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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观察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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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平知道一定是杜文成在大闹县城,他一咬牙下令,攻城。把守城门的大多是伪军,这一年里也没见过有那支部队敢于攻打县城,今天夜里猛然听到县城里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声,一时不知所措,又赶上吴良平带人往里一冲,知道事情不妙的伪军不管不顾地架着轻重机枪猛烈地朝外面射击,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机枪弹着点的精度虽然不高,但大面积无差别的扫射还是给游击队带来一定的伤亡。
就在这时杜文成开着卡车冲了出来。
听着城外暴炒豆子般的枪声,他就知道一定是吴良平带人帮忙来了。他一脚油门到底,疯狂轰鸣着的卡车箭似地向城门冲去。刚到城门正看见吴良平率领的游击队被两挺机关枪压制在城下,灯光下杜文成看的分明,急忙喊道:
‘老吴,我在这里。’
吴良平看到杜文成无恙,还抢来一部鬼子的汽车,大喜之下命令游击队员猛打了一阵,掩护着杜文成的卡车远去,随后就带着队员们顺利地撤退了。
杜文成停下车来问吴良平:“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家里有没有留人?”
吴良平笑呵呵地道:‘能来的都来了,怎么样,杀了多少鬼子?’
杜文成也笑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坡,路两旁是水渠兼排水沟,沟沿上长满了近半米高的蒿草。再然后是废弃了的大田,去年留下的一堆堆玉米秸散乱地堆在那里无人问津。
“让部队停下来,在路两旁挖掩体,不用太深能藏人就行。”杜文成说。
吴良平吃惊道:“这个时候你还想打伏击?”
“天一亮鬼子一定会出动找我们的晦气,也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儿打他们的伏击,相信我。”
得到了吴良平的支持,杜文成将车上的武器弹药一一分给队员们,每人五颗手雷,枪支弹药随便拿,反正都是鬼子的。杜文成的大方可把战士们乐坏了,这可是连主力部队都没有的待遇啊。杜文成又把车上的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一一布置到位,这才稍稍打个盹。
天色刚刚放亮,不放心的杜文成拉上指导员吴良平,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队员们的伪装,确认在三十米开外察觉不出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在没有被发现之前,谁也不要轻举妄动;放过前面的伪军,专打后面的鬼子;听我枪声一响,一起扔手雷炸他娘的小鬼子。”杜文成一一嘱咐着战士们。
大约在早上五六点钟的样子,被杜文成折腾了一晚上的小鬼子终于出动了。中队长被杀,军火被劫,县城被攻打,一向骄横无比的小鬼子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他们料定游击队的藏身之处不会太远,料定刚刚占了甜头的游击队不会有太多的防备,用中国人老祖宗的话说就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小鬼子的算盘打得好,却没有杜文成的算盘打得精。打着哈欠,骂着“八嘎”的鬼子兵驱赶着同样打着哈欠的伪军走在前面,公路还是那条走熟了的公路,田地里还是那些半腐朽的玉米秸杂乱无章地堆放在那里,两旁的排水沟依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一切似乎和从前一样,偶尔多出来的几堆玉米秸也没人放在心上。
带队的鬼子中尉骑在一匹黑色的东洋马上,他虽然极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总是忍不住瞌睡。踏着碎步的战马忽然一声嘶鸣,让他猛地惊醒,有情况?就在这时,杜文成的枪响了。
随着杜文成的枪声,指导员吴良平控制的重机枪开始了怒吼,然后就是黑压压一片手雷从路两边飞出,直接砸在鬼子们的头上。轰轰的爆炸声淹没了鬼子们的惨叫,总共一个小队的鬼子一会儿的功夫就报销了一半儿。
“冲啊。”
“缴枪不杀。”
战场上喊杀声连成了一片。
第38章 :复仇·再打长治(一)()
“车上还有什么好东西?
