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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窃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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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透了前后关节,王子晋戒心尽去,恨得就想拍大腿:万能滴神啊,不管你是哪头的,给咱批发几箱安全小雨伞来吧!这女青年主动献身的好事,几百年才轮到咱头上一次,眼睁睁看着不能上,心里苦逼啊!
挣扎啊,纠结啊,难受啊,心里长草啊据说现代医学表明,女性体内的液体天生就具有杀毒作用,所以那地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卫生?要不,咱就大义凛然奋不顾身,帮助帮助人家,实现一下她的愿望?
不得不说,一旦失去了警惕心,下半身的反弹是极其强烈的,几乎就要反夺上半身的主导权了。也实在是小蛮姑娘不同于寻常女子,姿色那是一等一的标致,纵然王子晋在现代时从网络上见得多了,但这活色生香到底不同,全方位的感官刺激一浪高过一浪,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吧?
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打破一下自己的原则,孰料小蛮忽地站起身来,将裙带一手,再披上一件衣服,拿出一块手帕把头发包好,燃情欲女立时变成了小家碧玉,清纯的好似奶茶妹妹一般,深深万福下去:“今夜之事,是奴家造次了,王相公多多海涵,当有后报。”说罢掉头就走,似乎是带着些羞意,一晃就从房中消失了。
等她走了,王子晋才反应过来,心说你再勾引我一会啊,咱这都快上钩了呢,这事跟钓鱼一样,讲究的是耐心不是唉,罢了,下半身偃旗息鼓,理智重新占领至高点,对不负责任差点坏了原则的下半身好一通批判,掀开被子梦周公去也。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小蛮离了厢房,却没有回到小姐们所住的院落,反而是向后院云娘娘的居所而来。和王子晋一直只能在楼下说话不同,小蛮是径自登堂入室,当面向那神秘的云娘娘禀明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加隐瞒。
楼中仍旧是两姐妹,那年长些的听罢,口中啧啧称奇:“这王相公当真有几根硬骨头,居然对着小蛮你都不动心,倒在一张床上还能爬起来?有趣,有趣!妹妹,我看此人既有才学,也有风骨,若真能为你所用,那上京的大事恐怕还要着落在他身上了。”假若这番话被王子晋听到,以他的脸皮也要红上一红,谁说咱没有了?谁说的?我早就动心了,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动手罢了!
女人心固然是海底针,不过要猜出男人心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云娘娘不信。她沉吟半晌,方才点头:“如此看来,确实难得,只是要让他和咱们一条心,光是救命之恩恐怕还是欠缺了一些”
小蛮轻声道:“娘娘,不如这样,我看他今晚对我的平生经历颇有感怀怜惜之意,只不过他君子风骨,不欺暗室,倒也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待我用那水磨功夫,将他心思收拾在我身上”
“不妥!”云娘娘立时摇头。她见小蛮意存悻悻,叹道:“小蛮,你终究是年轻,见得人少,哪里有那等做大事的男人,会将心思全都放在女人身上的?以你的手段,或许能让他沉迷于温柔乡中一时,但绝不可能一世。此事不同儿戏,关系到咱们几千人的身家性命,不容半点闪失。你且不可轻举妄动,只稍稍交接便是,我自有主张。”
小蛮不敢违逆其意,只得告退了。那年长女子见此,蹙眉道:“妹妹,你行事把细,也是不错,只是你要如何收他的心?”
云娘娘抬起头来,望着窗外,淡淡道:“要收他的心,就得先摸着他的心”
第十三章太仓王家()
在几个女人惦记着王子晋的同时,也有不少男人在惦记着他。太仓王家的王瑞贤大少爷就是其中一个——也许是惦记的最结实的那一个。
快要过年了,王家规矩大,摔盘子打碗就不大好了,王大少爷整天阴着一张脸,不仅因为自己的名声随着那话本的流传越来越臭,也因为长洲县里的冯家太不给面子。
查出话本是从冯家书肆里流传出来,对太仓王家不是什么难事。尽管市面上许多书肆都在大肆翻印这部广受欢迎的话本,但王家毕竟是地头蛇,把所有的版本拿回来一一追查,别的都能找到出处,唯有冯家,拒不交待这本子到底是从谁手上来的,只是有个伙计没绷住招了,原始的手稿就在冯家三公子冯梦龙的手中。
可伙计说话能管什么用?冯梦龙年方十七,还没什么名气,他大哥冯梦桂和二哥冯梦熊可都是颇具才名,亦是书香世家的出身,王家根本使不了小手段对付人家,冯梦龙只要咬死了是从街面上买的话本来翻刻,你能把他如何?这些日子就为这事,愁的王瑞贤的牙花子都肿了,吃饭也吃不下。
这一日忽然有人来访,本来王瑞贤不见客,奈何这一位与众不同,乃是他的嫡亲小舅子,吴县高家的二公子,高起凤,自家人另当别论,王瑞贤捂着腮帮子出来见人,哪知高起凤第一句话就让他跳了起来:
“大哥,我看话本这事,蹊跷啊怎么觉得有点像那王子晋弄出来的手法?”
王瑞贤倒吸一口凉气,不说还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和王子晋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最后是谁对王子晋下的黑手他也晓得,不然怎能那么快就一口吞了王子晋大半身家?事实上那几万两银子和王子晋帮他赚的钱比起来,只是大巫小巫之别,可是人都已经没了,这嘴边的肉谁也忍不住不吃啊?
