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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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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王干,你可比你夫人蠢多了!可笑你现在还想活命!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张恕面带神秘,皮笑肉不笑。

    “小爷大慈大悲,神灵转世,您老人家就饶了小人这回,小人下辈子做牛做马伺候您老人家”,王干苦苦哀求,时刻不忘溜须拍马。

    张恕大笑:“哈哈你个王干,有点儿节操可好!”

    他忽而面色一沉,将腰间那方紫铜印信解下,往桌上一放,王干眼巴巴看着,不知他何意。

    “王干!你这黑店害人,朝廷早有耳闻,本官明察暗访,果然不假!不过要你性命的还不是这件事!”,张恕盯着他看,目光一瞬不瞬,看得王干心里发毛。

    什么?我这点儿事儿朝廷都知道了?

    这几位凶神他娘的是朝廷派来的人?

    哦,桌上那玩儿意儿紫红紫红的,好像是块官印,这位总不成是朝廷的捕快?看样子是比本县捕快凶狠多了。嗯,本事也不赖,说不定是个什么武官,微服私访

    王干百爪挠心,心乱如麻,只是不住地叩头,口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张恕鼻腔里哼了一声,轻蔑道:“你可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蒉四儿那厮四处妖言惑众,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罪!我来问你,你和那蒉四儿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王干眼珠滴溜溜乱转,喊冤道:“回禀大人,蒉四儿是谁?小人确实不识!”

    “呵呵,尔等啸聚山林,装神弄鬼,挂着蒉四儿的硕大画像,竟然不知他是谁!”,张恕不住地冷笑,嗖地拔出冷月锯,将木桌插了个窟窿。

    王干股栗齿叩,鼠须乱颤,结巴道:“那,那画像是我道‘光明至正无上圣师’,神通广大,不是什么‘蒉四儿’”

    “嗯?”,张恕瞪他一眼,目露凶光。

    “我,我再想想,倒是风闻他老人家得道之前,俗家姓蒉。好,好像讳奉贤还是大贤什么的”,王干这次目光倒是没有游移。

    哼,他娘的还“大贤”,“大仙”还差不多,坑蒙拐骗!张恕暗骂一句,忽而大笑,笑声久久不止,笑得王干毛骨悚然。王俊在一旁也莫名其妙。

    张恕蓦然止住笑声,一脸嘲讽之色:“蒉四儿那厮是朝廷要犯,人人得而诛之!人人都想脱了干系,别人远远躲着还来不及,亏你王干这奸猾之徒,却如此不识时务,当真是自寻死路!

    王干心思毕竟活络,一听这话,好似在激流之中觅得一根稻草,赶忙抓住:“大人容禀,小人和那蒉四儿并不认识,一丝一毫关系也没有!只是,只是小人借他字号,骗两个零花钱而已!”

    张恕冷笑一声:“同人、修人、上人、判官、通天、极乐,哼哼,你贵为‘上人’,怎敢说与那蒉四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干还要狡辩,张恕截断道:“取纸笔来!将你所知‘极乐道’之事如实写下,尚可作揭发自新之本”

    张恕见王干眼珠乱动,疑他作奸,喝道:“倘被本官看出半点儿虚假,你夫妇若想活命,那是痴心妄想!”

    王干尚自支吾,他那婆娘腾地站起,指着他骂道:“你个死人!大人允你改过自新,饶你不死,还不谢恩!大人,我这就拿纸笔”

    这还差不多!

    “张大人”差点儿失笑。

第二百零一章 敲骨吸髓() 
假大人蒙葱装蒜。

    真贼子心惊胆战。

    老板娘甚是麻利,从一旁橱柜之中取来几张草纸,铺在王干面前地上,那草纸乃是特殊野草经纬编织捶打而成,十分粗糙。又取来一支软毛笔,一方粗陶墨盒,内有锅底灰,加水调和均匀。口中催促:“你个死人!还不快写!”。

    不忘回头对张恕媚笑,一颗美人痣十分轻佻:“大人莫急,他这就写来,这就写来!”

