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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第5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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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韦呵,”父亲竹杖点着石板,“志固可嘉,风险却是太大也!”
“父亲说得对。”吕不韦悠然笑道,“谚云,商险在财,政险在身。以奔波之劳、情义之失、荡产之危为代价,而谋财货之利,商人之险也。以心志之累、终身毁誉、身家性命为代价,而谋定国之利,从政之险也。世无风险,雄杰安在?我吕氏积三世之力,累金巨万,便当有大图谋也!巨财小谋,岂非暴殄天物?大谋者,谋国为上。若不谋及天下苍生安危,不将吕氏一族刻于青史之上,我金价值何在?你我父子,又于心何安?”
父亲静静地倾听着,老眼中闪烁着异乎寻常的光彩,终是拍案长吁一气:“不韦呵,有志气!比父亲强。老父亲信你。纵然破财灭族,老父不悔也!”
“父亲……”吕不韦泪水盈眶,对着白发苍然的老父亲便是深深一躬。
此后几日,吕不韦便是沉沉大睡,日上三竿方起,用过饭便与等候在厅堂的族人们饮茶聚谈。三五日过去,家主们来遍了,厅堂没有等候者了,吕不韦便自己在庄中挨家拜会,族人完了便拜会田户工匠与仆役,一连月余,竟是忙碌得不沾家。进入腊月,终于将全庄人家走了一遍。大寒这日,吕不韦吩咐厨下在自己的小庭院备好了三案酒菜,特意请来了父亲与相里家老,备细说了自己走动月余所得知的诸多隐情,末了满腹感慨道:“吕庄生计,囿于卫国之迂腐旧制太深,与天下潮流远矣!不韦之见,吕庄之法须得有变,否则,吕氏一族终将生出祸乱也!”
吕不韦所说之生计,便是吕庄的“田商两分”现状。当此之时,天下已经是战国中后期,卫国却依然是井田旧制悠悠不变。由于吕氏族人是“国人”,便有着一份永远不变的“王田”——每户三百亩,不管你是否耕耘,这份根基之田都是世代承袭的。然则,吕氏族人户户为商,几百年下来,已经没有一人耕田了。田土是根基,虽然不耕,却也得占着。于是,吕氏族人便各自容纳了多少不等的逃亡隶农,来替代耕耘。这便是所谓的“附庸田户”。这些田户,原本大多是他国逃亡的奴隶,替主家耕田,自然只是求得吃饱穿暖而已,田中五谷所收,便悉数归于“国人”主家。若是浅尝辄止,似乎一切都是平和的天经地义的:逃亡隶农衣食无着,吕氏族人收留了他们,他们便理当为吕氏族人无偿耕耘;更何况,吕氏族人并无王族国人作威作福的恶习,善待隶农,与他们同庄而居,虽是贫富是天壤之别,却是比濮阳城内王族国人的田户强得多多了。然则,祸乱之根恰恰便在这里:濮阳王族国人的田户,大多是卫国残留下来的公田老隶农,终生无出国门,根本不知道天下大势潮流,认定了做牛做马便是隶农的天命;吕氏族人容留的逃亡奴隶却不一样,四海漂泊而来,对各国变法潮流与新田制大体上都能说叨得一二,留在吕庄,图得是卫国尚算太平,吕氏族人尚算宽厚;然则世事一旦有变,或起战端,或遇天灾,或是国事之乱,隶农们终究是了无牵挂抬脚便走,轻则逃亡一空,重则劫主造反入山为盗,如同楚国的盗跖军一般。生计旧制而致灭族之难,吕不韦所说的祸乱根源正在这里。
一席话说罢,父亲与老相里竟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少东说得是。”这次却是相里家老先开口,“族人皆商,户户累金百千,若果真有动荡之险,后果不堪矣!少东阅历甚丰,必有良策。”
父亲脸色少有的阴沉着:“事虽至大,也得看办法如何。”
“我意只在八个字:分买田劳,除人隶籍。”吕不韦拍着书案一字一顿,“分买田劳,是一体两事。其一,分买耕田。便是族人将耕田分出一半给田户,以目下田价之五成折算,卖给田户,许田户在十年之内以谷物劳役抵消。其二,此后,族人以田户代耕,须得出金买劳,如此两便。除人隶籍,便是将族人所握田户之隶籍证物悉数销毁,将老壮田户、隶籍仆役之身躯残留的印记悉数医治,不能医治者则掩盖,使田户仆役与我族人同为吕庄庶民。如此做去,祸根消除,吕氏必得平安也!”
