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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任侠-第1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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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与心甘情愿投从金国而争做侵宋先锋,只图做个儿皇帝的奸厮刘豫截然不同,张邦昌被金军强迫扶植称帝时也是百般推脱,甚至直要自裁以对,也权因金人又以屠城相要挟,而逼迫张邦昌就范。而被迫登基不称帝期间,他也明知自己骑虎难下,再还政于赵氏多半不得善终,但张邦昌还是毅然退位还政,从始至终也都没抵死不愿僭越大宋君臣的身份。

    而当初也是被迫继位的赵桓继位后便着手肃清蔡京、蔡攸、童贯等权奸巨恶,但张邦昌虽是算是倾向站队于六贼当中王黼一派,但一个个赵佶当政时节势焰熏天的权宦都失势倒台了,他却也并非在清洗剪除的朝臣之列,也足见其平素施政期间也并无甚大恶。只是这厮当初也仍教赵桓瞧着不入眼,便如同现在被逼着前来宣召的形势相仿,当初便勒令教张邦昌担任赴金议和的使臣,一脚给他提到如狼似虎的外寇军中当中做了阶下囚,这才进了金人的眼界又被迫得必须登基称帝。。。。。。

    这厮确实胆小,且在朝为官时好钻营,但非是甚么罪不容诛的大恶大奸之徒,可他先是被不待见他的官家赵桓一脚踢给金人,期间汴京中赵桓认怂被吓破了胆,其他臣子力主罢黜主战臣子,答应一切丧权辱国的条件时张邦昌仍还在金军做着阶下囚,是以昏君弄臣误国这笔烂账是以似也不能算在他头上,而后却是被金人强按在皇位之上。历朝各代但凡曾坐过龙椅的坐得却最不情愿最难受的,无疑这张邦昌也是当中屈指可数的一个。如今更是遭皇帝老儿猜忌与朝中众多臣子白眼,真有甚么把柄被抓住恐怕立刻会被弄死,所以朝廷如今又将这厮一脚踢到我这里来,后世不知个中细节之人几乎也都要叱骂他是数典忘祖、主动卖国求荣的败类汉奸,凭心而论吧,这张邦昌当真也就是个倒霉催的。。。。。。

    萧唐心中念着,除了当初因把《说岳》看了几遍,而听闻张邦昌这厮的名头仍不免有些厌恶,但眼下情知他摆明了是被赵桓势必要送来当炮灰使唤,再听着那明显装腔作势的圣旨宣召,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张邦昌却不知萧唐心中想法,他时不时把眼偷乜过去,就见那如今声势也早足以与朝廷分庭抗礼的诸部义军统帅脸上神情不见喜怒,仍定定的往自己这边凝视过来,也不免愈发的心慌意乱。

    何况就算萧唐能淡定自若的瞧着张邦昌以最怂的口气放狠话,这也不代表其他性如烈火的头领能按捺得住。

    直待张邦昌呐呐的念道:“萧唐以降,受帅司府署节制众臣切勿自误,倘或仍昧良心,违戾诏制,否则天威震怒。。。。。。”时,骤然间“喀嚓!”、声劲响乍起,鲁智深当先性发起来,蒲扇也似的巴掌又狠狠一拍,直把座下檀木椅拍得碎裂,张邦昌当即骇得呲溜下一屁墩瘫在了地上的同时,他当即便怒声骂道:“入娘撮鸟!忒煞可恼!朝内那干厮鸟孬弱,我等兄弟,为驱尽鞑子收复失地多有损折,腌臜奸邪尚不知耻,与金虏休兵苟合,如今倒有脸面要做大!”

    “呯!”的又是闷响声起,武松也长身而起,当即勃然怒发也已是眼含杀机:“我等众兄弟皆是有抱负的好汉,彼此死生相托、患难相扶,志在靖土安民不遭鞑子侵害,而累害得百姓从贼,丧师辱国而直教万民遭鞑子荼毒的,是朝廷那干谗佞奸厮,无力守土安民,颠倒着沆瀣勾当反来算计我等兄弟,这与做鞑子奴才的走狗,败坏国家害百姓的贼又有何异?收复军州城郭,也是耽上许多弟兄性命夺还回来,朝堂那干鸟人又做得甚么?如今北面外寇未除,倒要来削我家哥哥声势,哪里有这般道理!?”

