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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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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陈仓,拿住韦康,以韦康的头颅慰籍杨巡一家在天之灵,不是更好吗?”
杨阜抽噎道:“将军说的对,表弟就有劳将军照应了。”转身挑帘走出大帐,吴、姜二人直送出大营外。
看着杨阜的身影没入夜sè中,吴晨才埋怨道:“姜大哥,你也真是的,刚才为什么要戳穿他?”
姜叙笑道:“如果他为杨家而来,说什么都应该去看一下杨巡,这才说明有家族情谊。他对杨巡不闻不问,你说怎么让人相信他?他只顾让我们上当,自己的漏洞却多的不得了,我也是好心提点他,让他稍微弥补一下漏洞而已。”
吴晨道:“他来诈降,没想到我们这么容易就上当,当然高兴啦。得意忘形下思虑不周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人说流泪就流泪,演技一流,是个人才。”
姜叙低笑道:“公子的演技不下于他,连我这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公子真的相信他了。”
吴晨笑道:“他来诈降,我就反间,装的不像怎么骗他?”
姜叙道:“公子是准备明晚攻城还是”吴晨道:“杨阜以为我上当了,这个消息传回去,韦康一定开始准备明晚伏击我军的事,陈仓今晚必然不备,可以就中取事。”
姜叙道:“梁毓只怕要来晚了”二人相视一笑。
沉闷的鼓声突然震碎黎明前的黑暗,喊杀声震天而起。韦康、杨阜、陈秋,徐勘等一行人全副武装匆匆奔了出来,只见城外一片火红,整个半边天似乎都要烧着了。
韦康惊道:“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个守城兵将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叫道:“将军不好了,安定军开始攻城了。”
韦康抽出佩刀,一刀劈掉那个兵丁的脑袋,怒喝道:“小贼自己找死,是好事,是大大的好事,谁敢造谣惑众,斩立决,谁敢后退一步,这就是下场。”旁边的兵士噤若寒蝉,呐喊一声,向城门涌去。一众将领跟着韦康急速向城楼跑去。
来到城楼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宽阔的护城河已经被长长的木板遮住,城墙上下密密麻麻都是安定兵丁的身影,上百部云梯架了起来,安定兵丁cháo水一般涌上城墙。尖利的号角撕裂长空,中间夹杂着兵丁的惨叫,映着冲天的火光,整个城墙上下如修罗炼狱一般,看得众人头皮发炸。
吴晨抬眼看着城上到处奔突的兵丁,暗捏一把汗。安定兵丁虽然如怒cháo狂涌的长河一浪高过一浪的向陈仓上的守军狂压过去,但城墙上的兵丁就如浪中顽石,几次浪峰过后仍是矗立在风浪之中。不由心叫好险,幸亏此次出其不意,才能在陈仓城墙上立住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姜叙大声说道:“陈仓城的兵丁都是关西硬汉,以韩遂、马腾之能、西凉兵的悍勇,几次强攻陈仓都是铩羽而归,不得已才会绕开陈仓,突兵深入扶风,这才给了钟繇截断后路的机会。我军此次攻下陈仓,整个司隶都将震动。”
吴晨嘶声喝道:“也是韦康自作聪明才给了我军一个机会,不然我们绝攻不下陈仓,我军的攻城器械太少,攻城手段也太少了。”
战场之上声音嘈杂不堪,二人只能高声大喊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
姜叙道:“陈仓如破,扶风的坚城只剩下咸阳和槐里,那时我军紧扼扶风郡咽喉,进可攻,退可守,安定就安全多了。”
吴晨点点头,忽然笑道:“啊,李文攻上城了。好李文,果然是个猛将”身旁的庞德冷哼一声,姜叙笑道:“的确是个猛将,难得,难得”庞德怒喝一声:“主公,我军已战了半个时辰,西门仍未攻破。庞德愿领军令状,半个时辰之内攻不下陈仓西门,庞德提头来见”
吴晨笑道:“好,令明此去小心”
