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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飞扬-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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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驻军也畜牧牛羊并从事其他一些副业。当地方供应和屯田仍不足以供应的情况下。公元719年,唐朝又规定疏勒与其他三镇。可以自行征收丝绸之路上各国客商的货物过境出入税。以资军需补给和地方开支。三月过去,前来军营应募者络绎不绝。马大元、赵陵、野利飞獠等头领尽择优而募之。如今,李天郎所募蕃汉士卒已达千人,尽皆能骑善射骁勇骠悍之辈。尽数编为剽野、西凉两材官之团,以及铁鹞子、雕翎、天朔三轻重骑射之团,五团加散落辎重、工匠之兵,共计一千七百余番汉勇士。这些人作为战士什么都不缺,唯一缺乏的,就是作为一支精兵所必需的军纪和协同作战的技能。而经过刻苦操练后,令行禁止和谐战如一应该成为每个士卒地本能。无论在什么情势下,这样的本能都必须自始自终发挥作用,乌合之众和训练有素的区别就在于此。为弥补胡人士卒在此方面地缺陷,李天郎和他的西凉团老兵们可谓呕心沥血,想尽各种办法对生性散漫地胡族子弟耳提面命,言传身教。经过好几个月地艰辛努力,总算有了起色。与此同时,李天郎也注重发挥胡族轻骑快捷如风,攻掠泼辣的特点,特地教习了急速两翼包抄和与步兵之间地冲击配合。他清楚地认识到,所谓“兵贵神速”,除了轻骑,没有什么能比之更能体现此一用兵精髓的了。心机巧妙的杜环受粟特商队的启发,设计制作了可以快速折叠的帐篷和长行坊驮架,一千五百人的军马,连同军械粮秣,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所有的出征准备。在此以前除了靠劫掠补充给养的突厥骑兵,没有人可以做到这点。
赵陵叉腰站在赤河河岸上,赤裸健美的身躯在炙热的阳光下滋滋发烫,晒得黑黝黝的屁股上还残留着水渍。“快些!快些!别象娘们似的!”他对还在赤河里扑腾的部属大吼,“快点上岸备马!”
腰间捆着羊皮气囊的雕翎团士卒哗哗地从水里鱼贯而出,手里扯着自己战马的缰绳,同样连着气囊的战马托着甲胄兵器呼哧哧地爬上堤岸。岸上于是又出现了诸色不等的一长溜光屁股,攒动的人头中,既可见党项士卒湿漉漉的髡发,回纥士卒挂满水珠的辫髻,也可见突厥士卒编结整齐的彩色长辫,吐谷浑战士头戴的和汉人士卒流行的红抹额。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利地欢笑,那边是一群洗衣取水的女人。有厚脸皮的士卒故意将腰间地羊皮气囊取下。将下身转向那个方向,一边做鬼脸,一边暧昧地“哟呵呵”喊上一嗓子。这立刻招来七嘴八舌的女人笑骂声。汉人士卒一般架不住,急急提了裤子穿上。有慌张地居然拉着裤子摔倒了,溅得污泥满身。
“哈哈!”正在穿衣裳的马博忍不住大笑,河岸上笑声一片,这是艰苦练兵中难得的笑声。热,这帮家伙巴不得多在水里呆会!”赵陵骂道。“就想向小娘们炫耀自己那玩意,穿个衣服动作慢得象婆娘!”骂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是全营重建后的第一次渡河操演,到今天为止,新募士卒的教习算是告一段落。
“赵陵!怎么这么慢!”一声暴喝吓了赵陵一跳,李天郎和杜环不知什么时候飞马出现在岸边,“连个哨骑都不派,要是此时遭袭,不是全军覆没么!你有几个脑袋!”
赵陵变了脸色,呐呐几声。拉下脸冲部属大叫:“贼厮鸟们,还不快点!”
“带兵不是一日两日,怎么不讲章法!”李天郎声色俱厉。“如非愚不可及就视操演为儿戏,你挑哪样!”