    又何止是鲁智深、武松两个?在场气性刚烈桀骜的头领大多也都长身而起,皆有欲要发作之色,张邦昌见此场面更直是惊得三魂悠悠、七魄荡荡,心中又哀道了声苦也,也几欲晕厥了过去。

    萧唐见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也渐渐长身而起,心里也暗付道:若朝堂那厮们拿好脸陪些和气,倒还能还于他们几分薄面,如今我偏生就是半点也不依从,却又怎的了?钟相、杨进之流,于这段时期也足以闹得宋境颠覆不宁,我率众兄弟便继续进讨金军,如今恁般时局,却又如何能奈何得我等?

1711章 朝廷的内应,不只会有他一个() 
“放肆!天使传诏,乃是官家圣旨,尔等安敢如此无礼?帅司府署制下众人,也须是堂堂大宋臣子,如此大呼小叫,直拿恶言置骂,触犯国威国法,又如何教你这夥恁般横行!?”

    在这种场合之下,早已惊惧得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张邦昌固然不敢对萧唐乃至在场群豪逞强抖威风,然而随从正使一并前来的朝臣当中,也有官职不大、脾气不小,倒更有些倔拗书生气的随从使官。然而还没等这些随从官员忿然痛斥节堂当中众头领言语中似对官家大不敬,萧唐便已一挥手,立刻便有十几个彪形军汉冲将上前,直架住这些随从官吏直往外薅,饶是当中有人吹胡子瞪眼,又直抡胳膊蹬腿的表示强烈抗议,可每人被两三个龙精虎猛的大汉架住,便如稚童一般被硬生生的拖出节堂了去。

    就算如今自己不必受宋廷节制,但萧唐心说也终不便教这些朝廷派遣来的官吏有甚伤损,关键是其中许多人遮莫也是那种有股士大夫风骨,便是外寇刀斧加于颈上亦不屈服,却只仍愚忠于帝王家的刚烈臣子,所以对于这种人的态度,萧唐自是:我不打你、不杀你,关小黑屋里去气死你,待回京时再到皇帝老儿面前告我御状?请便。

    然而眼见张邦昌仍惊恐的瘫坐在节堂当中,萧唐倒趋步上前,并直将其搀扶起来,比起先前鲁智深、武松等众兄弟煞气腾腾的反应也截然不同,而是和颜悦色的说道:“非是萧某等众兄弟有意抗拒圣旨,实是官家远在汴京,不知河北、京东前线战事底细,与金虏议和休战,不啻于与虎谋皮,金虏狡诈刻毒,假意议和,实则暗怀鬼胎,先前之所以北上收复京东北面诸州,再渡黄河夺还大名府等要地,也全因据我部打探声息军马探觑,金军与伪齐军马议和是假,实则暗地调动部曲,意图兵分四路而入,再侵占劫各处州县,倘若申达表文,愈先奏请朝廷,经枢密院,然后得到御前,一来一回,却不是要延误战机?考量战局轻重缓急,亦须当先下手为强,不如扫荡虏寇腹心,攻敌必救之地。

    而如今若我调动帅司众部军马南下,金军必然再会南下长驱直入,我军赤子健儿舍生忘死攻复夺还的州府要镇,又怎能再沦陷于外寇之手?我等众兄弟效死竭力,以保江山社稷不失,自是万死无怨,然如今既早洞悉得鞑虏歹心,也决计不能教外寇奸计得售,是以只得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张相公但回到朝廷时,还请好生向圣上转禀则个。”

    萧唐说的也十分客气,虽先是把张邦昌听得一愣一愣的,然而毕竟也是浸淫了官场多少年的人物,张邦昌也绝非是听风便是雨的浑愣莽人,很快便回过味来,也只得于面上干笑,他心中却腹诽道:当初完颜兀术便遭你杀得人亡马倒、片甲不回,刘豫那厮震恐聚兵固守,与金军又哪里来的胆气再动兵戈?从北讨荡除刘豫投虏奸厮,再到攻取大名府也已有段时日,却怎又不见你遣人赴京陈情上禀?你率众多兵马于北面前线厮杀,自是想如何说便如何说,我尚且知你拒不肯受朝廷节制交名为光复,实为占据的诸多州府,仍以北据金人为由做大声势,遮莫便是刘备借荆州,故拿言语推诿,朝廷却又如何肯信?

