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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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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雨阑珊。

    暮sè的来临,雨也渐渐淅沥,马蹄溅起的水雾却越来越浓,随着震耳yu聋的滚滚马蹄声不住的翻滚涌动,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卷起无尽的狂飙,犹如海涛滚滚。

    马岱怒吼一声,空中立刻腾起无数半丈来长的标枪,尖啸着扎向安定的军阵,气势之威烈,风云为之变sè,安定军一阵混乱,雾蒙蒙的背景之下却见人影幢幢,不时腾起阵阵的血sè,一些无主的军马斜刺里乱奔而去。西凉羌兵欢叫一声,拍着马向那些马匹奔去,锥形阵立时散乱开来。

    号角尖厉,安定的兵马再次转向,西凉兵马的尖锥形攻阵的侧翼暴漏在弩箭的yin威之下,密密麻麻的弩箭遮天蔽ri,滚动的水龙为之一滞,战马翻滚着向前跌去,马上的骑手立刻被甩到泥地里,有的躲避不及,被身后紧追的战马踏在肚腹上,惨呼一声肠穿肚烂,有的被后面的人拉住,一身泥泞的翻身再上马背。

    马岱恨的牙痒痒。前面的安定军就像涂了油的泥鳅,每当西凉兵一逼近,不是放出军马就是一阵乱shè。乱shè还在其次,军马一放出,自己这边的羌兵就再不听使唤,蜂拥着向军马追去,锥形阵立刻被自己人冲得不成样子,与安定军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大。

    从中午直追到ri落,吴晨对西凉兵的作战力也有了深刻的领会,勇武豪雄实是天下无敌。“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西凉军虎俟在傍气势积累到了顶峰,安定军分兵三出,前两次都让西凉兵腾起的战yu被猝然熄灭,“盈不可久”,最后一次出击又与第二次相隔一个时辰,西凉兵求战之心盈而衰,衰而再盈,盈而再竭,却竟然还有如许之战力,若非徐庶及时提醒,自己贸然出兵撞上气势蓄积在巅峰的西凉兵,真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身旁的李卓大喊一声:“公子,你看”

    李卓是羌汉混血,有着羌人高大的身躯和英挺的鼻梁,也有汉人的细心和睿智,幼年时随父放牧,迷走山林,遇异人传授武功。昌平一役,战功卓著,吴晨就把他提到了亲卫队副队长之职。相比王霆的豪爽、心无城府,吴晨对李卓倒是更加器重一些。

    吴晨随着李卓的手指望去,一条玉带蜿蜒在整个平原上。

    此时风歇雨停,残阳斜照,波光粼粼的河流恍若金沙铺成的小路。

    吴晨欢叫一声:“是饮马河,全军加力啊!”

    安定军中号角再起,前锋部队突然亮起了火把,马铁心里一突,大喝一声:“这小贼又要玩什么把戏?难道要破釜沉舟?”此时安定军后有追兵,前有河流阻道,马岱不住的冷笑:“吴晨啊吴晨,你带着我兜兜转转,却原来自寻死路,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两条水龙一前一后,十里的距离瞬间而过。安定军沿着饮马河的滩涂继续前奔。雨虽然停了,经过昨天和今天的两天一夜的雨,饮马河河水暴涨,远看还不怎么清楚,距离一近,刚才平静的玉带已变成百丈多宽的河面,往ri清澈的河流换上了一幅狰狞的面目,浑浊而湍急的水流不住的翻滚,水面涌动着无数的漩涡。

    “二哥,你看!”马岱顺着马铁的手指看去,河对岸突然暴起一团火光,浓烟随即滚滚而上。随着骏马的奔驰景物的不住后退,河面上隐隐浮现八条细线,渐至清晰,竟然是八条浮桥,凭目力来测,每条浮桥大约丈许宽,可供四匹骏马奔驰而过,一千手持弩匣的兵丁整装护卫在桥头。

    马铁气得跳脚:“一定是我们放过去的小贼的先头部队。怪不得小贼带着我们东转转、西转转,原来是给他们时间造桥的。”

    马岱脸sè发青:“小贼果然yin险狡诈,不过他的狗命我今天是要定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宰了他。”

