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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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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没好气道:“这时候还消遣乃公,你出去一个给我看看!”

    罗洪不再理他,和张恕都闭目养神,调理气息。

    谯楼上四更鼓响,张、罗二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一齐站起身来。

第二十四章 原形毕露() 
张恕拽住牢门上一根圆木,晃了晃,猛力一拉。那门锁嘡啷一声,圆木却未拉断,张恕不由得心焦,看来力气尚未全复。

    罗洪走上前,二人合力再拉,终于咔嚓一声,那碗口粗细的圆木折为两段。武元从昏睡中惊醒,见状大喜:“好小子,好力气!嘘”,不忘向外洒望,切莫要惊动狱卒!

    三人钻出牢门,躲在阴影里,沿着长长的胡同蹑足而行,牢舍空空全无动静,看来犯人不多,该夸崔县令敦行仁义、治县有方呢。那帮狱卒更不知在哪儿酣睡,竟无一人巡逻。

    天上星光黯淡,面前院门紧闭,院墙甚高,张恕腾身而起,双手一扳,翻上墙头。

    武元自忖没这个本事,望而却步。罗洪抓住他腰间丝绦,一提一挺,将他举起,张恕伸手一拉,拉过墙头,往墙外轻放,那武元四体不勤,腿脚乏力,站立不稳,摔了个屁股蹲,张恕暗骂废物。

    张、罗二人翻过院墙,飘然落地。武元问道:“二位小哥,下一步怎办?”

    张恕笑得诡秘:“我去办件事,罗洪陪武先生找地方暂避,天明在城东七里相会。”

    罗洪哪里放心,定要和张恕同去,也好有个照应。武元心知这两个小子身手不凡,此去说不定有什么惊人之举,自己无力同游,便知趣道:“罗小哥所言有理,天明我先出城七里相候,你们小心!”

    张、罗二人向县衙摸去,轻身翻落院中。此时更加饥肠辘辘,摸了半天,找到了厨房,找来一堆白馍,几只烧鸡、烧鸭,罗洪轻声骂道:“这些狗奴才暴殄天物,伙食倒好!”

    两人吃得肚子滚圆,顿觉气力充沛。张恕抓了几把锅底灰抹在罗洪脸上,罗洪愕然道:“这是何意?”

    张恕轻笑道:一会儿便知!先将罗洪脸上黑灰抹匀,然后又把自己的脸涂得黢黑,把眉毛画了画,象两条毛虫。挺挺身板儿,竟然孩子气地一笑。

    二人一前一后,摸到一间偏屋,几个当值的衙役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张恕进去偷了两件黑袍,一件自己穿上,一件递给罗洪。罗洪更是疑惑,要这个作甚,咱们身上又没光着。

    自然是有用!张恕一笑,又反身进屋,使了三分之一式“卫霍缚单于”,拖了一个衙役出来。那人恍惚瞧见黑鬼一闪,自是骇极,却作声不得,张恕把他拖进厨房,掩好房门,逼问道:“崔县令住在何处?”

    衙役偷眼一洒,心下一松,看来是人非鬼,支吾道:“小人,小人不知。”,罗洪一手搭在他肩上,猛然用力,衙役惨号一声:“在南街府邸!”。罗洪喝道:“胆敢说谎,要尔性命!”,那人惶恐道:“小人不敢”。

    张恕喝道:“头前带路!”

    二人押着衙役走街过巷,来到县城南街,周围树木成行,环境幽静,眼前一座高墙大院。张恕一呲白牙:暂时委屈你一下。将衙役的衣物、腰带解下,缚住手足,塞上嘴巴,扔在墙角。

    翻墙越脊进入院中,拨开院门,放罗洪进来。二人蹑足来到正房窗前,听了半晌,房内鼾声时起时息,忽有梦话:“谢吾皇万岁”,不知是否正在加官进爵,或许和皇上一块儿打猎呢,哈

    忽然“喵喵”,叫声凄厉,张恕在窗下学起了猫叫。

    室内有个女声骂道:“哪里的野猫叫春!”