庞德暴喝一声:“得令。”凌空而起,在地上点得几点,飞身扑上一架云梯。云梯吃重,立时向下弯曲,城上的兵丁见云梯上上又上来人,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推将下来,庞德却已借云梯的弹力先一步腾身而起,向城上扑去,庞德身后的兵丁被滚木砸着,惨叫着跌下梯去。
陈仓守军见有人腾空而来,举长矛就刺,庞德清啸一声,手中长刀急劈而下。刀光起处,长矛断折,手握长矛的兵丁惨叫着狂喷鲜血打着旋翻滚出去,眼见是不活了。围攻而上的兵丁被这些兵丁一阻,立时乱成一团,庞德顺势将长刀横拍在女墙上,借一拍之力,翻身上城。双脚踏上城墙,心中一宽,清啸一声,刀势如滚滚长河展开。
几员大将登上城墙,城下安定兵丁压力大减,涌上城墙的兵丁越来越多。长长的陈仓城墙上到处都是呼喝与纠缠相斗的人群。
“轰隆”一声,陈仓的西门的吊桥狠狠撞击在地上,溅起冲天的灰尘,火光陡的一暗,旋即更加明亮。
城楼上的韦康惨嚎一声:“完了,陈仓完了,”转身向杨阜道:“就算死我也不会让吴晨拿我的头去祭人。义山,你我相识相知一场,临死前我有一事相求,我死后把我的头颅割下来,拿去给我哥哥,让他替我报仇”横刀向自己的脖中抹去,却被身旁的杨阜一把抱住:“将军,你不能死啊!”
韦康厉声喝道:“我受司隶校尉重托来守陈仓,当时就立下人在城在,城亡人亡的誓言。如今陈仓完了,我决不能独活。你松手,你给我松手”
杨阜哭道:“陈仓不会亡的,我们再死战过,一定可以胜的,一定可以胜的”
身旁的徐勘突然大声道:“将军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向东面的平原看去,微微的曙sè之中,不时闪现出点点寒光,韦康哽咽出声:“救兵,救兵来了”滚滚热泪瞬间涌出。
城门洞开,吴晨喜道:“好,陈仓城破了,大家跟我冲”一夹马腹,高举起手中的大枪,姜叙一把抓住吴晨战马的缰绳,大喝道:“慢公子,你听”
吴晨一愣,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滚滚的雷声,初时还细如蚊呐,越来越响,瞬间铺天盖地充塞天地,失声惊叫道:“是敌人的援军”
凄厉的号角震天而起,安定军如海水退cháo般慢慢的退下陈仓城墙。
韦康浑身浴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和着肢体的残末粘在身上,说不出的恶心。望着城下缓缓撤退的安定兵丁,眼中泪水滚滚而出。活着,自己还活着,想起刚才黑暗中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宛如昨晚的一场恶梦。现在恶梦终于醒了,抬头望着天际,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但心中却是说不出的喜悦,微眯起双眼,看向渐渐褪出天幕的夜sè。
第四十九章 水漫陈仓(下)()
钟繇翻转毛笔,用笔尾的硬端沾了沾墨,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旁观的众人心中惊异,一时之间倒把刚才的不快忘到了一边。
钟毓更是惊诧,如此怪异的捉笔方式还是首次见到,在爹爹身上见到,更让人惊讶的掉下巴。记得上次表兄宋翼不过是用笔挥了挥苍蝇,就叫爹爹骂了个狗血喷头,吓得从那之后再也不敢来自己家,如今想归想,眼睛还是扫了扫笔上的字,虽然还是那几个字,神韵却完全不同,不由轻咦一声。
钟繇道:“毓儿,现在有什么看法?”钟毓道:“毓儿见这几个字的确与吴晨手书极似,但却又有所不同,就如人经过易经伐髓之后脱胎换骨,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完全不同了。”
钟毓点头道:“不错,其实这才是吴晨小子真正的手书。”众人惊愕。
钟繇长叹一声:“仓颉造字,泄尽天地之密,神鬼夜哭,今人却多忘了。”顺手在字上画了个圆,就如用规矩所画一般,傅幹心中惊异。
钟繇继续道:“这秘密就是所有汉字外圆而内方,外圆以征天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内方以征地德,厚重凝纯,蕴育万物。从三皇五帝时的甲骨至殷末周初的大篆为一变,从大篆至秦末小篆又一变,从小篆至今又到了该变的时候,但字体虽然变化,还有不变的神韵,那就是天圆地方。”钟繇双目神光闪闪,堂内众人听得心神俱醉。钟繇提笔在纸上写了一横,道:“笔势运行,先抑后扬,先屈后展,毓儿可知为何?”