    话声中,安定军已经翻身下马,众兵丁牵着战马绕过弩兵涉水向浮桥上走去,眨眼间,八条浮桥上立即挤满了人。

    马岱怒吼一声,催马向前,其他兵丁呼喝着也向两千弩兵扑去,骏马奔驰,离弩兵的距离不到百丈时,突觉马腿松软,战马惨嘶一声向下跌去,马岱大喝一声:“不好,是陷马坑。”身子腾起五丈来高,落下时一脚踢飞一匹战马上的西凉兵,自己坐回到马上,其他的兵丁没有那么幸运,连人带马直跌进坑中,坑中直立的长矛,雪亮的枪尖带着斑斑血迹暴露在斜阳下。第一波被陷下去的足有两百多人,后面的骑兵提纵缰绳,战马横空四丈一越而过,没跑几步却又是一片惨呼,三百多人再次陷入坑中,西凉军连受打击,立时乱成一片。

    马铁恨得哇哇直叫:“臭小贼,你有种就和大爷单挑,没种才用这下三烂的手段。”

    吴晨骑马静静的等在浮桥边上。听到马铁的叫声,微微露出笑容。

    段正拱手道:“公子,这黄毛小子胡乱叫喊,待我去擒他。”赢天嚷道:“我被他们追了一晌午,早憋了一肚子火了,让我去,让我去”

    吴晨微微一笑:“王乐应该把张横引过来了吧,我们的人留着吧,不然就不需要花那么大的功夫了。哦,对了,段正,你造了几道陷马坑?”

    段正笑道:“不多,不多,大约八道吧,每隔二十丈就是一道。”

    徐庶哈哈大笑:“这还不多?河曲马肩颈结实饱满,体形肥大,举止笨重,若要形成冲力,非得要二十几丈远加速方可,你挖的这些地方都是坑,你叫他们怎么冲过来?他们冲不过来,黄艾的五百兵丁可是白堵了半天的河了,小心他找你算账。”

    段正笑道:“只要能赢,管他呢,最多再输一次东道。”

    西凉兵磕磕绊绊的向前,马岱连声的怒吼传遍整个原野。李卓担忧的道:“公子,你还是先渡河吧,他们已经越过五道坑了。”

    吴晨微微一笑:“我留在这里大家才能有条不紊的渡河,如果我先过去,只怕就会争先恐后,那样大家都过不去。我还是留在这里,徐大哥,你们先过去吧。”

    徐庶点了点头:“好,我们先过去你也会安心,不然一会儿你又要分心,赢天、李卓你们两个留下来,我们先过去了。”

    西凉兵骁勇强横,敌人近在眼前,左右兵丁不时传出的惨呼,陷马坑的斑斑血迹,更是激得他们凶xing大发,拼了命的向前涌来。看着敌人狰狞的脸庞,悍不畏死的气势,安定的兵丁只觉股股凉气从后背吹进心里,若非吴晨镇定自若的伫立在桥头,安定兵丁早已溃不成军。

    徐庶在河对岸暗叹:“三军可夺其帅,不可夺其志,吴晨不退,三军气势不竭,否则真的是兵败如山倒了。如此主公,可敬可畏”

    弩兵边退边向后shè着弩箭,吴晨、赢天、李卓、段正四人也上了浮桥,慢慢向西岸退去。西凉骑兵绕过陷马坑,cháo水一般向浮桥涌来,西凉诸豪闻之sè变的投矛像雨点般向桥上的安定军飞去,人群不时发出惨呼,被投矛贯穿胸腹的兵丁翻身跌入浑浊的饮马河溅起片片血花。

    马岱一马当先抢上浮桥,正见吴晨的身影在桥中间闪动,尖啸一声,人随枪起、人枪合一,向吴晨电shè而去,人未至,枪尖撕破长空的刺耳之声破入心扉,毁天灭地的枪气如狂风暴雨中的怒涛灭顶而来。

    如此威势,惊得岸上诸将倒吸几口凉气,尖声叫道:“小心!”