常言道做贼的心虚,王瑞贤吞了王子晋的家产,骤然听说有可能是王子晋回来报复自己了,心立时就提到了嗓子眼,说话都不利索:“岂,岂能如此?那,那人,不是已经”
高起凤一拍大腿,大声道:“大哥,这事就怪王时敏那小子,说要动手也是他,说不能自己出手也是他,非要找打行的人办事,到最后尸首都不见,只带回来一身衣裳,谁知道那多事相公到底死了没?”
王时敏,虽然也姓王,却不是王瑞贤的同族,正经是丁忧在家的大学士王锡爵家中长子嫡孙,太仓王家的声势盖过王锡爵不假,单把这几位公子拉出去,谁也比不过王时敏,到底当红。
听了高起凤这话,王瑞贤也觉有理。当日找了打行的青手去对付王子晋,这事说起来他也有份,按说和王子晋合作几个月,他手里就多了十几万银子,正是拿王子晋如珠如宝的时候,原不肯杀了这只下金蛋的鸡,奈何王时敏搬出自己的祖父来,说是王锡爵发了话,王子晋这人不能留,这才捏着鼻子同意了。
那天见到王子晋的衣冠,王瑞贤心里还着实唏嘘了一阵,实在为王子晋惋惜,怎么就不容于将来的朝廷首辅呢?他和王子晋合作甚久,对于王子晋的商业操作手法深为佩服,之前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如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巴里咝咝抽着冷气:“倘若真是如此,如何是好?”
高起凤冷笑道:“大哥,你也忒以小心了,王子晋没根没脚,死了都没人来给他收尸,就算没死又能怎样?我去文家看过了,那几个体己家人都在,也没人知道王子晋可能还没死,小弟也只是这么猜着罢了。实不相瞒,今日小弟是寻了一员飞檐走壁的高人,请他觑个空儿,到冯家把那手稿给妙手空空出来,自然真相大白。”
被很多人惦记的王子晋睡得很不好。并不是什么有人惦记就会打喷嚏睡不着之类的灵异事件,然而他昨晚被小蛮来回折腾,睡下的时候都已经快五更天了。原本云楼这样的地方,上午都没什么人,正是补觉的好时候,哪知天才刚亮,就又冲进来一个女人。
“王子晋,王相公!”伴随着彭彭敲门声,王子晋原本想蒙着头不管,然而细细一听声音,就知道自己装死没用:那是樊素。
“命苦啊!”王子晋大叹气,揉着昏沉的脑袋走过去开了门。他衣冠不整脸色难看,樊素可不管那一套,这位刚刚涨了十倍身价的头牌花魁咯咯笑着跳进来,很有模样地冲着王子晋福了福:“王相公,好手段呐,真的帮奴家做到身价百两了哩,这厢谢过了!”
王子晋随意摆手,这态度还是不错滴,没有那种媳妇娶进房媒人丢过墙,值得表扬,不过王相公头昏着转不动,也懒得理会。可是他想接着回去睡回笼觉,那就是妄想了,樊素和小蛮是两个极端,那嘴张开了就没个停:
“王相公,咱们现在该想着怎么往千两去走了吧?我记得你上回说过,这叫什么传销,拿些不值钱的胭脂水粉手帕汗巾都说是我用过的,是不是这样?需要我做什么,王相公你尽管说”
她追在王子晋身后说的高兴,猛然间王子晋一回头,直愣愣地瞪着她,也不说话,樊素登时就呆了一下,不晓得出了什么状况,只用一对大眼睛和王子晋对瞪。俩人标准的大眼瞪小眼,然后王子晋转过身去,伸手捞了一块汗巾,就着冷水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樊素。
樊素一看眼神就明白了,敢情刚才王子晋的状态根本不对,现在这眼神才是醒过来了,自己刚刚的话都白说了!她讪讪地笑了笑,也不往下接了。
撇了撇嘴,王子晋才道:“素姑娘,你记性好的,我那天说什么你都记住了,不过呢,这事眼下办不了,起码要大半个月以后。这段时间,你就先将就一下,每天赚一百两银子吧。”
樊素又开始瞪眼睛:“为何?”
王子晋以白眼对黑眼:“为何?想叫人上钩,就要以利诱之,要以利诱之,最好是先让其嗜利。素姑娘,那天我说的法子,就是要利用大众逐利之心,把他们还有周围人都拖进来,好似个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旦成了势才叫厉害。可是在一开初,若是大众不那么想要赚银子,你说该怎么开始?”
“哦!”樊素也不笨,想了想就明白过来了:“这就要过年了,过了年是正月,大家手里有钱且花着,没钱也没多少人上街来出力气,是不是这个道理?就得等出了正月,过年的钱都花完了,大众囊中空空,急着寻生计的时候,才好行事。”
“不错啊,可造之才!”王子晋心里赞一声,其实这点道理在现代发达的商业社会中不算什么,稍微有点商业经验的人都能想得明白,可是放到这个时代就不简单了,要知道这时候做生意的手法就叫做生意经,是手艺,是秘不示人的,想学就得先做几年学徒当牛做马,还未必能学到真本事,因为师傅会藏私。
而樊素是个什么人?青楼小姐,她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在如何侍候好男人,哄骗他们掏银子出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个份上,也真是不易了。倘若缺人的话,这倒是可以培养一下了。
可一想到培养人,王子晋登时就想起昔日自己身边的几个体己家人来了,立时就没有了栽培樊素的兴致,长叹了一口气,心说自己出了事,到现在在外界眼中多半还是死人一个,家产都被人吞了,这几个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听说现在都在文震孟的府上,也不晓得怎样了,尤其是里面那两个小丫头
樊素是什么人?那是云楼的红牌,两大花魁之一,如今更是新扎的头牌。云楼是个下等的青楼,不大搞那些什么演艺事业,卖艺不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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