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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任侠-第1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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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张浚身边亲随军士,也立刻扯着嗓门重复着宣抚相公话语,直到也教城郭外义军前面阵列也大概听闻得清。而萧唐抬起头来,与兴化城楼上张浚的目光遥遥对望,心中暗付道:史书中评价也可说是毁誉参半的紫岩先生,更是汉初三杰当中张子房的后人张浚张德远,果然也已是沉不住气了,以后于宋境西北要隘若仍是他统管诸部宋军,反倒可说是对我军大为有利。。。。。。

    萧唐还记得自己儿时最初接触两宋交迭时期的历史之际,还总是将名为三点水偏旁的张浚,与名为单立人偏旁,还与秦桧沆瀣一气合谋害死岳飞,而名不符实的位列“中兴四将”之一,直至后世铸成铜像也仍跪在岳飞墓前的张俊这两人弄得混淆。而后随着对两宋历史认知的加深,萧唐也发觉正史中对于张浚功过、毁誉参半且甚是极端的评价,从按原本的轨迹复辟登基的赵构对他的评议倒也极具代表性,宋高宗先是对张浚格外其中,直言“有才而能办事者固不少,若孜孜为国,无如浚”、“朕得浚,何愧王导”、“朕与卿父,义则君臣,情同骨肉”而丝毫不吝赞美之词,再到耗死了奸相秦桧之后张浚复被启用,随即又立刻上奏力谏朝廷备战抗金时,赵构却对其的态度彻底转变,厌恶至丝毫不给这个他当初口中的卿父半点颜面,而斥责道:“张浚用兵,不独朕知之,天下皆知之,如富平之败,淮西之师,其效可见矣。今复用兵,极为生事”。。。。。。

    然而张浚自从于朝堂当中崭露头角之后,正史中除了曾组织张俊、韩世忠、刘光世等宋军大将平定苗刘兵变,他所有的行为完全几乎就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抗金。三次险些被奸相秦桧所害,直到熬得那厮死去后又遭“秉承秦桧遗志”的主和派万俟卨、汤思退打压迫害,被废黜近二十年后,张浚以六七十岁的高龄,仍受命主持统掌两淮事务兼两淮沿江军马以及江淮防务,再到对金国态度强硬的宋孝宗继位时,张浚仍得重用都督诸部宋军渡淮发动隆兴北伐,兵败后仍积极部署抗金措施,而后因自己年迈又见朝中主和派势力抬头,张浚甚感抗金无望,当即上书奏请致仕,只过了四五个月后,便身故辞世。。。。。。

    张浚近乎是与金国死磕硬抗一辈子,正史中就连韩世忠这等抗金名将都已因奸相秦桧得势后杜门谢客,晚年口不谈兵,终日借酒消愁,并悠游西湖以自乐,可是张浚却是几乎耗到宋、金两国无数成名的忠奸将相差不多都离世得尽了,自己于临终前也仍惦记着抗金伐金,收复中原失地。。。。。。就冲这点,萧唐固然也仍对他抱有一定的敬意。

    然而心志固然可敬,可是与自己能力是否能承当大任,却又是两码事。

    张浚最大的功绩,按萧唐想来便是正史中他拟定下“前控六路之师,后据两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的抗金战略,重用吴玠、吴璘、刘子羽乃至理财之术还要在自己心腹兄弟鸱夷公子杨序之上的赵开擢升至宣抚处置使司随军转运使,专一总领四川财赋,而于蜀地后勤补给、训练新军、要隘戎卫。。。打造得如铁桶也似,教金军直至亡国也未曾杀入四川蜀地,可是富平之战、淮西兵变、隆兴北伐。。。。。。但凡是张浚受重任统掌军政大权,他于指挥谋划、用人调度上总会出现致命的纰谬破绽,而致使宋军大败亏输,关西、淮西诸路沦陷于金军之手,张浚也亦然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也与张浚的性情有着莫大的关系,他先是力排众议,提拔重用当时便已树敌颇多的宋军大将曲端,可是与其相处交恶之后,又主持诬陷,将这个毕竟曾于关西抵御金军入侵初时立下军功最多的将才害死;出任右相时,又对于当时于他帐下听命的岳飞格外的器重信任,随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依然恶化,张浚遂与秦桧政见罕见得达成一致力谏不可岳飞接管刘光世所部宋军兵权,而导致淮西兵变,四万宋军尽皆倒戈投奔金国。。。。。。除了与甚懂得体察上官心思的吴玠等人没闹出甚幺蛾子,张浚于提拔用人上便想一出是一出,反复无常且极端到措施判若两人,教他去做从战略层面上指挥调度诸路军马的首脑,那还能有好?

