才心虚气短,未免有些草包。

    王俊安慰祝英雄道:“祝兄不必烦恼!待我等建功立业,你那心上人定然含笑九泉!”

    “就是!到时候在乃父脸上画个大大的王八,羞辱这厮一番!”,梁粟在一旁附和。

    众人一笑,无比酣畅。

    忽然有人问道:“王屯长,你是犯了何事,被发配至此?”

    王俊随口应道:“俺是被冤枉的,啥事儿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部众一齐大笑,没一个人相信。

    王俊不善言谈,一脸窘迫,据实辩解道:“真是被冤枉的!”

    部属笑声狂暴,愈发响彻云霄。

    此时,疾风稍歇,斜阳和煦,周边黄花遍地,分外妖娆,众人绝望、忧愁尽去,重新豪迈起来。

    晓行夜宿,又过了数日,干粮已尽,只好打些獭兔、田鼠、狐狼、苍鹰之类充饥,所过之处,鸟兽为之一绝。那梁粟捉了几条大蛇,蛇肉精美,蛇皮也不舍,闲时便土法鞣制一番,说是珍藏起来,留做胡琴蒙皮。

    这日午夜,月朗星稀,夜风清寒,王俊一行正自酣睡,战马突然唏溜溜暴叫起来,以蹄踏地,狂躁不休。

    众人顿时惊醒,王俊一跃而起,四下观瞧,不由得又是一惊。四下里一双双眼睛,泛着绿光,缓缓包围过来。

    狼群!

    众人忙张弓搭箭,王俊喝令:近些再放!

    羽箭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群狼一阵哀嚎,倒下一片。其余野狼甚是强悍,竟自不退,回跑几步避箭,观察形势,重新围上。

    王俊百忙之中,借着月光,冷眼观瞧。远处二百步之外,一只壮硕白狼,后腿坐地,不时呜呜嚎叫几声,似是气定神闲,指挥若定。

    莫非这就是白狼王么?

    王俊掣箭在手,力挽强弓,弓开满月,箭走流星,那狼王哀嚎一声,翻身而倒。

    全军皆惊。

    王老大之能,我等不及!部属心下里佩服,潜意识里有了依靠,倍感踏实起来。

    群狼失了统领,四散奔逃,哀鸣之声逐渐远去。

    王俊大手一挥,全员出动,打扫战场,小心拔出狼身上每一只箭,擦拭干净,收入囊中,像个悭吝的老农。无人不知,在这荒野异域,箭只意味着什么。且不说王俊早就有令:打猎所用箭只,尽数收回,不得浪费一只。

    白狼王身上,一只羽箭洞穿天灵。

    祝英雄费了半天功夫,才将羽箭拔出,交还王俊,不由得暗挑大指:“今日始知,飞将军深夜引弓射虎、没入石楞之说不虚也!”

    这厮眼珠一转,忽然面露喜色,大声道:“列位,箭射白狼王,此乃大大的吉兆,此行必定成功!”

    王俊向来不信占卜巫术,更不信如此屁话,正想骂祝英雄装神弄鬼,旋即醒悟,此言或能稳定军心,便微笑不语,乐随其便。

    次日一早,饱餐狼肉,余下的煮熟之后,载做军粮。梁粟瞅着一地狼皮,爱惜不已,不知又想制作什么乐器。

    王俊心中一动,问梁粟道:“可能做些胡服出来?”

    梁粟问道:“胡服何用?”

    出口半句,似有所悟,笑道:“这有何难!只是人手一件,恐怕不够。”

    王俊沉吟片刻,又问:“你可知节旄什么样子?”,

    他曾听罗洪讲过,先贤苏武北海牧羊,二十年苦心,节旄尽落,气节不墮。

    梁粟道:“略知一二,只是没有牦牛尾你是说用狼尾代替?”

    王俊道:“不管其他,你且依样做来!”

    梁粟不完全明白用意,当下指挥兵士用泥土将狼皮揉搓干净,反晒在马背之上,行军之中,逐渐风干。又用短刀裁出些皮线,磨些兽骨、鱼刺为针,队伍休息之时,便缝制起来。几日之内便做成了十数套皮帽、皮衣,一只节旄。

    王俊拿起一套衣帽,穿戴整齐,笑道:“这厮手巧得像个娘们儿!”

    众人皆笑:来来来,娘们儿伺候你家爷们儿更衣。

    早有人哎呀一声,着了梁粟飞脚。

    王俊将其余衣帽分给前队兵士,令后队高举节旄,然后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大摇大摆向草原纵深前进。祝英雄笑道:倒像个唱戏的,却没有看客!王俊一笑:你且休管!

    又过了三日,队伍清晨即起,马踏朝露,惊起几只大鸟,在天际翱翔。放眼望去,远处一汪碧水,在朝阳下放光,水边扎着无数帐篷,隐隐有牛羊马匹叫声。

    王俊立刻兴奋起来,军刀一挥,令部众潜伏在深草之中,低声道:“弟兄们,依计而行!”

    哪知还是被人发现,一队胡人骑兵看见,飞驰过来。

    藏不住,索性不藏!王俊激昂道:“我等孤军深入,以寡击众,生死在此一举,直须向前!”,言罢一马当先,骏马蹄轻,直插胡营。

    胡人骑兵拉住坐骑,看着这支衣衫怪异的队伍,有些惶惑不解,领头的胡兵似是问话:“砝吖哇哟呦夫油塔腐老母歪啦?(你们是谁,从哪里来?)”

    刘龙自和王俊分别之后,始终未见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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