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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吕布之汉末霸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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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邻晚年丧子。
大哀,满目疮痍,密布皱纹的一张脸,写满了悲伤。
但他还有这百余族人,这几乎是仅存的青壮男儿了。
必须留下这些男儿。
拓跋邻从人群中快步走出,双膝缓缓跪地:
“拓跋邻携拓跋部请降,恳求您,不要再徒增杀戮了。”
叩首。
起再言:
“战场之上,死伤在所难免。我拖把部折了一半男丁,愿阁下给我拓跋部,留下这仅存的男儿吧。”
拓跋邻继续叩首。
叩首不止。
砰砰的响声中,迸发出夜色中可见的血色。
月光下的吕布,赤红的青丝,被风吹向一侧,好似群魔乱舞。时不时漏出的一双锐利的鹰目,扫视血染的战场。
“杀,一个都不留!”
吕布手中挥舞着大旗,一击将拓跋邻头颅打碎。
一杆大旗挥舞,鲜卑人惊呼着四散而逃。
魏续、陈治得令紧随其后,手中环首刀轮开了就是砍。
遍野的哀嚎声中,唯有鲜卑萨满,呆呆的现在那里。眼望一杆大旗横扫而来,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七杀格,极凶之煞,为何要招惹他。”
话毕。
人亡。
今夜杀戮,无止境。
前世,戎马一生,吕布从未屠城。
但在此刻,他停不下来。
只要停下来,他眼前就会浮现出保儿那稚嫩的脸庞。
“奉先叔叔,父亲呢?”
保儿歪着头,期待着他的答案。
吕布血红的双眼,湿润了。
手中玉韘,不停的划过弓弦。仿佛只有鲜卑人的惨叫声,才能压住保儿那令他无法回答的问话。
逃无可逃,鲜卑人跑累了,认命了。
吕布挥刀斩了最后一个鲜卑人,策马走过那片尸横遍野,又走过那片血肉模糊。
天明破晓。
太阳探出头来,俯揽这片草原,一抹血色的杀戮,令凶狠的草原狼,都不敢来到近前。
沐浴着这新一天的第一缕阳光,吕布卸下双手的杀戮,翻身下马,快步来到赵老三的尸体旁,满目疮痍。
“三兄啊,三兄。“
“你为何如此不小心,我要怎么与保儿母女交代。”
吕布伸手从赵老三怀中掏出了保儿刻得辟邪人面,人面已被鲜血浸润。
“你不是守护三兄的吗?三兄既死,要你何用?”
吕布咬着牙,挥舞着手臂,用力一轮。
手指却把这人面攥得死死的。
低头看去,周身上下,只有腰间束带没有被血浸润。
解束带,吕布轻轻擦拭人面。
这该死鲜卑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表兄,让三兄好走吧。”
魏续用手划过赵老三面庞,让他最终瞑目。
相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奉先,这还有一小儿。”
陈治搜索穹庐的时候,抱出来一个两岁的小儿。
小儿用丝帛包着,很是华美。在陈治血染的怀中,蹭得一身鲜血,他居然不哭。
“想必是拓拔诘汾幼子力微。”
魏续去年随父亲出塞打猎,在鲜卑部落中,听人讲过这拓跋力微。
传说他是拓拔诘汾与天女所生,注定成为鲜卑一世君王。这传说,也只是一传说。
“斩草除根!”
吕布冷眸一闪:“天女?若敢来,我吕奉先一路斩了。”
拓跋力微似乎听懂了吕布的话,“哇”的一声,哭了。
这一哭,触动了魏续那根柔软的神经。
“表兄,收手吧,我们已经胜了。三兄在天之灵,不会希望你变成一个屠杀小儿的暴君。”
暴君这个词,不适用在吕布一个戍卒身上。魏续说出来,陈治却觉得十分贴切。
杀红眼的吕布,可不就是那手掌生杀的暴君吗?
“表兄,你总说霸王项羽残暴不仁,屠人城者,天道当诛。今,拓拔全军,仅剩这一小儿。你就留下他,存些仁德吧。”
这话,似曾相识。
吕布想起了爱妻苓儿,虎步江淮之时,吕布数有杀降之意,都被苓儿劝阻了。
苓儿,若你在,也会这么说吧。你总能把我在变成魔鬼的边缘拉回来。
“扔在这吧,他若能活,天不亡他。”
这是吕布最后的仁慈,却是残忍的仁慈。低洼处,血水汇聚成一个血湖。
两岁小儿就在这血湖之侧,没等饿死,就会被走兽叼走。
但总算为这小儿赢得一线生机,魏续从陈治怀中接过力微,放入匹孤的狼皮穹庐中。
“嘎嘎!”
力微居然笑了,拉着魏续的手指,咿呀说着魏续听不懂的鲜卑语,不叫他走。
“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我已为你求得一线生机,莫言再博同情了。”
“放开!”
魏续狠狠的把手抽走,快步走出帐中。
拓拔力微没有哭而是漏出了哀求的眼神,魏续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为的不是这个孩子,而是吕布。纵杀人如麻,也不能泯灭人性。
“走吧,洗一洗这一身血水。”
吕布见魏续出来了,一把扛起赵老三的尸体,放到马上。
战马奔袭了一夜,马蹄上磨得全是血水。却毫无怨言的,驮着赵老三。
来到渠水边上,吕布抱死赵老三,缓缓走入渠水。
渠水中,蔓延开一道血色红霞,慢慢在水中散开,绵延到数里之外。
第19章 渠边话弓()
晒干了戎装。
吕布、魏续寻一架牛车,将三兄的尸首放好,宇文莫那赠的一箱金银放在一旁。
陈治在拓拔诘汾祖孙三代穹庐中,缴获钱财。
拓跋邻老而弥坚,穹庐中一把角端弓甚为精美,拉住陈治的视线,久久不能挪开。
一把弓,两端称箫、箫梢称饵,饵供挂弦。中央称柎(fú),箫、柎之间的曲处称渊。
这把弓,箫、渊、柎三处,整体是一反曲状的角,角端开槽,做饵。两角相接,是为一把角端弓。
弓身雕有龙鳞,柎处镶有美玉。
若得此弓,给那鲜卑美女洛瑰都不换。
“这是什么角呢?”
