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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种族 The Hidden Races 吴斯谬篇-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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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跟着白贤那二世祖的屁股后面也没少在外面野,他和鹿谨的长相与风采各有千秋,然而都是同属头顶自带锥光,绝不会泯然于芸芸众生的那一层顶级男人。

    可鹿谨到底和白贤是不一样的。

    这话怎么说呢?

    在我眼里的白贤对我是阴晴不定了些,对别人很多时候性子是偏冷淡的,鹿谨则比他外放热情得多,对内对外都稳定不少,我是说,稳定的抽疯。

    简单点儿评价便是一个闷骚一个明骚。

    公允来讲,这俩摆在一起,一般不了解他们本性的人从第一印象的角度来选,鹿谨比白贤可能更吸引人,人气会更高。

    等等。。。。。。我怎么这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家鸡与野鸡的区别?看见野鸡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我选白贤!

    。。。。。。算了,我选择死亡。

    这俩一样让人不敢恭维,无福消受。

    好了好了,相面到此为止。

    虽然现在夜夜笙歌,被鹿谨带着到处浪,但根深蒂固,人多我就犯怵的毛病还是有,尤其是因为需要充当人形拐杖,搀扶他这个“台球室巨星”而顺带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更是让我紧张得不行。玩儿不下去手机了,往兜里一揣,再扶他把头尽量压到最低。

    过了阵子。

    几局下来,鹿谨赢得极轻松,我不会是不会,毕竟了解他,一扫他的状态便知他是没多认真打的。

    也难怪,就像当初在他家院子里段然曲歌他们玩儿乐器时吴煜凡说的一样,活那么大岁数了,这些东西早就快成大师了。

    “哥们儿,你水平太高,我认输。”男人挺洒脱,心悦诚服,认输得很是干脆,收起杆子和鹿谨碰了碰酒瓶,喝完提议,“咱俩老打也没什么意思,两个小美女都陪站半天了,要不让她俩打几局玩儿玩儿?自己的技术我是比不了你了,但咱看看谁教的水平更高,怎么样?”

    “我都这水平了,我家这个能差哪儿去?”鹿谨说着,顺势搂过正在边上静候吩咐指示,默然站着当木桩的我,侧头亲昵撞了下我的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我是她教的。”

    “。。。。。。。。。。。。”我险些把口里毫无味道的果汁给喷出来,扭脸瞪大眼盯着他,无语凝噎,如此大言不惭,睁眼瞎掰,也就是他了吧!

    憋了憋气,我不好当众拂了他的脸面把他怎么样,当然,私下我照样没那本事,可对这种拉我下水的行为又恨不得将他就地掐死,便硬梗着身子踮起脚凑去他耳边,咬着后槽牙小声骂他,“谁给你的光环加持,让你这么自信地胡说八道的?你少跟我套近乎,离我远点儿,一边儿去,我警告。。。。。。你可真不靠谱儿!”

    “诶,那我更想看她打了!”那男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下被刺激得大有不来一局誓不罢休的意思了。

    “我用别人给加持么?我还不靠谱儿?这世上也就你会觉得我不靠谱儿了。”非一般的自信,彻底不要脸了的鹿谨维持微笑的面色不变,搂着没挪开胳膊,将我的斥责当耳旁风,低头同样凑到我耳旁,“他说那话的意思翻译过来不就是谁学的水平更高么,当我不懂?妄想扳回一城,跟我这儿玩儿文字游戏,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你,找死?放心,这女的我瞧不上,你想跟她打,我都不舍得让你出马。”

    前半句多么的感人!给我撑腰的大哥,我是不是得应景流点儿眼泪了?

    后半句什么意思?什么叫瞧不上?他瞧上能跟我打的得是什么样儿的?怎么老叫我放心?我跟着他没法儿放心!

    “今儿就。。。。。。”不管怎么说,这货到底算是有点儿良知,对我唠叨耳语完便准备出口拒绝了。

    他话说一半,这时,那男人身边匆匆跑来了一个小弟模样打扮的人,才到跟前马上咬耳朵作汇报状。

    男人听后没回什么,而是转来对鹿谨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哥们儿,我这儿突然有点儿事儿,先撤了,今天跟你打得很爽,你们这桌儿的单子我签了,改天有机会咱们再战。”

    说完叫来侍应生付过账,接着就带他的女人急火火地走了。

    目送他们三人离去,我跳到一旁,拉开我俩的距离,“咱是不是也可以结束战斗,打道回府,或者换地儿再耍了?台球皇帝?”

    我都给他一步登天直接封帝了,这场子可以拜拜了吧?受关注的有他一个就好,我可不想留在这里一起出风头。

    “给朕把龙椅推来。”他毫不客气推辞这个称号,非常有派头地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轮椅。

    。。。。。。为什么要放弃治疗你的精神病?