钟毓恭恭敬敬的说道:“先抑后扬,先屈后舒,笔锋不展,凝而深重,神蕴其间”
钟繇摇摇头:“你说的只是最不重要的部分。字以万物拟形,万物于天地之间,必先敬天,以字拟之所以先抑,以征对天道的敬畏。字为法天之道,刚健自强,所以后扬。用在人事上,人必先尊人而后自尊,必先自强而后强人。华夏礼仪之邦,并非空口而出的。华夏子民从生下来就在字的潜移默化下接受这一思想,延至终身,所以汉人自强不息,历经千年乱世始终如是,使用的字功不可没。”
张既点头道:“原来如此。”
钟繇道:“汉字的神韵并不是学其形就能学会,它不但有它的形,还有它的魂,更有千年的文化积淀。长安也有一些从大秦、瀛岛来的蛮夷人,学会些汉字就在大肆叫嚣已经学到汉文化的jing髓,实是可笑之极。”众人莞尔。
傅幹道:“依校尉大人的意思,吴晨不是汉人?”
钟繇摇摇头:“恰恰相反,吴晨是地地道道的汉人。他的笔画先抑后扬,先屈后展,已经得汉字皮毛了。但他用笔怪异,笔划举轻若重,蹇涩不顺,我却一直想不通。直到刚才毓儿打翻砚台,我才终于恍然大悟”
张既道:“原来他是经常用笔屁股写字的,这习惯当真古怪的紧。”
钟繇悠悠的道:“此人的确够古怪,但却古怪的越来越有趣了”
骏马cháo涌而来,耳中只剩下整齐划一的马蹄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安定的兵丁急速后退,小股汇聚成大股,宛如泼溅出去的水,不知谁人用巧夺天工之法将水重新收聚到一起。
魏讽心下叹服安定确是厉害,急退却不慌乱,层层叠叠,交相掩护,自己虽有心出击却无处着手,怪不得纵横凉州多年的韩遂和马腾都败在这支军队下。
韦安骑着高头大马跑了过来,怒声喝问道:“魏讽,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下令停止追击?”
韦安是韦端的远房堂弟,魏讽却是钟繇一手提拔的人。魏讽出身寒门,年纪不过二十**,人长的厚厚实实,不算太出众,韦家世家大族,韦安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在清流中很有名声,但魏讽的官职反倒在韦安之上,为此韦安早已憋了几年的火,今ri得到机会,终于爆发了出来。
魏讽淡淡地说道:“敌军退是因为继续攻打陈仓,难免会为我军所趁。到时两面受敌,难讨好去。敌军主帅审时度势,善知军机,而且安定军虽退不乱,必然有厉害的后着,我军如果追击,一定讨不了好去”
韦安大怒:“不要乱找借口。无胆之人,你不追,我追,到时斩杀吴晨,不要在州牧面前争功。”
魏讽耸耸肩,一幅“随你高兴”的样子。
韦安怒气更甚,拨转马头向自己的右翼军奔去。
身旁的马黎悄声问道:“将军为什么不拦着韦将军,我军远来救援,如果再失军马,只怕州牧大人会”
魏讽冷冷的道:“我刚才也劝过他了,你也看到他那个样子了,不是我不劝,是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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