“壮哉少东也!”老相里拍案赞叹一句,却又皱起了眉头,“这除人隶籍,本是邦国之权。一庄私除,若是卫国官府追究起来,只怕难以应对。”
“此一时彼一时,目下大势,卫国何敢追究?”吕不韦便将路过濮阳时卫怀君的种种做作说了一遍,末了笑道,“卫国君臣,心思尽在聚敛搜刮,只要收得税金,何管你是隶籍还是国人?再说,若卫怀君稍有异动,我族便扬言迁徙赵国,他却舍得么?”
“好好好。”老相里笑得很是开心,“少东见得透,老朽茅塞顿开也!”
父亲又呵呵笑了:“这分买田劳,未免繁琐。吕氏族人左右不缺那几个钱,索性将耕田送给田户一半,也是个世代人情。”
“父亲差矣!”吕不韦认真地看着父亲,“荀子有言,人之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人无师法,则偏险而不正。田户有勤懒良莠,若无偿送田,使垂手而得,便不知珍惜,勤耕劳作之心必减。作价卖于田户,则能激励人人勤耕,争相早日抵消债金,以使耕田归己。当年齐国之田氏,正是这般‘私制’崛起也。秦国奖励耕战,变疲民为锐士,奥秘也正在于奖勤罚懒,岂有他哉!”
父亲长吁一声,竹杖便是一点,“相里家老,此事你便筹划了,宜早不宜迟,来春启耕前便分买田土。”
“老朽遵命!”相里家老慨然一拱手,却又嘿嘿笑得不亦乐乎。
“笑个甚来?”一语未了,老父亲也呵呵笑了。
“老也老也,竟经得一回‘吕庄变法’,高兴也!”言未落点,三人便一齐大笑起来。
整个冬日,吕不韦便帮着老相里奔波谋划,将这“吕庄变法”搞得分外扎实细致。老田户们感奋不已,全然忘记了窝冬,整日价忙碌备耕,偌大吕庄便是一片热气腾腾。大年那日,吕庄社火通宵达旦。父亲与老相里硬是被田户们抬了出去,神灵般坐在火把簇拥的高车上在全庄周游。吕不韦破例没有出门,陪着母亲在燎炉前守岁。
“不韦呵,娘有一事,你须得有个说法。”老母亲第一次这般认真。
“娘,又是婚配事了。”吕不韦笑了。
“婚配事小么?”母亲板着脸,“你业已三十有六,该当续弦了。老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当真,不让娘看看孙儿了?打实说,我已托家老在濮阳物色得一女,大夫门庭,人家对你也略微知道些个,若是提亲,量来没有大碍。教娘说,这次便成亲,你只要住得三月,妻有身孕你便走,娘不拦你。商旅多别,难为人丁呵……”
“娘……”吕不韦眼睛也红了,“娘,儿多年未得续娶,并非定要官门之女。目下世事,商旅之家已经不再卑贱了。儿若想做个大夫,立即便能做。儿对母亲起誓:两年之内,定然婚配,否则,听娘指妻!”
“你呵,”母亲点点儿子的额头笑了,“有可意女子么?”
吕不韦一点头脸却红了:“只是,年岁太小,有些不当。”
“太小?二八小女?”
吕不韦点点头:“若是大得几岁,也许便给娘带回来了。”
“是这女子要嫁你,对么?”
