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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7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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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自己白白付出了四年的宝贵时光……

    张安世全身酸痛,今天过得很是愉快,多年来淤积在心中的羞恼之气,一天就散发干净了。

    老虎巨大的爪子按在摇椅上,张安世全身上下晃荡,就更加的舒坦了。

    抓着小老虎肥厚的爪子,轻轻拍着胸膛,哼着小曲,偶尔抿一口冰凉的葡萄酿,张安世只希望金日磾不要被他的这一番话给吓跑。

    打死金日磾倒不至于,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疏松一下筋骨还是不错的。

    直到这一刻,张安世还在怀念自己飞起一脚踢向金日磾脖子那一瞬间的美妙感受。

    一只手按在摇椅的背上,用力的一按,张安世的脚就朝天了。

    从下往上瞅着云音那张不忿的脸,出奇的诡异。

    “你今天怎么这么神勇?金日磾居然不还手,净挨揍了。说说,有什么好法子?”

    “钾钠氢银正一价……”

    张安世仅仅说出来了第一段秘诀,云音就捂着耳朵跑了,不但云音跑了,两只老虎也跟着跑了。

    摇椅剧烈的晃动几下之后才恢复平稳。

    霍光在云氏是最好的学生,而云音则是云氏最差的学生,好在云琅并没有打算把自家闺女教导成女学究,所以就任其发展。

    在大汉时代,女子懂点诗词歌赋就好,真的学成了女学究反而与时代相悖,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研究学问,在大汉勋贵中是一股潮流,是大汉士人与普通百姓之间最大的区别。

    刘据是一个喜爱研究学问的人,平日里如果没有公务,他就一般都会手不释卷。

    儒家的学问,学到深处尽是道理……

    今天,刘据却没有机会读书了。

    因为他要面对母亲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郭舍人什么时候成为你的座上宾了?”卫皇后急速的呼吸几下,才能压下心头的怒火。

    “此人颇为风趣……因此……孩儿偶尔会邀请他饮宴!”

    刘据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因为一个优伶如此质问于他。

    “我带来了郭舍人的人头,你亲自送去长门宫,并且向阿娇贵人致歉。”

    眼看着一个靠山妇端来一个红漆木盘,刘据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邪火,暴跳起来,不等靠山妇把木盘拿过来,飞起一脚就踢翻了木盘。

    木盘上狰狞的人头骨碌碌的滚出老远。

    刘据面目狰狞,冲着母亲吼叫道“谁都跟我要人头,谁都跟我要人头。

    我这里是东宫,不是菜市场,凭什么一个个的都问我要人头啊?

    我有一颗脑袋,你问他们要不要……”

    。

第一七四章发狠的卫子夫() 
第一七四章发狠的卫子夫

    卫子夫见一向温文尔雅的儿子如此狂躁,微微叹口气,就亲自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那颗人头,放在木盘子里,盖好麻布递给刘据。

    刘据的泪水哗哗的往下淌,怔怔的看着那个红漆木盘,跌坐在地上。

    卫子夫用清水洗了手之后,见儿子没有起来的意思,还坐在地上流泪,心头一痛,斥退了左右,就坐在儿子对面。

    等儿子哭泣完毕了,就用手帕仔细的擦干眼泪,抬起儿子的脸轻声道:“无目的的发怒跟流泪是两种最无能的表现……以后要记得改掉。”

    刘据神情木然,探手取过红漆木盘,抱在怀里,准备起身去长门宫。

    卫皇后拉住儿子道:“能助你登上皇位的人是你的舅舅,你的表兄,你姑姑,以及阿娇……余者,不足论。”

    刘据低声道:“舅舅不理睬我,表哥看不起我,长门宫视我如草芥。”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展现出足矣让他们正视你能力。

    你舅舅奴隶出身,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百战之后获得的赏赐。

    儿啊,你千万莫要认为你舅舅之所以能够发迹,是你母亲的缘故。

    好儿郎只要有志气,有本事,总会出头。

    至于你表哥,那就不用多说了,他本身就是一代人杰,这样的人杰不仅仅看不起你,除却云琅等极少数人,他看不起天下所有人。

    至于长门宫……你该知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能缓和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难能可贵了。

    你母亲虽为皇后,却没有多少权柄,是你舅舅,表哥他们的存在,才让长门宫不得不咽下那口恶气,平和的对待你。

    所以啊,只要你母亲我不死,你舅舅,你表哥,乃至于曹氏,云氏就不会成为登上皇位的阻碍。

    这一点你一定要记清楚。

    学问这东西对你来说并非是最中要的,你就算是遍览群书,如果没有你舅舅,表哥他们的支持,想要登上皇位那是千难万难的。

    不论是你表哥霍去病,还是云琅他们都是妖孽一般的人物,你不用事事跟他们相比。

    你比不过,别人同样也比不过,这个时候,你只要拿出赤子之心去对待他们,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有他们全力帮助,跟没有他们帮助,完全是两回事。

    去完长门宫之后,你要亲自走一遭山东,去把狄山博士请回来,至于,夏侯氏,却要提防的,我未尝听闻杀子之仇可以轻易化解的。

    郭解在你身上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在你登上皇位之前,此人你大可信任,污秽的事情让他去做,由你来化解。

    这是一般的权谋之术,你要善加运用。

    另外,你门下的人太过清闲,你要让他们动起来,一群无所事事的人聚拢在一起,只能生出事端来。

    我儿也要通过让这些人办事,来考量他们的能力,能者上,庸者下。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父皇那里,千万不要因为你父皇亲近其你其余未成年的兄弟,就心生怨愤,你父皇不喜欢成年子女,因为你父皇只要看到你,就会想起他的年纪。