陈治摘弓思索良久,鲜卑角端弓多为牛角、鹿角所制,此角却是生平未见。
“不会是角端牛吧!”
陈治自问自答,眼中硕硕放光。
据说鲜卑有异兽,形似牛,鼻尖有角,称角端牛。据说这异兽产自大鲜卑山,百年难得一遇。
取两只角制弓,单是寻着角端牛,也需要数代人。
“如此宝弓,唯有奉先与其相配。”陈治自言自语:“某先开他一开。”
陈治迫不及待的开弓,双膀较力,开弓过半,这弓便像是铁打的一样,硬邦邦的,任陈治再较力,弓弦纹丝不动。
恐有五石之力!
一石一百二十斤,五石便是六百斤,陈治苦笑一下,自然是开不动。
“奉先应该能开此弓。”
陈治持弓,飞速出穹庐。见吕布挥舞着手中弓说道:“拓跋邻帐中宝弓,正配奉先。”
“角端弓?”
寻常角端弓,多为牛角、鹿角。吕布也是第一次见真正的角端弓,立即快步迎上陈治,接弓。
边军之中,无人不爱弓。
魏续也是小跑过来,看着这把弓,垂涎三尺。
“五石弓?”
吕布接弓,拿在手里很轻。双膀较力一拉,弓拉满月。
吕布却眉头轻蹙:“五石弓,马上开弓,力道有些重了。”
随身弓,乃是吕布私兵,是从军时自己从家中带的。弓力三石,马上开弓,力道刚好。
“奉先开弓,似不费力,怎么说有些重了呢?”
陈治眉头轻蹙,问起吕布。这么一把宝弓,感觉就像是为吕布量身定做的一样。
“庄子曰:以十钧射者,见天而不见云;以七钧射者,见鹄而不见В╟āng);以五钧射者,见Ф患浮!�
魏续眉头轻蹙,以《庄子》替吕布解释。
庄子的意思是,十钧弓,射得到天,射不到云。以七钧弓射者,射的到鹄(鹅),射不到Вɑ起浚寰涞玫禁',射不到雀。
简而言之,越重的弓就越难驾驭。十钧弓,开弓放箭,箭矢满天飞,根本射不到靶子。
陈治粗人,却也听得懂,漏出不屑的目光:“十钧不过两石半,某都开得动。庄子这文绉绉的书生,还是小看我大汉边军了。”
“庄子怎会知你大汉边军?”
魏续忍不住嘲笑陈治:“你为燧长,职责之内还有教我等燧卒读书,自己也不知多读些书。”
“庄子是战国宋人,宋虽也是四均一石。但宋一石,比我汉三石。十钧弓,七石半,莫说是开了,生所未见。”
“啊?”
陈治张大了嘴巴,问吕布:“真有这么大差距?”
“七石四斗吧。”
吕布算了一下,替陈治解惑。
秦嬴政三大壮举,这统一度量衡,不比修长城、直道要差,却总被世人所忽略。
“表兄,你说我几时能来五石弓?”
魏续凑到吕布身前问道,跃跃欲试的看着角端弓。
吕布把弓递给魏续:“你哪日骑射能开,便交于你。”
骑射开弓稳定性不好,汉军步弓一石半,马弓只有一石。这还是边军,若是内地役兵,持八斗弓者,大有人在。
魏续接弓,端详了许久,龙鳞雕纹,给这弓上增加了些许威严。
拿在手里,双膀较力,魏续与陈治差不多,弓弦过半便拉不动了。
“怪不得表兄说此弓略重,这弓开过半程,力量陡然升高,好弓开弓力度应该更为平顺才对。”
“到底是东夷,这弓比不过我大汉的复合弓。”
魏续话语虽然不屑,双膀却依然较着力,看看到底能把这弓拉开几何?
“你放开试试?”
吕布微微一笑,看着魏续,马上他就会知道,为什么鲜卑人几代人去寻这角端牛,为得就是这一把角端弓。
魏续松开弓弦。
“嗖!”
弓弦急速回复。
“回弹这么好?稳定性也不错。”
魏续兴奋的大叫一声:“果然是宝弓!”
弓的好坏,评判标准大体有三项:开弓的平顺、回弹、稳定性。与后两项相比,开弓的平顺性,倒是可以用对弓的熟悉程度来弥补。
这回弹,便和使用者的射术没有半点关系了。回弹直接影响箭矢的威力,回弹不好便是五石弓,也比不过吕布手中那把三石弓。
“表兄,马上开弓,当真太重了吗?”
魏续期待着看着吕布,这弓这辈子他是开不了了。但如此宝弓总不能像拓跋邻一样,挂在穹庐中当个装饰吧。
“姑且练上一段时日吧。”
吕布辕门射戟,用得就是五石弓。那把弓,便是马上开,也十分从容。
但这十六岁的身体,力量与壮年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的。
角端弓挂在马鞍桥上,三人又去拓拔诘汾帐中。拓拔诘汾虽是中庸之主,生活中却非常节俭。
帐中除了几个质地不错的玉质带扣,再就是两吊五铢钱。
匹孤帐中,更多是书籍。案上有一个陶俑,型是一个书生,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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