“娘说得是。”
“不韦呵,”母亲慈和地笑着,“女小不为过。只要她家门有教,能跟你甘苦始终,纵是迟得两年再娶,又有何妨?娘只担心,你不用使女,身边又没有个女子操持衣食寒暖,终是活得不浑全呵。”
“娘,”吕不韦勉力笑着,“夫妻为人伦之首,儿只是不甘轻率罢了。两年之后,娘定然满意便是。”
“好,娘便等着了。”母亲拭了拭眼角,一如既往地笑了。
倏忽之间,冬去春来,雪消冰开,中原大地的启耕时节来临了。便在这耕牛点点的时刻,一骑快马出邯郸,渡大河,从白马津便直下了吕庄。是夜,吕不韦小庭院的灯光直亮到东方发白。清晨时分,驾车执事越剑无便一马去了白马津渡口。暮色时分,邯郸来人也飞马离庄。吕不韦便也开始了诸多头绪的忙碌。
这一日,正是清明节气,夹道杨柳在纷纷细雨中湿漉漉的嫩绿,族中商人的车马也在细雨中急匆匆的上路了。清晨起来,吕不韦去庄外祭扫了祖先陵园,回来收拾好车马便要向父母道别。正在此时,却见相里家老走过来低声道:“老朽送少东上路吧,两位老人从后山去祭祖了。”吕不韦痴痴一阵,对着父母亲的庭院深深一躬,回身又对家老深深一躬:“相里老爹,拜托了。”老相里顿时老泪纵横:“少东毋忧,天佑吕氏,老主家平安大吉。代老朽给西门老兄弟道个好……”吕不韦认真一点头,转身便大步出门去了。
缁车辚辚出得庄门,吕不韦却愣怔了——吊桥内外的大道两边,男女老幼齐刷刷夹道而立,处了族中的晚辈少年,竟全数都是吕庄田户,细雨蒙蒙之中,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骤然之间,吕不韦两眼酸热,泪水竟盈眶涌出,一个挺身便站上车辕拱手高声道:“父老兄弟姐妹们,不韦告辞了!不韦不会忘记故土,不韦还会回来——”
“少东恩公,万岁——”绿蒙蒙原野便是一声春雷般的呐喊。
“后生们上!抬恩公上路——”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了一声,吊桥里边的大群精壮便是一声呼喊,黑压压围过来抬起缁车牵走三马,一声“万岁!”呐喊,便听嗨地一声虎吼,一辆足足两千斤重的青铜缁车便忽悠上了肩头!
细雨蒙蒙,号子声声,雨水夹着泪水,吕不韦颤栗的心田湮没在了无边的绿野之中。
这是公元前二百六十年的春天,吕不韦踏上了西去秦国的漫漫官道,开始了一条亘古未闻的谋国之路,低谷时期的战国历史,轰轰然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四章 咸阳初动 一、幽幽南山
         一进四月,长史与给事中属下的两大官署,便随着老秦王悉数搬到了章台。
战国之世,中原大河流域的气候与今迥异,林木苍苍,潮湿炎热,大象犀牛鳄鱼剑齿虎等诸般丛林热地动物寻常可见。号称金城汤池的大咸阳,虽占尽兵家地利,然在气候上却正好窝在渭水一个臂弯里,背后是高耸的北阪,东西是构成巨大河弯的林木山塬,惟余南面来风,却有远处的南山(秦岭)巍巍然横亘数百里。大风口不利,咸阳的夏日便分外湿热。时人谚云:“金城无风,汤池多水,逢夏流火,燎炉烤背。”说得便是这大都咸阳,逢夏便是火炉一座,整日价挥汗如雨。商鞅建造咸阳之初,便在南山风口为孝公建了避暑的章台,可见选定咸阳城址并非不知其弊,只是利害权衡更重安危罢了。
年年入夏,秦昭王都要在章台住得三两个月,轻车简从,一有大事便立即赶回咸阳。然则今年却是不同,非但兴师动众地迁去了王室直属的所有官署,且明诏朝野:太子嬴柱镇国,丞相蔡泽晋爵纲成君,开府总摄政事。诏令一发,咸阳老秦人便是纷纷揣测,然慑于“不得妄议国事”的法令,只能是私相窃窃罢了。
国事不明,国人议论不安,春秋战国谓之“国疑”。寻常多见者,大多是“主少国疑”,说得是幼主在位,国人便对朝局动向多有疑惑揣测。如秦昭王这般雄强君主在位,而使国中扑朔迷离者,却是当真少见。究其竟,在于秦昭王在位五十余年,目下已经是年逾七旬,如此明诏朝野,便大有临终善后的意味。大争之世,一代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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