“卑职知错。请将军责罚属下玩忽军法之过!”自知理亏地赵陵老老实实地拱手谢罪。周围的部属见此更是噤若寒蝉。李都尉爱兵如子然带兵严苛,世人皆知。连对赵陵这样的心腹爱将都毫不留情,赏罚森严,其他人就更别提了。者,责重任艰,自一日不可懈怠;兵者大事,人命关天,自一刻不可疏忽,切记!”李天郎放缓了口气,扫视左右,士卒们哪还敢嬉笑,个个都在手忙脚乱地穿盔戴甲,捆鞍备马。“剽野团虽是新建,然上下一心,兢兢业业,我与杜长史亲历巡视,此次操演,成绩当属第一,故人人都将获红绫缚肩。西凉、雕翎成军既早,号胡汉劲卒之菁英,当为吾军之中坚,如此表现,羞煞人也!本都尉也为之窘迫不已,这般下去,尔等如何为表率!”
赵陵真正感到羞愧难当,“将军,且惟有这一次,”他红着脸说道,“若再有,将军拿了我脑袋去!下次无论征战抑或操演,雕翎团必争第一!”那新建剽野团之主体乃凤翅、虎贲调来之两队陌刀手,秉承了汉军军纪严整,战法稳健的传统,加之皆习陌刀,常随李天郎左右,俨然有后来居上之势。
李天郎拍拍赵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赵陵,不要为名声所累,不管是享誉安西的神箭手还是威震大漠的射雕者,皆为浮华烟云,战士之本,为将之本,万不可忘!”
“属下谨记!我。。。。。”∷ qidian9。com更新最快 ∷赵陵汗流浃背。一路看中文网起点9(www。shubao2。com)先发WWW.16K.CN呼啦一声,一件战袍披落在他肩上。
“快穿好衣服!”李天郎低声说,“你是雕翎团的校尉!”赵陵这才醒悟,自己还衣衫不整,赶紧住嘴穿戴整齐。列队完毕的骑射手们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诸位连日操练,十分辛苦,本月军饷加倍,现已分发营中,整队回营后自可取得,与上月同,优良者倍于常人。”李天郎说,“好,听你家校尉号令!”
赵陵抖擞了精神,抖缰大喝道:“四路纵队,常步行军,唱朔风飞扬曲!”
烈日下,热汗蒸腾,器仗滚烫,然歌声依旧昂然高亢。
连日地操劳使李天郎又是十多天没有回家。数月艰苦的操练也使新丁们疲惫不堪,也该让他们休整喘息一下了。所以,在分发了当作饷银的布帛钱粮后,士卒们得到了三天地假期。离家近的胡人健儿到头目处取了通行文碟,兴冲冲地快马回家探视;家远地汉人士卒则揣了银子细软,进疏勒城消遣,只要在晚点卯前回营也无大碍。
疏勒城和安西很多城镇一样,满眼望去都是干涩地土黄色。要不是点缀其间的绿色树木,和哗哗流淌冰山雪水地沟渠,这个城镇真的显得很寂寥。作为沟通西域的咽喉要冲之一,这里曾经爆发过无数次地激战。每次战争都在它那裸黄的城墙上刻下刀箭的深痕,战火毁灭了无数生命地鲜活。但是。川流不息的商队犹如荒漠里地奔腾的溪流,又不断地将疏勒重新滋润,一次次地将她从死亡边缘挽救过来。恢复战前的繁荣和生机。
李天郎在此驻军的几个月,是疏勒最为安定的时期。就如统治此地地沙王族说的。承上天的福,疏勒土地上已经几十年没有沾染血腥了。因此,休养生息的疏勒日益成为安西最为繁华的瓦市所在地。而对李天郎来说,疏勒是他两次重生的地方,他已经将她视做了家。是的。家。
疏勒城里的那个家如今被阿米丽雅操持得井井有条,正象草原上的牧人们所说地,女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温暖的家。
还没到家门口,“风雷”和“电策”就一溜小跑冲到木门前边刨门边兴高采烈地汪汪大叫,它们早就闻到熟悉的美食味道了。而李天郎则是先听见了悠扬地牧歌声,他笑了,连后面的阿史摩乌古斯那僵硬地脸上也绽开了几丝笑容。这是回纥女人在做饭等待自己男人回来时唱地歌,阿米丽雅主仆三人学得可真快。
汪汪的吠叫声使歌声嘎然而止。隐隐传来银铃般地笑声,接着是碎碎的脚步声,甚至可以听见阿米丽雅衣裙走动的摩挲。奇怪。不知怎么,此时的听觉灵敏得象兔子。李天郎心里笑骂了自己一句。战马放缓了脚步。但身体却不由自主随着马蹄的节奏一下下松弛下来,距离家门越进。酥软的感觉越亲切。李天郎下意识挺挺腰,勒住了马,他喜欢这种感觉,家的感觉。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在阿米丽雅带笑的叱骂声中,“风雷”“电策”将女主人拱来拱去,居然撒起了娇。常人要是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和两头巨獒勾肩搭背,不是惊掉下巴就是生生吓晕。哥丽和查默干可就没有那个殊荣,每次李天郎回来她们都不敢来开门,查默干还曾被“电策”毫不客气地扑倒过。只有阿史摩乌古斯下马来拉住了它们,哥丽和查默干才赶紧过来递上水和毛巾。
李天郎轻轻抱抱妻子,“小家伙呢?我的小雅呢?”
