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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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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愁有抓抓光头道:“现在的游侠都是这幅模样了?”

    去年的时候,还有二十三位游侠在白登山血战匈奴,且死不旋踵……白登山大营,骑都尉功劳簿上都有名姓与战绩。

    当然,这个之所以能活,是因为他的兄弟们都去战场了,只有他没去。”

    何愁有鄙夷的朝郭解离去的方向瞅了一眼道:“如此说来,这就不是一个游侠!”

    云琅笑道:“怕死的游侠才是好游侠,意志刚烈的游侠一般人无法控制。

    毕竟,十步以内血流三尺,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太亏了。”

    何愁有在云琅的对面坐下来,瞅着他道:“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好的坏的?”

    “张良!”

    云琅摇头道:“我不如留侯多矣!”

    何愁有露出追思之色,片刻之后才道:“我十岁那年见过留侯,那该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皇宫。

    当时皇帝刘盈垂死病榻,张良来看皇帝,他坐在床榻边上对刘盈说:世事无常,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倾尽全力之后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听完张良的话之后,刘盈就闭眼死了。

    张良在皇帝身边守候了一柱香的时间,长叹了一口气就准备离开,见我守在大殿里,就对我说:我没有来过。

    我点头答应了,因为他长长的手指按着我的头颅,我当时想,如果不答应,他会不会拗断我的脖子。

    所以我就答应了,两年后他就死了,我才敢把事情记录在刘盈的起居注里,吕后知道后非常的不满,还鞭挞了我一顿。”

    云琅皱眉道:“你当时觉得张良真的会杀你?”

    何愁有也皱着没有眉毛的眉头道:“我现在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当时如果不答应,他一定会拗断我的脖子。”

    “你为什么又觉得我跟张良很相似呢?”

    何愁有看着云琅怒道:“因为你们都是他娘的好人!你们这些好人在做大奸大恶事情的时候,看似给了别人一个选择的权力,其实呢?你们何曾给过别人选择的权力?

    你们总有办法把别人陷于死地,然后再给别人一条看似活路的活路,一旦选择了你们给的活路,事情就会沿着你们最希望看到的方向前进。

    我们这些人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你们总是寻找一个又一个可以控制的人,通过别人来达到你们不可告人的目标。

    你,张良,萧何,陈平都是同一种人,如果不是他们三人的来历都清楚无比,我甚至会怀疑你们都是一个山门里出来的一丘之貉!”

    云琅正色道:“我们不是一伙的,我出自西北理工,我的山门虽然已经毁掉了,也不容人随意攀诬。”

    何愁有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瞅着云琅道:“你知不知道,黄石公其实查无此人!”

    云琅波澜不惊道:“如此说来张良手里的《素书》《太公兵法》《黄石公三略》都是假的?”

    何愁有呵呵笑道:“所有关于黄石公的传说都是出自张良之口。

    当时啊,张良在博浪沙锤击秦嬴政误中副车,被逼隐居在下邳,这一段时间内,无人知晓张良的行踪,这中间足足有两年时间。

    他下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是在各路诸侯的军中,他四处吹捧他的学说,却处处碰壁,直到在陈留与刘邦相遇,才得以一展所长。

    刘邦曾经想要招揽黄石公为谋士,张良说黄石公与他约定,十三年后在济北谷城下见面,现在不知所踪。

    几年后,刘邦大军到了济北谷城,遍寻黄石公不见,刘邦大怒,准备问罪于张良,结果,张良却找到了一块黄石,搬来给刘邦看,还说,这就是黄石公!

    然后,因为张良这些年为刘邦立下了汗马功劳,重要性已经不是初入刘邦军营时可以。

    于是啊,此事就不了了之,云琅,你听了这个故事是不是觉得非常熟悉?”

    云琅皱眉道:“没有可比性,我西北理工的学问可是实打实存在的,绝不是一两个人能编造出来的。”

    何愁有嘿嘿笑道:“张良难道没有学问?没本事?他唯一的漏洞就是以为隔了十三年,刘邦早就忘记了黄石公,结果,刘邦没忘,他只好匆匆的准备一块黄石头蒙混。

    否则,以他的智慧跟手段,想要蒙蔽天下人,手段多得是!“8)

第七十五章大气象() 
    第七十五章大气象

    信使从大雪中穿出,即便已经快要被冻死了,依旧从战马上滚下来,挥舞着红旗嘶声大吼:“大胜,大胜,大将军在大青山阵斩匈奴左贤王部一万四千人,活捉丁零王,阵斩日逐王,俘获牛羊无数!”

    这句话如同一团火焰燃了巨大的火药桶,诺大的受降城顿时就沸腾起来。

    “大汉万胜!”

    “吾皇万胜!”

    “大将军万胜!”

    兴奋地军卒甚至等不及城门打开,那些跳荡兵就给腰上拴好绳子,在同伴的帮助下,一步步的走下高墙,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信使,再次欢呼起来。

    看到汉军们如此快活,羌人们也很给面子,虽然不知道在欢庆什么,还是学着汉人的样子,大吼大叫。

    “今日,金吾不禁,玉漏不催人!”正在巡城的霍去病,欢喜的看着信使被一大群军卒抬着进了城门,大手一挥,就对执金吾下了军令。

    云琅猛地推开窗户,对门外的刘二大叫道:“盛宴,盛宴,每人可饮二角酒!”

    刘二大叫一声得令,就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对两边的军卒大叫道:“司马有令,今日大宴,每人可饮二角酒!”

