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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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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莫要急,你……当心烫了手。”她靠在屏风旁看着他,有些入神,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问的事,“对了,你何时多买了一套衣裳?”

    她记得当时自己拿了衣裳进屋换,出来后便与他一同离开铺子了,莫不是在她进去更衣时,他自个儿多挑了一套?

    “臣料想殿下夜里要沐浴,多一套换洗会方便些。”

    “哦,这样……”她点点头,随即又奇怪地皱眉,“可……银子不是用光了?还有,今夜住的客栈也……”

    他似是轻笑了一声,云淡风轻道,“这半月来省下了不少银子,今日所用不过是皮毛,殿下多虑了。”

    这半月……

    想起这人方才花银子的架势,那叫一个豪气冲天,却原来……全是他们在山林内熬了半月的苦日子省下的血汗钱?

    而且他说只是……皮毛?

    这口气可真够大的,不愧是母亲跟前最为宠信的大红人,这些年来,不知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了……看看她现在身无分文的模样,若是离了他,估摸着直接蹲客栈门口喝西北风去了,哪还能吃上一顿饱饭,泡上一回热水浴?

    以前总想着皇宫里住的全是高不可攀的贵人,如今却觉得,这些贵人一旦离了伺候的宫人,又无一技之长的话,或许……真会沦落得连流浪汉都不如。

    思绪不知不觉飞远了,待阮墨回过神来,他已将热水全数舀进浴桶内了,单手托起木柄,带着两个空木桶走出屏风,经过她身侧时,淡淡道:“殿下可以沐浴了。”

    “哦……哦。”她应了一声,抱着新衣裳走到屏风之后,扯下白色的抹额,窸窸窣窣便开始解衣带。

    刚要褪下外袍,忽然觉着不太对劲,她一把将衣襟拉了回去,巴着屏风探出头,果不其然看见某个人正坐在桌旁饮茶,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单大人……”

    单逸尘抬眸,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微红的脸,眉间朱砂竟是愈发鲜艳,问道:“殿下何事?”

    “你……我要沐浴了,你不……回避一下?”

    “臣不放心殿下一人在此。”

    “那……要不守在门外?”

    “殿下若担心臣有何不规矩,臣可以将双眼蒙起。”

    阮墨还未回话,这人便从旧衣物中抽出一条黑布带,在自己双眼处利落地缠上两圈,打上了结:“臣之所为,皆是为殿下的安危着想,还望殿下见谅。”

    他的话虽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容拒绝。

    无可奈何,她只好撇撇嘴,认命地回到屏风后,三五下将身上的衣物褪去,一跨入浴桶便立马往下沉,让水将身子全然浸没,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直溜溜盯着那幅透光的山水屏风。

    这什么破屏风……

    虽然面容只有模糊的轮廓,可她分明能把那个正优哉游哉端着茶杯细饮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若他也同样这般看过来,那她岂不……与被看光了有何区别?

    真是愈想愈觉得脸热,即便他眼上蒙了黑布,面朝窗外,可她总归是……不着寸缕地待在浴桶里,不知怎的,心里总有种会被他瞧见的羞耻感。

    哎,净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洗好便完事了。

    阮墨伸手轻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才开始仔细搓起澡来。

    ******

    偌大的房内静谧非常,温热的水流滑落肌肤,坠入水面,明明只有轻微得不易觉察的声响,此刻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般。她自个儿听得真切,可一想到坐在外头的人也能听见,只觉得莫名羞人,脸也愈发地红了,心口有什么快要蹦出来似的。

    不洗了不洗了……

    再这么下去,她不在热气中闷死,也得被自己羞死了。

    从浴桶里站起来时,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阮墨下意识便往屏风的方向望去,恰巧看见单逸尘的头动了动,竟似是要转过来看的模样,登时心下一慌,刚跨出去的脚落地落得急了,没踩稳,整个人便要朝前扑去。

    “啊……”

    几乎是她喊出声的同时,一道身影忽而极快地略过,下一瞬,她便感觉胸上一紧,被后方伸来的手臂捞了回去,狠狠撞上了男人结实的胸膛。

    然而……

    当阮墨垂首望向自己被他手臂压住的……地方,顿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只想再往地上摔一回,直接昏过去得了。

    当真是……羞死个人了!

第85章 督主与女皇(五)() 
夜深人静,烛火摇曳。

    “殿下,可换好了?”

    单逸尘衣衫半湿,面朝墙而立,声音平静得无一丝起伏。

    浴桶边的姑娘顶着一张大红脸,手忙脚乱地将层层衣衫逐一穿在身上,却又急得寻不着腰带了,正攥着衣襟俯腰寻找,闻声,立时紧张地命令道:“没……没有……你莫要转过来!”

    他愣了愣,只当她是寻不见东西,着急了才冲他喊的,便道:“需要臣帮忙吗?”

    “……不需要!”

    这人一提起“帮忙”,她便想起方才被他一臂搂在了……那儿,胸口立马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绕着浴桶转了一圈,阮墨终于发现落在屏风下方的腰带了,拾起来给自己系上后,才深吸一口气,低声唤道:“单大人……可以转过来了。”

    单逸尘从容地转过身来,顺势抬手扯下了蒙眼的布带,看见二皇女一身朴素衣裙,浅淡的湖水蓝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亦令那张依旧涨红的小脸更显突兀。

    “殿下脸色颇红,可有身子不适?”

    他皱了眉,上前一步探她的额头,却是微凉,并无想象中的滚烫。

    “我无事……”阮墨不敢抬头见人了,绞着手指,顾左右而言他,“单大人也要洗漱吗?”