打扫完战场,吴良平坐进驾驶室,扭头看向后窗。却发现车后窗被众多的弹药箱挡着。杜文成给他甩过一根香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笑着说道:
“有很多好东西,有几箱香烟、几箱药品、几箱罐头,还有几挺轻重机枪、几门迫击炮以及弹药。”
“哈哈,你不是把鬼子军火库给劫了吧?”吴良平哈哈地笑着问。
杜文成也是笑着回答他:“正赶上鬼子运给养,我只是顺手而已。”
“你牛。”
吴良平对着杜文成翘起了大拇指,他把头探出车窗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忽然对杜文成说:
“哎,我说老沈,你说我们再打一个回马枪怎么样?小鬼子偷袭我们两次,让我们损失惨重,他们也不会太好过。城里的小鬼子只有一个中队,两次偷袭总会有一些伤亡,再加上我们今天的战果,我估计城里的鬼子不会超过百人。”
杜文成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们的兵力还是不足,战士们还没有从鬼子两次偷袭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尽快对被俘虏的伪军进行思想转化,能争取的就尽量争取过来。现在的游击队不缺武器了,就是缺少兵源那。”
“你说的也是,那就先便宜这些个混账王八蛋。”吴良平恨恨地说。
有了药品和食品供应,负伤的战士们康复得很快,就是赵、李两位干事的脸上也洋溢出几分光彩来。现在的问题是,杜文成在游击队中的尴尬地位,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怎么才能让他在游击队中发挥更大的作用,成为了赵来顺、李秀娟和吴良平三人不得不认真考虑的问题。
三人经过再三商议以及d小组会上大家的表决,最后决定让杜文成做为游击队的顾问参谋,同时上报军区总部批准备案。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有了这个比较正式的职称,杜文成在游击队中的工作便顺利多了。虽然赵,李两位干事看向他的目光中还是不信任成分居多,可游击队的现状又逼得他们不得不暂时妥协,再加上指导员吴良平的大力支持,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于转化俘虏的工作,目前的进展并不顺利。一是游击队在这一带的影响不大,主力部队又远在千里之外,震慑力还远远不够。二是这些俘虏都是本地人氏,家中老小全在鬼子的淫威下生活,使得他们不敢稍有异动。
指导员吴良平负责这些俘虏们的转化工作,工作上没有进展,游击队里又急缺人手,赵李两位干事虽有能力却无经验,大道理讲了又讲,却没有丝毫效果,只急得刚刚痊愈的吴良平又上起火来。
杜文成听说后也觉得有些棘手。这个时候人们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根本就听不懂什么叫三座大山的压迫,听不懂什么叫半封建半殖民地,更没有国家民族的概念。赵李两位干事慷慨激昂地讲到口干舌燥,末了发现只激动了自己,半点也没感动别人。
吃午饭的时候,杜文成端着和俘虏们一样的饭菜来到他们中间,一边吃一边和俘虏们拉着家常。他问俘虏们当兵前都干些什么,又问他们劳累一年怎么还吃不上穿不上。俘虏们开始还有些拘束,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看他和自己这些人吃的一样,而且还吃得很香,也就渐渐放松开来,左一句又一句的和杜文成慢慢地聊了起来。
“知道这碗里的肉是怎么来的吗?”看看是时候讲点大道理什么的了,杜文成看似随意地问道。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杜文成也不等俘虏回答,自顾讲起军阀张作霖在日本和苏联两个强大邻国夹击和压迫下,一直努力捍卫着东北的主权直至被日本人炸死;讲了军阀吴佩孚战败下野后誓死不做日本人的走狗;讲了延安军队四渡赤水,飞夺泸定桥,爬雪山过草地只为北上抗日的壮举;也讲了宁死也不做俘虏的丁伟的故事。
杜文成的口才并不算太好,只是一般而已。放在帅哥遍地的今天也就只配露半张脸,是一发帖秒沉,发文单机的存在。只不过这里是抗战时期,又有超强度娘暖身,杜文成自然不会放过被延安军队运用得出神入化,效果惊人的感化教育俘虏的各种手段,
指着俘虏面前的这个破败村庄,杜文成最后说:“为了反抗日本的侵略,我们牺牲了很多很多,包括这个村庄的无辜百姓。死去的留下了他们不屈的信念,我们活着的应该怎么做?是忍辱偷生,还是奋起反抗?中国不会灭亡,反侵略战争必胜!到了胜利的时候,你们又该怎么面对你们的家人,怎么面对血洒这片土地的英雄们。”
杜文成推心置腹、平淡无奇的一番话真正感染了大部分伪军,他们低下头对照杜文成的话反复思索自己过去的作为,越是思索越是感到羞愧,感到耻辱。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不仁、浑浑噩噩,而是充满了斗志和仇恨,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听说杜文成到了俘虏们中间,指导员吴良平就觉得有戏,他急忙找到赵、李两位干事一同赶了过来。搞了多年政工的赵、李两位干事,自觉文化水平和政治觉悟不输于同等年龄中的任何一人,但对杜文成的某些听起来极不靠谱,却又极为有效的想法和做法还是有着很大的兴趣。
听到杜文成开口就讲张作霖、吴佩孚这些个给中国的统一大业带来极大损害的军阀,赵、李两位干事面色不悦,心中颇有微辞;听到杜文成讲起延安军队爬雪山过草地只为北上抗日的壮举,以及主席写的那一段还没有广为传颂的对长征的赞誉,赵、李两位干事又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要为杜文成击节赞赏。
尤其是听到死去的将会不朽,活着的将继续抗争这最后几句话,赵、李两位干事情不自禁地拍起了巴掌。杜文成的讲话少有革命啊、主义啊等等类似的高亮字眼,而是朴实无华,循循善诱;多讲事实,少讲道理。不仅是俘虏们感触极大,就是赵、李两位干事和指导员吴良平听后也是感慨不已。
为什么自己的话对俘虏就少有作用?为什么杜文成就可以让俘虏们心有感触,从而自发地行动起来?是我们的思想工作出了问题,还是杜文成的话有着极大的欺骗效果?赵、李两位干事对视了一眼,决定马上把杜文成的讲话记录下来,除了上报军区政治部之外,也要留下来做认真地研究。
赵、李两位干事走了,杜文成向留下来的指导员吴良平点点头,示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杜文成的话对俘虏们的触动很大,男人都有一个英雄情结,尤其是在这个混乱不堪的时代里,更能体现出英雄主义的情怀。杜文成讲话之后,又发动战士们参与到转化俘虏的工作中来,他让战士们和俘虏一起忆苦思甜,亲身讲述自己从忍受压迫到参加革命的转变过程。进而发展到一帮一,一对红运动,游击队里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革命*。
借着战士们的这股革命热情,杜文成又把贺绿汀刚刚问世还没有传唱多久的《游击队之歌》教给了大家。适时地开展了大练兵运动,再次提出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一口号。训练场上杀声震天,游击区里歌声嘹亮,战士们的抗日热情极为高涨。
游击队这一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吴良平在责背自己失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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