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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称豪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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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守卫喝道。

    “我。”

    “夫人!”守卫忙出了木屋上前请罪。

    “母亲!”周希脸色绯红,“你怎么来了?”

    “真是个奇男子!在雪地滑行这等法子也能想得出来。”于敏之赞叹道,“只是痴儿,你为他隐瞒、为他送皮衣等,这番苦心他是不知道了哦。”

    “母亲,你都知道了?”

    “知儿莫若母,这段时间你的反常表现我可是瞧在眼里,细细一想便知了。”于敏之慈爱地望着周希。

    “那他……你……”

    “他已生去意,强留也无用。”于敏之道,“天冷,早点回去吧。”

    “嗯。”周希乖巧地跟在于敏之后面往回走。

    凌晨时分,张松与宋配就到了永平县城郊外,两人将滑板藏在了一棵松树上,休息了会儿,就跟随进城的百姓往县城走去。

    入了城门,张松就与宋配分开了,宋配朝县衙走去,而张松则往家里走去。

    永平县城的贫富分布非常明显,城北主要是永平县城两大世家李家与王家的居住地,除此之外就是县衙官吏的家属在此居住,而城南除了一部分寒门地主外,就是贫民。

    临近过年,大部分人家的房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屋前地上的积雪也打扫了一番。很多人已经穿上了新衣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也不知母亲与弟弟、妹妹过得怎么样了?不过想来也不会差吧,自己帮了杨兴那么多,杨兴怎么也得对他们照顾一二才是,张松心里想。

    拐过前面那个弯,就要到家了,张松心情十分激动,他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

    突然有人一把拉住张松,张松反手一拿,就擒住了那人,正要用力时,只听那人低声叫道:“大兄,放开手,我是钟贵。”

    张松松开手一看,果然是钟贵,便问:“你这么鬼鬼祟祟干嘛?”

    “一言难尽,你快跟我来!”钟贵拉着张松就要朝前走。

    “等等,我刚回来还没有见过母亲,待我见过母亲后再与你们几个聊聊。”

    “知道,我正是要带你去见伯母呢。快点,小心被人发现了!”钟贵低声急急地说。

    张松见事情有蹊跷,便随着钟贵去了。

    钟贵左转右转,拉着张松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那里靠近臭水沟的地方有个阴暗的洞穴。

    张松疑惑地望着钟贵,钟贵也不说话,低头带着张松朝里钻去。

    进入洞里后,眼前的情景让张松惊怒交加,他大声问道:“母亲,你怎么这个样子啊?”

第21章 小人报仇(二)() 
洞穴里阴暗潮湿,洞顶还滴着水,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浓重的霉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在洞穴的最里边用石头垒着一个简易的灶,灶上是半边铁锅,铁锅里有几个破烂的碗,碗与铁锅都是干干净净的,灶里没有一点烟火味,想必是有几天没有生火了。

    靠着洞壁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铺着几块木板,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茅草,顶上搭着几块木板遮挡水滴,洞顶滴下的水滴就顺着木板往下淌。

    张松母亲此刻正躺在茅草堆里,神情枯稿,一脸病容,一动也不动。张松的弟弟与妹妹则满脸污垢,正蹲在地面上低头咀嚼着什么。

    听见喊声,张松的弟弟与妹妹抬起了头,当看清是张松以后,眼泪就汹涌地往外流。

    “大兄!”两人艰难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向了张松,抱着张松的腿伤心地哭了。

    张松搂住了弟弟与妹妹,发现两人比一个月前瘦弱得多,身上的衣服也非常单薄,便忍不住鼻孔发酸,他忙脱下身上的羊皮衣服为妹妹穿上,再脱了件衣服给弟弟穿上。

    “谁呀?”躺在茅草堆里的张松母亲颤抖着声音问道。

    “母亲,是大兄,是大兄回来啦!”妹妹快步走到茅草堆前,将母亲扶了起来。

    “松儿回来啦。松儿,母亲对不起你啊……啊……”张松母亲听说的是张松回来了,脸上先是一喜,接着是羞愧与伤心,她开始号啕大哭。

    张松走上去,用手轻轻地拍着母亲的背部,柔声地说道:“是我回来了,母亲,你别哭,你慢慢跟我说,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住,而跑到这山洞里来?”

    听张松这么一说,他母亲不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张松弟弟与妹妹站在床铺前低头垂泪,钟贵也是一脸戚容,站在边上用手擦着眼泪。

    “钟贵,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张松见弟弟与妹妹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母亲又泣不成声,便问钟贵。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走后不久,就有城里的游侠跑到你家里,把你家的房子都烧了,还把伯母打了一顿,伯母伤得很重,最主要是伤了眼睛。游侠还扬言让伯母与弟弟、妹妹滚出永平县城,否则见一次打一次,直至打死。不得已,我与袁士、范新就找了这个地方把伯母与弟弟、妹妹藏起来,等你回来。”

    “打我母亲的那人是谁?”张松冷着脸问。

    “钟贵,你不要告诉他!松儿你不要去找那人!”张松母亲哭喊着死死地抓住张松的衣服不放,上身凑到了张松眼前。

    “母亲,你的眼睛怎么啦?”张松这才发现自己母亲的眼睛紧闭着,似乎睁不开。

    “没什么,没什么。是生病了,是生病了。”张松母亲忙松开了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哥哥,母亲的眼睛上次受伤后不久就瞎了,看不见了。”张松妹妹悲伤地说。