    “喵喵”,窗外叫声更加高亢凄厉。

    “还让不让老娘睡觉!快去赶走它们!”,半晌不见动静,室内鼾声又起。

    “你去不去!”,女人狮吼一声,“哎呀,松手,我去,我去!”,正是崔县令口音。张恕和罗洪暗笑,这崔县令家有悍妇,是个惧内之人。二人轻移脚步,一左一右埋伏在房门前。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崔县令打着哈欠走出门来,迷迷糊糊洒摸一眼,骂了一声:骚情的畜生张恕半式“卫霍缚单于”,崔县令已被制住,作声不得。罗洪抱起县令双腿,与张恕协力飞奔出门,脚步轻盈得吓人,身后传来一声狮吼:“死鬼,咋还不回来!”

    来到大街之上,二人放下崔县令,县令惶恐觳觫,哆哆嗦嗦求饶:“好,好汉爷饶命,在下是个穷官儿”

    张恕笑道:“崔县令不必惊慌,我等并无恶意,请君看场戏。”

    “看戏?”,县令十分惶惑。张恕问道:“那‘金公子’何在?”

    崔县令心绪稍定:“在在驿馆暂歇。”

    驿馆离县令居所不远,向东过了一个小桥即到,院落掩映在树丛之中,环境优雅僻静。罗洪押着崔县令,张恕飞身入院,打开门闩,放二人进来。三人来到正房前,里面鼾声如雷,崔县令道:“就在里面。”

    “本县,俺还是回避吧”,县令忽而面有难色,十分地不自在。

    罗洪一把扯住,轻笑道:“慢来,慢来,看客不在,戏咋开场?”

    张恕扳住房门底脚只一掀,将门扇脱出臼来,轻轻撇在一边,旋即一跃而入,无声无息,轻如狸猫。崔县令拖拖踏踏,也被扯进房门。

    外间房内两个肥汉似有觉察,懵懵懂懂坐起身来。不等他们清醒过来,张、罗二人听声辨位,一人一个,挥拳击昏,并无多少动静。张恕来到里屋,站在床前,展了展臂膀,像半截铁塔,戳在庙前。床上之人兀自酣睡,若是冷不丁看见,那得吓个半死。

    罗洪押着崔县令,跟在身后,见他汗水涔涔,十分明显,心中好不诧异——这厮搞什么名堂?心虚还是害怕?

    张恕抬腿一脚,正踢在床脚,那床咔嚓一声,塌了半边。互听两声尖叫,凄厉得耍采先词且荒幸慌乃踅晃眩⒍叮械慕枳糯盎附囊凰课⒐猓患邝聍褚惶醮蠛赫玖⒋睬埃腥缵じ泄伲砗蠡拐咀帕礁龉聿睿诤鹾蹩床磺迕婺俊�

    床上女人稍稍缓过神来,被子掀条缝儿偷眼一瞧,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赶忙重新蒙住脑袋,大气儿都不敢出。再看那“金公子”,似乎比女人还要惶恐,哆嗦得快散了架儿,他屁滚尿流滚下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郭,郭大哥饶命”

    张恕憋粗了嗓音哼了一声。

    “金公子”磕头如捣蒜,惶恐无状:“郭,郭大哥,兄弟我再也不敢了!”

    崔县令想必无比惶惑,不知为何,手还有些发抖。

    罗洪也觉蹊跷,忽然想起一人,差点儿捧腹而笑,他心念一转,瓮声瓮气含糊问道:“上次犯的事竟然忘了吗!”

    “金公子”哆嗦道:“是小六子么?没,没”,似乎更加惶恐,磕头道:“郭大哥,这次,这女人是县令送的,不,不是良家妇女。”

    忽然,一个枕头砸在这厮头上,床上那女人嘤嘤哭出声来,哭得似乎无比伤心。罗洪愈发诧异,崔县令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张恕又粗嗓哼了一声,无比阴冷。“金公子”吓得倒爬了两步,磕头哀求道:“兄弟尚无子嗣,请郭大哥垂怜,千万保留!”

    张、罗二人不解何意。突然,崔县令甩开罗洪,像条疯牛怒冲上前,将“金公子”一脚踹翻,他捶胸顿足,大骂不休:“尔究竟何方渣人,胆敢冒充丞相之子!”

    “金公子”似乎认出了崔县令,冷笑道:“尔自将女儿送我,关我何事!”