    爸爸有宰相的肚子,君子的高格,我懒得跟个身残脑残的病人多废话,转身去推轮椅。

98 鹿谨*() 
一个多月后。

    这天,从夜店觅食结束,我和他正压马路去往游戏厅的路上。深更半夜,通宵营业的地方到底是极少数,街两旁的商铺都早已打烊,大门紧闭,不过有些店大约是不差这点儿电钱做宣传,立于檐顶店旁的灯牌倒是会一直亮着。

    比如,这间旅行社。

    门口的牌子是一张海外旅游广告,高山巍峨,景色怡人,照片拍得不错,很抓眼球。

    尤其那傲立雪山林地之中的群狼,个个英姿飒爽,桀骜不驯的神态让人为之一凛,过目难忘。

    且倍感亲切。

    “其实我觉得,嗯,我这玩儿得也差不多了。”我稍愣了愣,扭着脑袋盯着照片,但也没停下脚步,依旧推着轮椅里的他慢慢往前走。

    捧着逗着,笑着闹着,日子一天天不快不慢地过着。我俩夜夜笙歌,辗转于不同的夜店,不同的城市。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逍遥晃荡,所谓的散心,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

    他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对什么都有够,就是对被关起来没够。”

    显然,这笑并不真诚。

    我有些尴尬,从广告牌上收回视线,望向夜晚寂静的街道,“我这么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你还要为我那样牺牲之后再杀。。。。。。其实我完全没必要吃那么好,我。。。。。。嗯,跟着你你挺不方便的,我都明白。”

    我确实一再欲言又止,话讲得吞吐了些,反正他能听懂就可以了。

    杀人取血这件事,说我假仁假义,佛口蛇心怎样都好,我始终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儿,也心疼他手染鲜血去为我做个重情又绝情的双面刽子手。

    他是顶级的玩家,是尊贵的享受者,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管是恩情或是感情,我都承担不起。

    “不,你不明白。”他摇头,半点儿不委婉,否认得彻底,“或者该说,你是装作不明白。”

    我顿住脚。

    他自己将轮椅前行一步,再调转了方向与我面对面,而后举首掀起眼帘,“我宝贝着的人,只要我能给,就一定要给到最好,还要再说得更明白点儿么?”

    呼吸一窒,心头剧颤。

    我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正面去扛他不带掩饰,满富深意的目光,“。。。。。。这么做不值得的,我。。。。。。”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日渐明显的好感,本不愿说出这样的话去伤他,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再含含糊糊不清不楚地蒙混过去,那其实更是辜负了他。

    在我心里,我与他纯属挚友间的相互关心与照顾,作为朋友我很喜欢他,不过这喜欢中并没有掺杂半点儿男女之间的感情。

    也许我没什么脑子,把关系处理得简单粗暴,不够高明,可这种事情其实我看来本就没那么复杂,何必绕许多弯子拖着暧昧下去。

    况且我已经有了白贤,有了兰焱。

    而我真正心里的那个人是。。。。。。

    “沐瑾,背着那些不重么?”打断我的话,他偏着头这样问道。

    我没有傻到会认为他这么没头没脑的忽然一句是在关心我肩上的那只小挎包沉不沉。

    但我也没有聪明到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

    便只错愕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他莞尔又问,“人首先是独立的个体,其次才有各自的属性和族群。你是死过两次的人,应该是最看得明白这一切的,怎么本末倒置反而会背叛本心,去对别的人和事一再进献你的忠诚?哪怕只有一次,你为什么不能遵从你的意志,为自己活着?”

    “。。。。。。。。。。。。”我身子一僵,一时之间话再说不出半句。

    我。。。。。。背叛了本心?

    遵从我的意志,为自己活着?。。。。。。

    到底是朝夕相处了不短的日子,他大约是了解我的脾气秉性的,所以也没指望着我能答他,并不非要等我回应什么,话锋一转,继续说了下去,“付出未见得收获,但如果就此收手,完全不去做些什么,那就别怨天尤人。没有谁能救得了一个干等着别人施舍的人。爱情更是如此。”

    “我能知道的只是想得到就要去做去争取,至于值或不值,你说了不算,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答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被他讲得清清楚楚,仿佛务要我听得明明白白,绝没有可模棱含糊的余地。

    接着,看也未看地关掉手中嗡嗡震动闪屏了好一阵子的手机,不受一丝影响,他缓缓开阖双眼,“为了生存,为了欲望,为了理念,不管是为了什么,任何时候,如果每个人,尤其是我们这种隐秘种族的人,能真正依靠和信赖的最终只有自己,那我也希望你活在我的保护圈里,是在这个残酷范围之外的那一个。”

    “在我眼里,只要我想,只要我要,就是值得。”他向后靠坐,两臂搭上扶手,十指自然交叠于胸前,“不为你,不为任何人,不需要别人对我负疚或者负责,我做的一切事情是我想做的,我忠于我自己。”

    “沐瑾。”顿了顿,他稍扬了声唤我。

    我看着他。

    “你该知道的,我不是鹿谨,我是鹿谨。”他从椅背上拿过我之前不久才解下搭放的围巾,抬臂端起向我递来。

    对此举没有一句解释或是唠叨念我贪凉要风度不要温度,他安静下来,就伸手拿着那条围巾等我去接,不再发一言。

    夜风飒飒翻飞扬起他的发,他不似平时那样耍酷扮帅痞痞地后背刘海儿捋顺,只是少有的规规矩矩端正坐在距我两步远的轮椅上,抬着头,任凭风扫发舞拂乱他的眼,他自目不转睛微笑注视着我,眸若清泉,澄澈似水,莹闪辉映着光亮。

    直指人心,通达至最深处,让你无处可藏。

    摒弃一贯充满套路的话术擅长,没有拿腔拿调的贫嘴玩笑,他不疾不徐,言笑晏晏,温和从容地说出全部的话。

    没有激动的态度,整个人平静得好像这无人夜街,淡淡地,但让你不得不为之动容。

    “只要我想,只要我要,就是值得。不需要别人对我负疚或者负责。”

    我体会过那种感觉,过去,我不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忠于我自己”,看不到任何人,盲了心地扑在鹿谨的身上么?

    我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过是不爱我罢了,我们这对情侣之间没有过仇怨,即便有,鹿谨是鹿谨,他是他。

    是的,他不是鹿谨,他是鹿谨,我知道的。

    他会浅笑,也会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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