    王干不敢怠慢,想了片刻,还是保命要紧。趴在地上,写了半天,诺大草纸上写得密密麻麻,满满登登。那婆娘取了,恭恭敬敬呈给张恕,不忘嘻嘻假笑。

    张恕仔细看来,那草纸上写的是:

    “极乐道多于深夜,专挑人迹罕至之处传道,比如那后山鬼岭,平素百姓无人敢去踏个脚踪;道友以兄弟相称,互相亲爱,同颂赞歌,不敬祖宗,只奉‘光明至正无上圣师’;

    入道之人多是度日艰辛、饱受炎凉、家有病患之属;道众以献祭圣师为荣,银钱不吝多寡,无钱可出劳力,他人不得轻慢,均得‘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庇佑;

    各县道众由‘上人’统领,大县三五个,小县只一人,下有“修人”联络乡邻,嘘寒问暖,通风报信,‘同人’最众,乃是道术之基;

    左近诸县‘上人’,时有聚会,王干还写上了彼此姓名,偶有州郡‘判官’前来布道,王干本人只见过一次,不敢动问名号,只知姓董”

    真假难说,不似全然不真。

    张恕点点头,让王干签名画押已毕,递给王俊收好,随之面色一沉,喝道:“此张供书虽表尔自新之意,本官自当呈报朝廷,然而尚不足免死!”

    甚么!白费劲,不免死?

    那婆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目哀怨:“我二人诚心改过,大人怎可言而无信!”

    王干趴在地上,双手按地,抬着头,姿势像个甲鱼,他心思飞转,揣摩张恕意思。

    张恕摇摇头,半晌无语,难得地露出微笑:“你夫妇二人在此开店多年,想必得了不少银子。这不义之财吗,也不必留恋,你可见过哪个死人花钱的”

    大人意思是?

    “呃,你夫妇二人也当明白,本官旅途劳顿,一路拜访官府,花销甚多,囊下匮乏,这个,啊?”

    呃,理当孝敬!理当孝敬!王干频频擦汗。

    老板娘心中大骂:你个挨千刀的赃官,这是要钱啊!

    这不是割老娘的肉么,端的是心疼不已。王干毕竟是男人,倒是爽快多了,赶忙回道:“大人只要饶过小人夫妇的性命,这银子理当奉上,权供大人于途喝杯热茶!”

    “啊哈,这个吗,却之不恭,如此甚好!”,张恕笑眯眯,模样十分可亲。

    王俊表情怪异,翻着白眼儿盯着张恕,心说这厮什么时候学会敲诈勒索了!

    “快!臭婆娘还愣着干什么!”,王干一脸苦相,骂起了老婆。

    老板娘到得侧室,取来数十两散碎银子,双手捧给张恕。

    哼,这是不想活啊!张恕面色一沉,寒鸦出鞘,嗖地一声,王干发髻落地。

    王干脸色煞白,勃然大怒:臭婆娘!不要命了!

    那婆娘跺跺脚,狠狠心,慢慢吞吞走到马休躺着的床前,伏下身,爬到床下,拿开几双旧鞋,搬出个小匣,捧到张恕面前。打开铜锁,无非些珍珠玛瑙,金银配饰。

    张恕眉目低垂,连看也不看。

    你家大人是这么好骗的?

    那婆娘万般无奈,又爬到床底最深处,按动了机括。窗下弹开一块木板,原来楼板内有夹层,藏有几个布袋。婆娘扯了几扯,布袋纹丝不动,也不知是布袋太重,还是她心疼得没了力气。

    啊,你且闪开!王俊两把将数个布袋尽数提出,果然有些份量。

    逐个解开封口,有的装满成串铜钱,也不知有多少贯,有的装满散碎银子,还有一个布袋装满大块银锭,看样子不太齐整,想是将散碎银子自行融化重铸而成。

    老板娘坐在地上,悲从中来,先是嘤嘤而啼,后来索性嚎啕大哭起来,不为其它,实在是他娘的心疼!