    我的儿,安静下来,狄山回来之后,你就躲在东宫轻易不要出门,上了朝堂也不要轻易表态,观政,观政!看你父皇是如何处理天下大事的,不要轻易提出自己的主张,除非你认为这样做会让你父皇满意。”

    刘据瞅着母亲的脸,见母亲眼中满是焦灼之色,轻轻叹口气道:“我要等很久啊……”

    卫皇后摇头道:“任何不该有的想法都不要放在心上,你父皇是数百年来最强大的皇帝。

    就像一座由岩石堆砌的大山,任何人碰在岩石上都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强如你舅舅,表哥,云琅这些人,在你父皇的威势之下,也不得不选择蛰伏。

    等北征一事结束之后,他们的日子会更加的艰难,那个时候,才是我儿居中调停的时候。

    现在,把郭舍人的人头给长门宫送去,你是晚辈,言辞卑下一些不丢人。

    快去吧,把你真实的想法告诉长门宫,告诉阿娇你没有想要戕害钱庄的意思,是被桑弘羊利用了。”

    刘据点点头,站起身,抱着红漆盘子向外走。

    卫皇后凄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儿啊,收起你无数所谓的骄傲,这个世界上,强人比比皆是,你的地位又无比重要,稍有不慎,就有全军覆没之危。”

    刘据转过身,放下红漆盘子,跪在地上向母亲拜了三拜,而后就长出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听着儿子在外间一连串的下着出行的命令,卫皇后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卫皇后才回到未央宫,就听大长秋禀报说皇帝召见。

    这不是好事情,因为大长秋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而且,皇帝身边的宦官钟离远还守在宫外。

    卫皇后冷笑一声,换了一身衣衫,就坐着车去了未央宫前殿。

    刘彻披散着头发,手里握着一枝毛笔正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见皇后进来了,就招手道:“皇后,过来看看朕写的字。”

    卫皇后笑吟吟的走到近前,仔细看了刘彻写的字,轻声吟诵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是陛下赠与妾身的?”

    刘彻看着卫皇后轻声道:“你杀郭舍人做什么,害得娘上吊自杀了。”

    卫皇后笑道:“不管谁想要利用我儿,戕害我儿,做对我儿不利的事情,都难免一死!

    妾身性子柔弱,别的事情都能容忍一二,唯有在我儿的事情上,莫说有一杀一,就算有一杀百,妾身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刘彻见卫子夫笑吟吟的一张脸在说出这些狠话之后,逐渐变成了铁青色。

    就抽抽鼻子道:“杀了就杀了,我也没有追问你的意思,这么凶悍做什么?

    你儿子不争气,被人利用,他偏偏往下跳,怨得谁来?你要教他聪明一些。”

    卫子夫冷声道:“妾身正在教,用人头教!只要妾身再斩下一些人头,就没人敢再利用我儿了。

    都以为我儿软弱可欺,他们可能忘记了,我儿还有一个凶悍的母亲!”

    刘彻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甚好!”

    皇帝寝宫温暖如春,玉门关外却早已寒风刺骨。

    一队斥候从荒原回到了玉门关。

    即便是裹着厚厚的裘衣,这些人的须发上也布满了冰霜。

    为首的精壮大汉从战马上跳下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却一挺身子硬生生的站直了。

    “马老六,骑马骑的连路都不会走了?”一个缩在茅屋里的曲长大笑出声。

    马老六见曲长腰间有一个不大的酒葫芦,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茅屋里,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曲长腰间的酒葫芦。

    “给耶耶喝一口,快要冻死了。”

    曲长也不争夺,任由马老六用僵硬的手解下酒葫芦,痛饮了一口之后,马老六哈出一口浓烈的酒气,拍拍胸膛道:“好酒,容耶耶再喝一口。”

    曲长笑呵呵的似乎一点都不心疼。

    马老六一边防备着曲长过来撕扯,一边快速的将剩下的酒浆全部倒进嘴里。

    最后将空空如也的酒葫芦丢给曲长道:“何老三,算耶耶欠你一个人情。”

    何老三呵呵笑道:“不用欠,不用欠,这本来就是配发给你的那一份,耶耶这些天都不敢离身,生怕被那些天杀的给糟蹋了。”

    马老六愣了一下道:“我的?”

    何老三笑道:“这是卫将军府下发的好东西,每人只有一角,据说这是一个月的份额。”

    马老六目瞪口呆,一把夺过酒葫芦,仰着脖子又从葫芦里控出几滴酒,砸吧着嘴巴瞅着何老三腰上另外一个沉甸甸的葫芦道:“狗日的好酒啊,一次喝光了,这让老子剩下的日子怎么过?

    何老三,要不,我用好东西跟你换酒?”

    何老三先把酒葫芦挪到身后,挑挑眉毛道:“什么好东西?”

    马老六从怀里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块玉石递给何老三道:“羊脂白玉,便宜你了。”

    何老三嗤的笑了一声,用脚踢开脚下的一个木头箱子,里面全是玉石。

    “这样的东西多得是,谁跟你换。”

    马老六这才想起何老三这狗日的就是城门官,往来的商贾哪有不打点他的道理,早就肥的流油了。

    何老三见马老六脸上满是遗憾之色,就笑嘻嘻的道:“听说你绘的一手好,给耶耶画一张,这壶酒就归你了。”

    马老六听何老三在打他的主意,反倒不着急了,抖抖披风上的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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