    虽然眼见萧唐似乎并无意为难自己,可是张邦昌仍是倍感凄惨,因为萧唐话虽说得好听,但对于官家下旨降诏,这明摆着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态度却依然是:要将河北、河东、京东等路治下收复的州府大半交还朝廷接管,不给!要他萧唐赴京赴京面圣请罪,不行!调动帅司府署节制的大半兵马南调,而前去征讨钟相、杨进、王善等造反作乱寇众,不去!

    遮莫官家早就生出除我之心,而萧唐摆明了不愿受朝廷节制,容不得半点转圜余地,萧唐无论怎的听不得我进言相劝,这却又如可奈何?这却不正要教朝廷抓住我把柄治罪?

    然而张邦昌正绝望念时,却听得萧唐话锋一转,又道:“张相公也无须忧虑,官家那边,我也自会修奏折交托于你赴京师上禀而说明原委。而张相公也可尽管说你已是据理力争,也是萧某考量时局,因遥相节制,反要为外寇趁势所乘,是以也全是因我执着不肯因循遵制,张相公竭智尽力,亦是以命力谏仍不能成事。。。如此官家便是待我更是猜忌,就算再降责张相公不得说动我遵从旨意,按法例无论怎说咎在于我,罪却不在张相公,官家也并无把柄治你的死罪。。。。。。至少是在眼下。”

    “嗯!?”张邦昌立刻惊慌的抬起头来,直愣愣的望向萧唐,然而自己因被迫登基做了二十多天的傀儡皇帝,官家会视自己如鲠在喉,甚至饱受朝内群臣白眼,也不是甚么秘不可宣的朝堂机密。张邦昌也只是惊异的暗付道:这萧唐此时点明此事作甚?遮莫是要刻意拉拢我为他所用?但我当初拼着一死,怀万一侥幸心思向官家伏地恸哭请死,就算屈沉至今,又怎能再教人污垢我背反朝廷的逆行属实!?

    而萧唐眼见张邦昌虽神色慌张,而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戒备之色,他脸上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张相公,你须想清楚了,太上皇当政时治国如何,我姑且不枉加评论,可他为人风流,对待后宫嫔妃、朝中臣子的确也算是随性宽厚,可无论怎的说,当初金虏强迫你登基时,的确也将太上皇嫔妃靖恭夫人,与等十余名女眷强扭你收纳。。。。。。”

    而当萧唐提及“靖恭夫人”这个名头时,张邦昌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他霍然再的望向萧唐时,眼中已不禁流露出震恐之色。

    然而萧唐注意着张邦昌的反应,继而说道:“你不得已犯僭越大罪,却于还政于官家之前的确恪守人臣礼制,不坐龙椅,不进后宫,自也决计不敢玷污得太上皇的嫔妃使女。。。可是当真如此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遮莫你与靖恭夫人恐遭杀身之祸,彼此守口如瓶,但是你二人酒后所作所为,不止是我萧唐清楚,想必方今官家也早已听闻得口风。。。。。。”

    再听得萧唐说道自己与靖恭夫人“二人酒后所作所为”时,当真便如见了鬼一般,他蹭蹭蹭连退数步,已是面色惨白,心中万般震恐惊惧,也再说出半个字来。

    而萧唐却似是咄咄逼人,又向前迫近了两步,说道:“有些事一旦做了出来,尤其是教皇族蒙羞的宫闱秘事,何况就连我都已知晓,那无论是太上皇还是官家只须稍加打探,又怎能不知?张相公,非只是你被迫僭越暂居帝位,你也很清楚有些事一旦做了,无论以甚么罪名,早晚也必要教官家诏罪杀之。

    而你为何尚能活到现在?多半也是因太上皇尚居于宫中,除非使些手段,譬如说尝试教张相公你死在我的手里,若无把柄随意治你死罪,宫内必要宣扬开来,反倒要教太上皇蒙羞受辱。可多留一日,对官家而言,便能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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