    比起心志,张浚于能力上却也可说是志大才疏,而且按萧唐想来,揣度其性格用四个字也可以做大致概括:外宽内忌。大义极是分明,可到底也不会能带兵打仗的料。

    既恁的,你张浚对朝廷便是再忠心耿耿,由你再把持得西北面宋军军政大权一日,又凭甚么与我对持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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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3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倒是宣抚相公说得岔了,岂不闻孙子曰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而君命有所不受?然则如今却是沦陷于金虏的城郭必要光复,土地必要夺还!与夏国联决共讨金军,战机稍纵即逝,又岂可千里而请命?非是我萧唐擅权自专,如今我帅司府衙诸部将士,披肝沥血、奋不顾命,以纾国难,便是行径教朝廷忌疑,于大义上扶国祚、靖山河、保黎民。。。既然我军能收复山河疆土,拯救失地宋民,这便是大逆不道了?

    何况张相公既然说我萧唐今番出兵关西,驱逐清绝金虏大军,乃是触犯了圣旨御命,也须当如你一般戎守各自疆土,而坐视金军外寇于关西诸路打下根基,肆虐作歹,也不可动那厮们分毫,川陕宣抚处置使司也未曾得御令接管本为金军外寇所占的疆土,那么张相公此时又是以甚么名义,反向我索要交割失地诸地军州?”

    萧唐朗声大笑,侃侃而谈,声音仍浑如洪钟也似的,直在兴化城城墙上回荡着。而张浚听得萧唐倒要与自己扯嘴皮子的本事,虽然这怀揣不臣之心的所谓天下兵马大元帅唇枪舌剑也端的犀利,但张浚好歹也是于汴京朝堂中与政见不合的文官针锋相对,而据理力争惯了的朝臣,打嘴仗的本领也早已是炉火纯青。可是再要反唇相讥,双方之间仍是遥遥相隔甚远,张浚扯着嗓子已是脸红脖子粗,也仍需周围亲随军士高声传话,方才能与萧唐做嘴炮争执。

    反观萧唐运足了中气高呼之声依然振聋发聩,能够十分清晰的传进兴化城城墙上众多宋军将士的耳中,从气势上便已压过了张浚。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又是几番争执下来,萧唐面色如常,脸上从容淡定的模样,也神似《九品芝麻官》里面无表情与人吵架的周星星,反观张浚气喘吁吁,手捂心口的窘态,倒与由那位正邪配角切换自如,也教萧唐极是敬服的老戏骨所饰演的大内总管十分相似。。。。。。

    几根青筋也渐渐的从张浚额头侧面凸显出来,他伸出略微颤抖的手指,兀自仍要高声争辩时,刘子羽从旁立刻踱步上前,劝止住了张浚言道:“张相公切不可再与那萧唐做口舌之争,否则再争执下去,倒又要着了他的算计!”

    经刘子羽言语提醒,张浚方才意识到城楼上一众宋军将士行列间的氛围,似乎已变得有些不对头了。

    唇枪舌剑的做口舌争执,亦是能言善辩的张浚也知便是争辩胜过了萧唐,也仍是不可能教他就此交割攻克复夺回来的关西诸路军州,而由己方兵马所接管。然而再争论辩驳下去,张浚也已发觉萧唐却总把论据往双方军卒将士身上引。无论是由他招聚的帅司府署兵马,还是诸部宋军将士,也多是质朴直豪的儿郎,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官家,也并非是朝堂中明争暗斗、相互攻讦的文官朝臣,比起对他们宣扬甚对官家竭力效死,尽忠不负朝廷等大道理,萧唐所说大好男儿于国家之际须当保卫故土家园,驱逐尽外虏外寇,又岂能作壁上观的言论,往往却能直接说到双方将士的心坎里。。。。。。