    刘二的话惊起了一群跑来跟云琅学习如何编制毛衣的莺莺燕燕,她们吱吱喳喳的向军卒们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她们弄明白了欢庆的原因之后,那群妇人就轰的一声跑了,大叫着要看守军营大门的军卒给她们留门,她们准备打扮好了就来参与欢庆。

    苏稚站在窗前脸臭臭的,斜着眼睛瞅一眼云琅道:“你很喜欢那些羌人女子么?”

    云琅笑道:“确实是这样,一群多淳朴的人啊,你看看,这才几天啊,她们已经学会织毛衣了。”

    “你穿?”苏稚又问了一句。

    云琅指指发红的脖子道:“不好穿,扎人,羊毛还要软化一下。”

    苏稚回屋取来一种香香的药膏涂抹在云琅的脖子上,恨铁不成钢的道:“知道的以为你在打羊毛的主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哄骗全受降城的女人。”

    云琅看着苏稚道:“我连你的主意都不敢打,还会去打她们的主意?”

    苏稚的脸红了,半晌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可以试试的。”

    云琅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不成,我要是敢打你的主意,何愁有就会打我子孙根的主意,你知道的,那个老家伙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他怎么这样啊!”苏稚已经开始带着哭腔话了。

    曹襄从他的屋子里探出头来,左右瞅瞅然后低声道:“人家是宦官,最恨男欢女爱好不好?

    你要是喜欢阿琅,回去再,在这里你要是干出格的事情,真的会害他成宦官的。”

    完话,也不理睬尴尬的云琅跟苏稚,整理一下头上的金冠,就大吼大叫的离开了院子,要亲兵给他准备战马,他准备在城里狂奔一圈抒发一下欢喜之情。

    苏稚勉强露出一个笑脸,对云琅道:“那就回去好不好?”

    云琅头道:“你那天的话很在理,你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就只有我敢娶你,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去?

    没见曹襄他们现在都躲着你走。

    另外啊,别委委屈屈的,你还是那个骄傲的苏稚,嫁个人而已,为了这个委屈自己可不是我认识的苏稚。

    你师姐那里我去,终归是我贪图苏稚的美色,没把握好。”

    苏稚低下头右手揉捏着左手食指扭捏的摇摆着身子道:“我来白登山,师姐要我照顾好你……”

    云琅笑道:“你师姐多聪明啊,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的眼睛?你吃苦受累的日子在后面呢,谁叫你是妾来着。”

    苏稚摇摇头道:“我不在乎,离开你们去外面,我会害怕的……我父亲……他们不要我了……哇……”

    云琅上前抱住苏稚,这孩子已经哭的全身发软,这几年来积存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了,到底,她还是一个姑娘,一直在用坚强的外壳来武装自己。

    在白登山,她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一幕,心理变得无比衰弱,如果云琅这时候对苏稚的追求没有任何回应,她一定会彻底崩溃的。

    云琅一边抱着苏稚,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让她哭泣的顺利一些,一边警惕的瞅着周围,他很担心何愁有这个家伙又会从某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冒出来。

    前来禀报的刘二见云琅抱着苏稚,就很有眼色的退下了,还顺便带走了一些偷偷看热闹的伤兵。

    苏稚哭泣了很长的时间,哭得浑身发热,满身都是汗水,头发上汗津津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云琅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哪来的那么多的眼泪。

    “我是不是很难看?”苏稚的鼻子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鼻涕泡。

    云琅用手帕帮她擦拭了一下,着她的鼻子道:“看多了羌人女子,我的苏稚哪怕吹鼻涕泡也比她们好看十倍,百倍!”

    苏稚刚刚笑了一下,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猛地从云琅怀里挣脱出来,警惕的四处张望。

    “何愁有不在,大将军伏击匈奴左贤王成功,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

    “谁老夫不在?”

    云琅眼睁睁的看着何愁有从廊柱后面走出来,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残毒的笑意。

    “不关他的事。”苏稚展开双臂坚定的护在云琅身前。

    “你们到底是搞在一起了是吗?”

    何愁有背着双手,一颗蛋头在大雪中显得格外明亮。

    云琅将苏稚拉在身后笑道:“是啊,回到长安之后就会完婚,不知先生能否大驾光临?”

    何愁有冲着苏稚烦躁的挥挥手,云琅立刻就把苏稚推进屋子里去了,顺便关上房门,这个傻丫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万一何愁有要问罪,鉴于云琅的重要性,他只会下手处罚苏稚,绝对不可能是云琅这个对皇帝来还有用处的人。

    大冷的天气里,何愁有一身葛衣,看得出来葛衣底下并没有穿厚衣衫。

    如今站在风口上,葛衣飘飘颇有些出尘的意味。

    “使者也带来了刘陵的消息,你想听么?”

    “这么,刘陵已经成了伊秩斜的大阏氏?”

    “你为什么不认为刘陵已经死在匈奴人这场狂暴的变革中了呢?”

    云琅笑道:“刘陵死了,就一文不值,大汉绣衣使者不可能将毫无价值的消息用这样艰难的方式传递给你。

    既然你有了刘陵的消息,只能,刘陵变得更加重要了,那么,她怎么变得重要呢?

    只有成为伊秩斜的大阏氏!”

    “有可能为我所用么?”

    云琅摇摇头道:“大汉对刘陵无情,所以,刘陵就对大汉无义,这是必然之事。

    您只能期待匈奴有了刘陵这个不安定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可以借用的变化。

    比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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