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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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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阿莫快步而去。姜府尹眉头一凝,道:“许捕头,你也去看看。”

    “喏。”

    两方人马快步奔过去——

    街口处的拐角,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扶持着一个衣衫褴褛、补丁压补丁的人往城门方向走。前后还各走着一个壮汉,看打扮,颇像街上的游侠儿。

    “前面的人,站住!”

    阿莫示意许捕头先开口,就算他是秦王的亲随,许捕头只是一介小吏,由他出面也比他合适,阿莫知道分寸。

    那几人互相对望一眼,扭头看了一眼,见有衙役围过来,突然把扶着的人往墙便一扔,撒腿就跑。

    这下,傻子都知道有鬼了!阿莫连忙道:“我留下查看,劳烦许捕头去追人!”

    阿莫说得客气,许捕头哪里敢拒绝,应了一声后,面容一肃,下令:“追!”

    “喏!”

    衙役们四散开,两人一个方向,十分有经验追出去。许捕头没跟上,而是留下,叫来两个人,把那个被推向墙角的人带过来——

    此时才看到正面,那人还是年轻人,看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皮肤黝黑,人长得精瘦,看手脚应是惯于劳作的人,被带过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抖成一团。

    “草民见过官爷,敢问官爷是哪个衙门的官爷?”

    虽则发抖,声音也透着一股虚,但还是坚持又敬又惧的把话问完。他问的是许捕头,许捕头穿着官服,阿莫穿着便服,自然是先问官服的。

    许捕头看阿莫一眼,阿莫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许捕头连忙道:“吾乃长安府尹驭下捕头,你是何人?刚才为何被人挟持?速速道来!”

    习惯性的吓了那人一句,那人被吓得一抖,直接瘫坐到地上去了,先是一惊,旋即欢喜的爬过来跪倒磕头,一声长嚎:“求求官爷,草民要告状!请官爷为草民做主啊!”

    许捕头皱起眉头:“哭甚子哭!想告状,可有诉状?若有诉状,自可带你过去府尹处告状。”

    哭得凄凄惨惨的年轻人哭声立即戛然而止,抽噎着问道:“还还要诉状?”

    许捕头都气乐了:“当然要诉状,无有诉状,你告甚子状?”

    年轻人傻眼,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脸,满脸的仓惶之色,又扑倒在地:“草民不知告状还需要诉状,草民所告之人势大,草民已是家破人亡,草民是偷跑出来的,刚才若不是官爷来得及时,只怕又要被仇家带走,哪里哪里找诉状去!呜呜呜”

    说到悲伤处,呜呜咽咽的又哭起来。许捕头见多了这样的苦主,心中虽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指点道:“告状便需有诉状,此乃律法所定,无有诉状,府尹怎生接你的告诉?速去找人代写去!”

    年轻人眼含希冀,小声问道:“官爷,找人代写,可要收钱财?”

    “自是要收。”

    “啊!”

    年轻人一声痛叫,竟直接晕过去了!

    许捕头傻眼,正要喊衙役扶人,阿莫机警,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按在年轻人人中上,年轻人一痛,缓缓睁眼醒过来,然眼神却无半分生趣,满眼绝望之色。

    阿莫看他醒来,直接吩咐左右:“去找个医生来。“

    “喏!”

    听到要去找医生,年轻人昏暗的神情微微一动,眼含感激的看阿莫一眼,低声道:“多谢恩人,无须为吴三破费,吴三不过是个家破人亡的孤苦鬼,请医生也无用,我我也不想活了,莫不如让我死了好!”

    说着,竟抱头痛哭起来。阿莫和声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再有天大的难事,也不该如此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损伤,对否?我在这长安城内,尚有几分薄面,小兄弟有何难事,不如说与我听听如何?所谓路不平有人踩,小兄弟若是有冤屈,我尚有几分家财,资助小兄弟请人写诉状是足够的。”

    “真真的?恩人要资助我请人写诉状?”

    年轻人绝望之色稍减,满怀期望的看着阿莫,阿莫郑重的点头,年轻人又跪下,阿莫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把他扶起来。阿莫道:“我们过去那边说如何?”

    “嗯嗯!听恩人的。”

    绝望之下乍然有人相助,年轻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也顾不得辨别真假,只想紧紧地抓住,不用阿莫问便竹筒倒豆子般倒出来——

    这年轻人看面相便知是个憨厚老实的后生,来长安府衙告状怕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有勇气的事情,绝望之下,仓惶失了主张,这下被阿莫温言安慰几句,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再不肯放开,内心的惶恐和压力早已压得他快承受不住,他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可因为老实憨厚的性情,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有人想听他诉说,哪里还能忍得住!

    阿莫能做秦王的亲随,自然是个人精,即便年轻人因表达能力有限,说得颠三倒四的,他也用十足的耐心,引导着少年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小兄弟,你所说之事,我已尽知,放心,此事我会找人帮你,诉状一事也无需担心,我找人帮你写。小兄弟想必又饥又乏,且去我们府中用些膳食,明日,我便使人来替小兄弟写诉状!”

    “这这如何使得?”

    年轻人即便再没有社会经验,此时也有些不安。阿莫温声道:“使得,如何使不得?路不平有人踩,这天下乃是圣人的天下,圣人英明,定不会让人平白蒙冤。”

    “哎!”

    年轻人被人扶走,阿莫刚才还算和蔼的表情立即一沉,朝许捕头点点头,转身便向长安府衙去——

    此时,薛朗正在果园里与平阳公主摘樱桃。

第360章 父子冲突() 
“大家,再吃一颗!这是奴亲去园中摘来的,还有这酥酪,也是奴亲手所作,请大家品尝。”

    “好,好,美人之手艺,确该好好享受一番。”

    美人娇滴滴的发嗲,哄得圣人李渊一张脸皱纹都笑出来了,张着嘴享受着小美人喂食。

    “禀大家,秦王求见。”

    “他来做甚?”