    换而言之,再争执下去,也只会教麾下西军余部儿郎对萧唐所言更为感同身受。

    好你个萧唐!以往便教你这厮煽动民心,在各地拉拢宋民百姓投从到你治下领土,如今又以这等伎俩蛊惑乱我军心!金虏方今已非是我大宋最大的祸患,而你这乱臣贼子图谋不轨已久,也早该向官家上奏力谏,削藩罢黜,将尔等叛逆乱党一网打尽,方才是除我大宋心腹大患!

    然而张浚再是恚怒,却也不便再与萧唐斗嘴争执。吴玠见状不由得干咳了声,站出身来行至城墙墙头,也张口高呼道:“末将吴玠,往日有幸随萧帅征战沙场,也蒙恁挽国家于危亡之中,收拾残局,救还得二帝圣驾,也直教末将笃定踵武效法萧帅丰功伟绩,而为国家勘定外寇祸乱!然而兵凶战危,擅动兵戈,亦是动费万计,朝廷暂与金虏和议,也是要休养生息,再图收复失地,金虏蛮夷,就对我大宋江山觊觎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我辈西军健儿,自幼生长于大宋关西诸路,世代镇边御虏,又怎会坐视金虏侵害家园故土?

    上至官家,下至张宣抚相公殚思极虑,也是无时无刻不惦记收复失地。但早一时迟一时,我等西军将士,也一直以效死赴难国事为念,萧帅先前所立下的功绩,也必然不会付诸流水。。。只是末将尚有一事,须向萧帅叩问。。。。。。恁又可知本属张相公宣抚处置使司治下的都统制曲端犯欺君大罪,前些时日已被收捕,却于押解至恭州刑狱司途中被人劫囚搭救,流亡出逃?而劫囚贼党,佯装做金虏余孽,然行迹端的蹊跷,以末将看来,也必是与曲端叛臣同恶相济的乱党贼子。萧帅,想必恁在关西诸路耳目众多,对于此事,未将斗胆相问,恁可又探寻得甚么声息?”

    到底还是问及此事了么?

    萧唐见说,心说吴玠果然思虑得精细,先是出言为张浚周全,而尽量稳住西军将士军心。但吴玠到底仍是按捺不住,试图拿诈言试探,示意我等早就怀疑是你做下这等劫囚抗旨的勾当,也不必再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要匡扶宋朝江山国祚了,你对朝廷的不臣之心,遮莫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曲端既是被你救的,这却不还是要勾结他悖逆朝廷的反罪?

    而萧唐只微微摇了摇头,随即高声回道:“哦?曲都统制往日与我倒有些交情,但说他犯下甚欺君大罪,我今日才知晓。吴将军,你我当年也有袍泽情谊,今日特来拜见张相公,倒也曾指望与你这个故人厮见,可是你却直问我对于曲端被乱党劫囚搭救一事是否知情,这又是所为何意?而曲都统制以欺君大罪下狱,可又有甚真凭实据?”

    吴玠冷笑一声,又道:“曲端罪臣,专横暴戾,几番忤逆犯上,数度违令不遵,这些罪行已是人尽皆知,甚至当初便有谋害上官的歹意!当初便有悖逆之举。而那厮作诗讥讽皇上昏聩,背逆大罪,也是凿凿可据,可做定论!萧帅,那曲端既曾是张相公宣抚处置使司治下军将,与恁甚久不曾往来,那厮跋扈骄纵,忤逆犯上的行径,萧帅又怎会尽知?可是听恁言语,倒似是为背反逆党曲端开脱,这却又是为何?”

    萧唐听罢也不着恼,一对招子直往兴化城城楼上吴玠大致所在的位置乜将过去,言语中也是别有深意的高声说道:“曲端那厮跋扈骄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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