    “不必。”在山林时他曾下湖洗过几回,今晨出发前也洗了,现在又换过一身衣衫,并不觉难受,只道,“时辰不早,殿下先歇下吧。”

    “哦……好。”她答应一声,却站着不动,待他转身入屏风后,眼疾手快拿起他随意搭在桌上的布带往眼上一蒙,转了转眼珠子,确然是一片漆黑,不能视物,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幸亏他眼睛瞧不见,方才也是一扶起她来便松了手,面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分毫变化,或许……根本不晓得自己碰了什么地方呢?

    阮墨一边暗暗自我安慰,一边朝床榻走去,并未留意单逸尘已将她的一举一动全然收归眼底,眸色渐深,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又是脸红,又是检查布带……分明是在对他的无心冒犯耿耿于怀。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自己做了何事,但十数年的清心寡欲令他对女色几乎不抱欲念,对二皇女自然也不例外。

    再者,他的身份是一个太监,岂会有人对半男不女的公公起羞心?

    除非她……

    单逸尘眸光一沉,缓步走出屏风,经过木门时拉上了门闩,然后回到桌前落座,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阮墨还坐在床沿想事情,余光里见他一直坐在不远处,还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铺着本已铺好的床被,翻来覆去,落在单逸尘的眼里,却成了刻意拖延时间。

    他心里是带着几分试探的。

    若二皇女当真怀疑他是……假太监,定不愿与他共处一室,尤其是歇觉之时,想必会寻借口赶他出去,是以他有意做出不打算离开的模样,耐心地在等她开口。

    果然。

    “单大人,你也走了一日了……不去歇息吗?”

    阮墨语气迟疑,似乎犹豫了好一阵,轻声朝他问道。

    这房内只有一张可容下两人的大床,但以她对他的了解,断不会逾矩与她同床共枕,更不可能将她赶下去打地铺,瞧着他不动如山地坐着饮茶,便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臣不困,如此守着殿下歇息便好。”他淡淡地拒绝。

    不困?

    同是奔波多日,且他今日还背了她两个时辰,岂会不累?

    阮墨不信,又多劝了两句,得到的依旧是他同样的回答,只好作罢,掀开被褥钻进去,面朝床顶规规矩矩地平躺下来。

    不管他是嘴硬还是固执,她却当真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反正有他在守夜,也不怕有危险发生,她安心地合上眼,很快便困意来袭,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榻上人的气息渐渐均匀平稳,正望着窗外明月的男人眼神微动,缓缓收回目光,将早已见底的茶杯轻搁桌上,起身朝榻前走去。

    烛火未灭,昏黄微暗的火光照在她沉静的小脸上,却掩不住眼睑下浅浅的青黑。他垂眸,无声地凝视她的安然睡颜,良久,眸中的那抹冷色终于悄然褪去了。

    若她已识破他的假身份,不可能对他这般毫无防备。

    许是他错怪她罢了。

    最后再看了她一眼,单逸尘收敛眸底复杂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桌前。

    ******

    夜半时分,月色清澈,四周一派平静安和。

    壶中的茶水早已凉得透彻,单逸尘抬手探了探壶身,冰冷的温度刺得他指尖一缩,又收拢成拳。

    距离天亮仅有一个时辰了,他轻锤了眉心几下,仍是挡不住骤然深沉的困乏,便以拳抵额,支着有些沉重的脑袋,闭目养神。

    然还未等寐上半刻,一阵不寻常的脚步声便叫他陡然惊醒,立时警觉地朝紧闭的木门望去,右手已不自觉地搭在腰间剑柄之上。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密集而紧促,逐渐逼近。

    他从位子上起身,身形一动便移至床榻侧,动作极小地轻踢了踢脚踏。

    笃,笃——

    此为他与手下确认身份的暗号,然那阵脚步声骤停之后,却并无任何反应。

    不对劲。

    顾不得榻上的人儿犹在熟睡,单逸尘极快地伸臂往她腰间一扣,猛地将人从床被中带了出来。下一瞬,横在木门上的门闩被狠狠踢断,不甚结实的两扇木门直直往地上倒去,响声巨大,立刻将半梦半醒的阮墨吓得双眸圆睁。

    熟悉的冷峻面容近在咫尺,她正欲开口问发生何事,整个人突然被腰间的手臂扣着一转,竟是堪堪避开了刺来的长剑。

    “抱紧。”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紧接着又是一剑劈来,她下意识伸臂搂紧他的脖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被交错的刀光剑影晃得心惊胆战。

    这些……到底是哪儿来的黑衣人?是巽王派来刺杀她的暗卫?

    单逸尘带她绕了那么偏僻的怪路,才来到这个坐落在皇城城郊却鲜有人知的怀德镇,他们竟也能追查得到?

    哎,看来巽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啊——”阮墨正走神儿呢,双脚猛然离地,只觉身子一轻,已被单逸尘抱着腰从窗口跃离,禁不住惊呼起来。

    但这声还未叫完,男人便已稳稳落地,长臂往她腿弯一捞,便将整个人抱了起来,如鬼魅般迅速穿梭于阴暗的城郊树林内。

    阮墨一直听话地紧紧抱着他,耳边飞速略过的风低声呜叫着,披散的发丝凌乱地扫过脸庞,她却无暇顾及,只死死盯着身后穷追不舍的暗卫,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所幸,不知是单逸尘轻功了得,抑或是他因熟悉这一片树林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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