    “伯母上次挨打后,眼睛受了很严重的伤,期间虽然石道大夫来看过两次,还为伯母用了药,但终归还是没能治好。”钟贵补充道。

    张松强忍怒火,脸色铁青,静静地看着钟贵,钟贵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开了口。

    “是城东的王恺。”

    城东的王恺是永平县城里最大的游侠头儿了,一向与自家没有什么交集,自家也贫穷,没有什么他看得上眼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对自家下手呢?张松知道这里面必定有蹊跷。

    “此事报告了官府吗?杨兴怎么说?”张松仍保持了一丝冷静。

    “我与袁士、范新安顿好伯母与弟弟、妹妹后,就将事情告诉了李山大兄,李山大兄当时就说他负责报告给县令杨兴。只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见到过李山大兄,也没有从县衙听来任何消息。”钟贵神情奇怪地说,“王恺的人天天都在县衙附近转悠,我们每次去,都被王恺的人阻拦,根本进不了县衙。”

    张松点了点头,以他前生的经验看,这事县衙恐怕也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道还有哪个牵涉其中。只是不管是谁,既然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家人,那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辛苦你了,钟贵,谢谢你!”张松拍了拍钟贵的肩膀,诚恳地说道。

    “张松大兄,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们也就是力所能及地做了一些小事,只是非常遗憾没能为伯母伸冤。再说,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袁士、范新与我一起轮流照看。”

    张松低头踱了几步,思索了片刻,对钟贵说:“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

    “没有问题,张松大兄你只管说。”

    “帮我多弄点食物过来,再帮我拿一根我们常用的白腊杆子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办。”钟贵说完后就告辞而去。

    “母亲,你挨打之前去过哪里?王恺打人之前说了什么没有?”张松回到母亲身边,问。

    “我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只是在你救我们回来后,县令杨兴找我问过话,我……我……我就把在城外的情况说了。”张松母亲说到后来就有点吞吞吐吐,脸上再次出现了羞愧的神色,只是洞里阴暗,张松并没有注意。

    平静了一下心情后,张松母亲接着说:“王恺打我的时候也没有说别的,只是让我不要乱说话。”

    “叫你不要乱说什么?”张松急忙问。

    张松母亲不知想起了什么,又伤心地哭了起来,说:“我也不知道!呜……”

    待母亲安静下来,伸手拾起了弟弟与妹妹吃的东西一看,原来是南芃根,一种勉强能食的草本植物的根,再看了看弟弟与妹妹那带着菜色的脸,张松决定还是出去走一趟,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

    交待弟弟与妹妹几句后,张松便不顾母亲在身后叫唤,起身朝家中走去。

    在路上,张松用衣服遮挡了一下自己的面孔,很随意地慢慢走着。来到原来的家中时,棚子早已被火烧得精光,只剩下了一堆被白雪覆盖的灰烬,什么也没有留下。

    看了看左邻右舍,张松想了想后,还是打消了向他们打听的念头,一则是因为一介贫民,也未必知道实情,二则怕打草惊蛇。

    不知不觉中,张松就走到了县衙前。

    雪又下起来了,永平县城都是一片雪白,县衙的屋顶,地面也是一片洁白,县衙的大门紧紧地闭着,那暗色调的大门在这个洁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阴森,黑暗。

    张松朝县衙大门走去。

    “嘎……”县衙大门这时打开了,一人从县衙内走了出来,接着又有几人从县衙内走出来。最先走出来的那人正是王恺,后面走出的是上次守城时见过的李家与王家的代表,而站在县衙内的那人正是永平县令杨兴!

    “此事幸得杨县令成全,本族感激得很哪。”李家与王家的代表向杨兴行礼。

    “哎,哪里,哪里,这也是贵族才俊才情过人,应该有的待遇。”杨兴一脸兴奋地道,“只是此事还需王恺多多支持才行。”

    “那是自然,某必定尽力!”

    言毕,几人便离去,杨兴朝张松这边望了一眼,就吩咐把县衙的大门重新关上了。张松也转身离去。

    在回家的路上,张松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从王恺入手,问清楚情况再说,毕竟县衙与李家、王家的壁垒都不是那么容易进出。

    想到这,张松半路打了个转,就往城东去了。

    王恺家的屋子在城东来说算是最好的了,屋子是新的木头屋子,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摆了各种武器,王恺还没有回来,也不见他的家人,只有八九个精壮汉子在院子里耍弄武器。

    张松在周围转了两圈,还乘人不注意潜到王恺屋子的后面察看了一番,直到王恺回到了屋子后,才往回走。

    快到洞口时,张松就听到弟弟与妹妹在伤心地哭泣,他一步跨进了洞里,问道:“怎么哭啦?什么事情啊?哭得这么伤心。”

    “大兄,你快来!母亲上吊了!我们放不下来。呜,呜,呜……”

    张松母亲孤伶伶地悬挂在洞顶,一条绳索系在了洞顶裸露的树根上。张松急忙上前把母亲抱下来,解开了绳结,用手探了探呼吸,已经没有气了。

    没有时间安慰弟弟、妹妹,也没有时间解释,张松开始对母亲进行人工呼吸。一番功夫之后,张松母亲的身体渐渐变冷了,张松最后只得满头大汗地放弃了。

    见张松颓然地坐在木板上,他弟弟、妹妹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便大哭起来。张松眼角湿润,虽然他是重生而来,与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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