    “叮!”一声脆响,金属交击的声音传遍整个原野,滔滔的河水声也为之一息,马岱只觉自己蓄尽全力的一击似乎击打在了水上一般,万千的力量反馈自身,脚下一虚,后续的攻击竟然再无法跟上。

    吴晨接这一击也是辛苦万分,马岱的“碧浪黄沙”虽然不如马超般沛不可挡,终究也不是他所能抵御,眼看长江大河般的内力汹汹涌进经脉,一咬牙,将它散到全身各处,马岱的内力瞬间散流全身,吴晨的思感瞬间脱离**,对体内汹涌而来的内力不忘不助,周身的窍**浑然自开,混沌初开时就充溢天地的原气cháo涌而来,与体内的真气碰撞激荡。

    “天人合一诀”西周初年所成,它与后期武功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它完全没有经脉的概念(战国时的黄帝内经所记载的也只有三脉而已,到汉武时奇经八脉方才成型),人体本身就是和天地同一的存在,不过是人的思维将人与天地割裂开。吴晨当年练天人合一诀时将经脉学说硬生生的套入天人合一诀,走了大大的弯路,直到小倩战黄麒英,经脉被封仍能出手伤敌,这才让吴晨恍然大悟走上正途。如今遭遇强敌,被逼行险,用天地原气硬生生将马岱的真气的逼出体外,但仍是一声惨呼,张开喷出一口鲜血,脚下的浮木根根碎裂,整个人也被震飞出去径投向浑浊的饮马河。李卓长喝一声,长枪伸出正挑在吴晨的后腰,一挑之力吴晨被远远抛向河对岸。

    赢天一声怒吼,长戟卷着狂风当头向马岱压来。

    “来的好”马岱一枪刺出犹如龙行于天,赢天只觉天地万物都已不在,唯有一点亮芒有若鸿蒙初开,由小变大瞬间充塞天地。

    “当”金铁之声若惊雷发于九天,在四野中滚滚传开,赢天只觉自己就像惊涛中的一叶孤舟,立时被抛飞了起来,胸口气血滚涌,五脏六腑似若倒翻过来一般,一口血箭喷出,翻滚着远远摔到了河岸上。

    李卓大喝一声,手中枪化作点点寒芒,向马岱刺来,马岱冷哼一声,手中枪直直戳出,旋转的红樱犹如一团跳跃流窜的烈火,银枪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立即扰乱了李卓平静无波的心态,让人窒息的枪气有如滔天巨浪压迫而至,让李卓艰于呼吸视听。

    “铮”一声轻音,万籁为之一寂,李卓立时从诡异的声音解脱出来,狂喝一声:“开!”

    “叮”李卓腾腾腾连退八步,每一步都有一根浮木断裂,最后咕嗵一声跌坐在桥上,脸sè煞白,一丝鲜血渗出嘴角。

    马岱向前的姿势一滞,仰天大笑:“哈哈,痛快,痛快。”大踏步向前走去,安定的弩兵不知所措,如果shè击必然会shè到李卓,如果不shè击李卓又会被马岱击杀,呆得一呆,西凉兵已涌上浮桥。徐庶见状,手中令旗一挥,军号凄厉安定军马向后撤去空出了饮马河畔老大一块地方。

    马铁大喜:“我道安定军有多厉害,却原来是另一个宋襄公,击敌半渡都不知,真是天助我也。儿郎们冲啊!”

    赢天只觉胸腹间说不出的难受,马岱刚才的一击一股内力瞬时窜进体内,体内的经脉似乎节节断裂开来,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似乎都在急剧收缩,一个个压向自己,挤得自己就要爆裂开来一般。体内一股热火,一股寒冰在身前身后窜动。

    细微的声音窜进耳朵:“赢天”

    赢天挣扎着想坐起来:“师傅,师傅,是你吗”

    “‘龙战于野,其道穷也’,易本求变,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yin极而阳生,阳极而yin出,yin阳相辅,生生不息”

    赢天深吸一口气,吴晨和翟星教给他的口诀一声声响彻在耳旁,眼前惨厉的战况再不入心神,天地茫茫只有一个自己,一览无余的草原越来越辽阔,漫天的星辰越来越璀璨,极yin极阳在体内无数的撞击,每一次的撞击都使他的视野延伸,无限的延伸

    马岱看着眼前脸s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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