    圣人跟小美人正玩得开心,听到禀报,脸上的笑容立即淡了几分,挥挥手,让小美人避嫌,让人把秦王宣进来——

    “儿拜见父亲。”

    秦王一张俊脸,表情实在算不得好看,作为从小看着他长到大的父亲,李渊更是一眼就看出这儿子此刻心里在不高兴,压制着怒气。于是,圣人关切的问了一句:“这是做甚子?何人惹你如此生气?”

    秦王抬起头来,眼神沉凝的看圣人一眼,沉声问道:“父亲,敢问您可还记得阿娘?”

    圣人前一刻还在这里跟后宫的美人调笑,后一刻被儿子这么问,想及发妻,心里不禁有些虚,又有些羞恼,条件反射的便是一声呵斥:“放肆!”

    秦王低头跪下,却忍不住沉声道:“儿请父亲息怒。然父亲尚未回答儿之疑问,父亲可还记得阿娘?还是父亲此刻心中只记得宫中之阿尹、阿张之流,已忘了九泉之下的阿娘?父亲宠信阿尹、阿张之父时,可还记得我阿娘姓窦?”

    看似认错,然语调却悲愤沉郁,隐含不忿。李渊贵为天子,哪里守得住亲生儿子这般语气与自己说话,所说的内容还是那般大逆不道,直接怒斥:“混账!你在与何人说话?”

    秦王猛地抬头,一双俊目中,隐现泪水,压着声音,近乎低吼:“儿在与父亲,在与我阿娘之夫郎说话!”

    “无礼!放肆!谁许你与为父这般说话?汝之孝道呢?学到何处去也?”

    圣人斥骂道。

    秦王压着嗓子道:“我阿娘早逝,当问阿耶才是。”

    “混账!”

    提到早起的元妻,李渊欲骂出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直气得怒瞪着儿子。父子俩,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乌眼鸡似的对望着。

    “启禀圣人,安国平阳公主求见。”

    内侍恭敬的低声禀报道。李渊没动,瞪着次子,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回到御座之上,道:“宣进来。”

    “喏。”

    不一会儿,平阳公主进来,一张如花的玉颜,颜色沉凝,显然也不怎么高兴。进来一看跪着的秦王,眼睛红红的,隐有泪痕,觊眼看圣人一眼,圣人脸上的表情也是怒气难抑,微微一怔,想到某种可能,心头不禁一凛,面上不动分毫,行礼道:“女儿拜见父亲。”

    “我儿平身。”

    平阳公主没起,而是跪下恭敬的请问道:“女儿请父亲息怒,女儿有下情禀报,事关皇室体统与尊严,请父亲暂息雷霆之怒,容女儿禀报。”

    李渊一听,略镇定一下心神,沉声道:“且起来说话,有何事尽可告知为父。”

    “喏。”

    平阳公主在内侍搀扶下,顺势起身,不过,并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躬身禀报道:“女儿今日驸马去城外果园摘果子酿酒,救下一意欲跳河自杀之人。女儿想,我大唐治下,京畿附近,百姓不说安居乐业,日子也不应如此艰难才是,何以竟有自杀之人,所为何故?女儿使人救下此人,一问之下即便是女儿,也不禁大惊。”

    平阳公主顿了顿,不仅圣人,就连跪着的秦王,注意力也转移到平阳公主处。圣人问道:“何事让我儿如此震惊?”

    平阳公主躬着的身子,更低了几分,语气郑重的禀报道:“女儿问那人为何自杀,那人言道,只因家中田产与国丈家毗邻,国丈欲圈地,强买强卖,仗势欺人,巧取豪夺。那人被逼得家破人亡,求告无门,只得一死了之。”

    “什么?”

    圣人一惊,直接从御座上站起身来,怒道:“何人如此大胆?胆敢冒充国丈?我儿可查探清楚是何人否?”

    平阳公主还没回话,秦王已冷冷道:“父亲何须多问?左不过是父亲后宫中那群美人亲眷之一便是!区区强占良田算甚子,在长安府衙门口把使人殴打苦主致伤,拦阻诉讼,被抓后还敢叫嚣身后有国丈,看何人敢抓!自阿娘逝后至今,儿身为皇子,竟不知父亲何时又立了皇后,何时给儿新认了外家?什么腌臜货”

    “二郎!”

    秦王话还没说完,就被平阳公主打断,她能理解秦王被辱的心情,若不是被薛朗拦了一下,劝解过,只怕她也是如二郎这般,忍不住进宫质问父亲。只是,就如薛朗说的一般,父亲如今不止是父亲,在父亲之上,他还是圣人,大唐天下之主人,若是阿娘还在,还可护着他们,阿娘不在,这后宫之内,还有何人会在圣人面前为他们说项转圜?

    圣人脸上火辣辣地,近乎恼羞成怒的呵斥:“混账东西!”

    圣人大步下来,抬脚就向跪着的秦王踹去——

    再无人矣!枕边风之威力,历朝历代,皆有记载,无须怀疑,当谨言慎行,慎重以待!父亲已非昔日之父亲,二郎却还是昔日之二郎,也该改弦易辙矣!平阳公主心头有些冰凉——

    “阿耶!”

    平阳公主一个飞扑,扑在弟弟身上,圣人一脚,踹到她肩头——

    “啊!”

    平阳公主不禁一声闷哼,只觉喉头一甜,嘴中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抬头,对上的是秦王大惊失色以致有些惨白和难掩慌张之色的面孔:“阿姐!耶耶,阿姐吐血了!”

    情急之下,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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