    张恕被她哭得心慌,倒有些不忍起来,勉强斥道:“尔二人自此须要洗心革面,若再害人,定斩不饶!”

    那婆娘哭声更是嘹亮,不知是欢庆大赦,还是心疼银钱。马休在床上怒喝一声:“哭得心烦!统统给我砍喽!”

    老板娘哭声戛然而止,马休从床上坐起来,双腿耷拉到床沿下。

    张恕赶忙从太师椅上弹起,对着马休躬身一礼,状甚谦卑:“啊,大人还须卧床休息!惹大人受苦,实乃卑职之过!”

    马休看他一眼,倒未多言。王俊鄙夷地看着张恕,这厮今日搞什么鬼!

    王干目光又开始闪烁,床上的这位年纪不大,衣着虽然普通,布料最是华贵,看来官职还更大!嗯,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文官,也不知靠了那个王八羔子余荫,少年得志,你祖宗的!哪像老子坑蒙拐骗,整日费尽心机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全进了尔等脏官口袋!

    马休目光却直直向他射来,冷笑一声:“这么点儿银钱,打发叫花子么!拿钱!”

    王干又是叩头,半是哭腔:“小人全部家当俱在此处,着实再也没有,请大人明查!”

    马休打了个哈欠:“尽是些废话,来人,将他二人头颅双双砍下,待我小睡一夜,明日早行!”

    张恕心说算了,又不能明着驳“上官”的命令,也罢,只得再吓王干一吓!抽出寒鸦宝剑,便向王干头上招呼。

    王干吓得大喊:“且慢!小人另有银钱奉上!”

    张恕、王俊大眼瞪小眼,还真有啊!

    马休嘿嘿一笑:獐头鼠目小小伎俩还想骗我,在京城见识的奸猾之徒多了去了

    王干嗓音嘶哑,招呼婆娘快去!老板娘扑簌簌落泪,又打开一处板柜夹层,里面一袋一袋满是铜钱。王干肉疼,喘息不定:“诸位大人,小人,小人再也没有了!”

    “好吧,暂且寄下尔等性命!再敢作恶,你来看!”,张恕从地上拿起铜镜,向上一扔,寒鸦宝剑出鞘,将铜镜一挥为二。

    王干磕头如捣蒜,连称不敢。张恕对那婆娘道:“还有一事,你须仔细办来!”

    还有甚么事!?

    贼夫妇满头大汗,简直要吓出病来。

第二百零二章 害人害己() 
多年害人求财。

    如今散财求命。

    王干夫妇犹如惊弓之鸟,不知张恕又有何事,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大人自管吩咐!”,只要不是要命,老板娘自无不允,只是

    只是多年积蓄,毁于一旦,许多金钱啊心疼肉也疼!真不想理这赃官,万般无奈,不得不言语罢了。

    “你去烙六张大饼,须要两寸薄厚,面盆一般大小,不得有误!”,张恕一言既出,诸人无不惊异。

    面饼?何须恁大?

    老板娘缕缕头发,如释重负:“这个容易!大人路上当干粮,太厚不好吃,太大不好带。奴家便烙成一寸厚,切成小块,包大人爱吃”

    “休得啰嗦!偏要两寸厚薄,面盆大小。也不许切开,倘一样不如我意,绝不依你!”,张恕态度蛮横,不近人情。

    这不是消遣老娘!

    老板娘面色一沉,怒形于色,随即云开雾散,妖媚一笑:“好说,好说,就依大人便是!奴家这就去楼下厨房。”

    说着出门下楼,张恕在后面跟随,老板娘强笑道:“大人放心,奴家跑不了!”

    进到厨房,大盆和面,灶下点火,来回翻烙。这女人干活儿还真麻利,不大工夫六张大饼已然烙好,全如张恕所言,黄而不焦,香气诱人。

    张恕押送女人上楼,回到屋内,又将她和王干分别绑在床腿、桌脚上,绑得甚紧,紧了又紧。

    老板娘嚷嚷不休:这是作甚,这是作甚!

    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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