    床上那女哭声更盛,真假难辨,崔县令捶胸顿足,愤恨不已。无论如何,这“金公子”鲜廉寡耻,着实可恨!不过这狗官趋炎附势,也是自作自受。

    张恕和罗洪押着“金公子”走出门来,门外已天光放亮。“金公子”情绪稍定,抬头一看,勃然变色,怒吼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郭大地!”

    这“金公子”正是匪徒蒉四儿!当初就是这厮带人洗劫张铁锅家,深受郭大地责罚。

    张恕嘿嘿笑道:“我何曾说我是郭大地?”

    蒉四儿枯脸紧绷,愤恨不平。罗洪哈哈笑道:“骗子也有上当的时候,这可算照猫画虎,还治其身乎?”

    张恕有所不知,这蒉四儿害伤二十余名兄弟,郭大地终难释怀。正巧这厮淫辱民妇,郭大地便要格毙当地。

    不想这厮素有心机,人缘倒好,颇有匪徒替他求情。郭大地难拂众意,便饶他性命,不过也不能不稍加惩戒,于是行了一半腐刑,乱棍逐出山去。

    这厮找了个隐秘所在,一边擦药养伤,一边思考人生。郭大地这个天杀的,就不该和他一块儿混,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那还有个甚么混头,而且现今差点连命也混没了!

    孙子膑脚,兵法修列,左丘失明,厥有国语,这些他都没听说过,圣贤发奋固然能惊世骇俗,混子发狠也是能吓人一跳地!他痛定思痛,痛了不能白痛,郭大地!你等着!早晚叫你跪着老子面前不过,打又打不过他,真是恼火

    那就不能单打独斗!

    人!多多益善!不过如何聚人?还是毫无头绪,无德无才无财,可叹别无长物!也别说,信口雌黄,编个瞎话什么的,那倒是天赋异禀、信手拈来。他苦思冥想,终于豁然“开悟”,兴奋莫名,恍恍惚腾云驾雾,俨然一尊大神。他要另辟蹊径,一番“大业”就此发轫,如野火般燃烧起来,令人瞠目结舌

    这尊大神喜出望外,施施然东巡,不过旧时脾性不改,一路招摇撞骗,竟然瞒过了堂堂县令,令人啼笑皆非,到底是县令利令智昏,还是骗子神通广大?

    日头高挂,大堂之上,衙役班列两厢,崔县令表情懊丧,武元高坐客座。崔县令真是个能吏,办事利落,既然“金公子”是假,即广派衙役,将“武大人”寻回,连连赔罪,唯恐“武大人”些许不满,背后“参他一本”。

    武元谱摆得更大,肚子腆得恁大,要不是南墙顶着,简直能破门而出。他瞅也不瞅县令一眼,只是端详着张、罗二人,笑意难忍,几番欲喷——呵,两张黑脸黑如锅底,黑灰都忘了去洗一洗。

    蒉四儿坐在堂下,看来挨了不少板子。不过竟似满不在乎,他嘴角含笑,一脸不恭,娓娓道来,供认不讳,言语间颇有得色。

    崔县令惊堂木一拍,喝道:“你这厮竟然南北西东,连骗数县,该当何罪!”

    蒉四儿一笑道:“尔等狗官,有眼无珠,奴颜婢膝巴结上官,却能怪谁?!”

    崔县令怒喝:“签字画押,押入大牢!”

    蒉四儿哼着小调下堂而去,骗子的心思倒叫人费解

    武元三人辞行,崔县令低声赔笑道:“武大人,下官有一小女,年方二九,可得奉箕帚乎?”

    张、罗二人十分不屑,这厮又要将女儿送与武元,不知是不是蒉四儿床上那位。

    武元有心笑纳,却又面露难色,掩不住万分遗憾:“承蒙崔大人雅意,无奈贱内悍妒,不才整不过她,恐非令嫒之福。”,张、罗暗笑,家有悍妇,这二位倒是同病相怜,看来崔县令缘浅,只好将女儿再送他人了。

    离了此县,三人继续东行。这武元倒长记性,不再滋扰各县。这日来到一条河边,那河宽约数十丈,名唤胡苏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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