“她倒好得很呢!现在睡了,”阿米丽雅娇嗔地拍拍男人的胸膛,又故意夸张地耸起鼻子闻闻,“看一身脏的,还一股子怪味,不把纱米娜吓得!还不快去洗洗,再换身干净衣服。”
仿佛天性的感应,屋子里突然传来小李雅哇啊的童声。看你,把她吵醒了!”阿米丽雅擦擦湿漉漉的手,“没洗好不许进去!”
“胡说,我的乖女儿是知道她爹回来高兴哩!”李天郎先是假意应允转身,待公主不注意,“嘿”地一声伸手将公主抱起。阿米丽雅一声娇呼,抡起拳头捶打着自己丈夫的肩膀,“放我下来!堂堂朝廷命官,成何体统!这么脏,不许看女儿!”李天郎自是不理,哈哈大笑着抱着公主径直往女儿摇篮的屋子里去。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笑了。
七月的火烧云将天空渲染得嫣红无比。
整个疏勒城忽然间便柔和起来,甚至那刺眼的土黄也湿湿地酝酿着温存。
灼热的大地开始沁出西域特有的清凉,白天少人的街道开始渐渐热闹起来,所有的大树下都出现了铺地的毡毯和欢歌笑语的人群。水果、面点和美酒在习习凉风中和出令人馋涎欲滴的脆香,各式各样的乐器和五彩缤纷的衣裙在欢快地跃动。不管在长安还是疏勒,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不管是汉人和是胡人,都在此刻享受着安宁祥和的生活,天下苍生,都是一样。
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榆树,茂密的树冠象一把大伞,可以将整个小院都覆盖在它的阴影下。查默干正在树下铺毡毯,而阿史摩乌古斯则小心地将纱米娜的摇篮牢牢系在树枝上。小家伙最喜欢这样在空中摇来荡去。阿史摩乌古斯纵横交错的丑脸上洋溢着少有的温情,带笑的嘴角居然哼着歌。摇篮中的纱米娜一点也不怕他,反而蹬手蹬腿地要抓阿史摩乌古斯垂落下来地那几撮稀稀拉拉的黄胡子。
这时候,有人敲门。
“哥丽,看着小主人!”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哥丽应声冲阿史摩乌古斯点点头。阿史摩乌古斯看看被铁链栓好地“风雷”“电策”,冲它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犬松弛下来,重新卧地不动。
“胡拉克欲拜见雅罗珊李将军。烦请通报!”
阿史摩乌古斯侧身打开门,眯眼一扫。共有三人一车,从车上下来地那个浓装艳抹的女人以及在眼前的胡拉克,他都曾经见过。另外两个想必是胡拉克的亲随,在一边恭敬地牵着马,腰间的兵刃显得很老实。阿史摩乌古斯狰狞地面目令胡拉克不可忘怀。车上的雪玉儿也是印象深刻,他们都记得这个茹毛饮血,善使硬弓的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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