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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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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公召都督前去也是为徐庶到荆州之事?”庞统笑道:“**不离十,否则深夜请周公瑾进府,难道是去看戏?”
鲁肃道:“敢问先生,公瑾此行吉凶如何?”
庞统摇了摇头,说道:“那既要看孙府君如何看目下局势,又要看周都督是如何看目下局势。竟长江所极,乃是江东底定之策,但要竟长江所极,必竟荆州。要竟荆州,江夏不可不伐。但若在江夏动兵,刘表必然不会兵出宛、叶。没有了荆州之患,曹cāo便可全力围剿吴晨。吴晨一去,凉州传檄可定。凉州传檄可定,河北亦不过苟延残喘而已,不过一两年间,曹军便可挟击破河北凉州之势,铺天盖地从宛叶进入荆州。荆州一失,江东门户洞开,又有何凭恃与曹cāo划江而治?但若不进军江夏,刘表出兵宛叶也不过五五之数,若刘表不出兵宛叶,吴晨依旧难逃灭顶,而江东更失去进伐江夏之机”说到这里,庞统顿了顿,道:“这些不过浅显之见,常人皆可看出,但细想之下却又有分别。孙府君可保证不伐江夏,但不可保证刘表会出兵宛叶。兵法有云: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择于人,将江东大计全系在刘表一念之间,岂非与兵法大异其趣?更何况孙府君与刘表又有杀父之仇,将自家生死存亡交到杀父之仇的手中,哈哈,那更是不可想象之举”
鲁肃道:“依先生的意思,我家主公必定是会出兵江夏了?”庞统扫了鲁肃一眼,淡淡一笑,说道:“坊间传闻,竟长江所极之策不正是你鲁子敬所提么?孙府君出兵江夏岂非正如你意?”
原来鲁肃第一次面见孙权时便为孙权筹谋了今后之策,其中说道:“昔高帝yu尊事义帝而不获者,以项羽为害也。今之曹cāo,犹昔项羽,将军何由得为桓、文乎!肃窃料之,汉室不可复兴,曹cāo不可卒除,为将军计,惟有保守江东以观天下之衅耳。若因北方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此王业也。”两人说这番话时是在内堂,孙权坐于榻上,因此这一番对策又称“榻上对”。其时官渡之战刚刚结束不久,汉室复兴的言论在江南士大夫之中喧嚣一时,鲁肃这番言论在士大夫听来实在是大逆不道之言,张昭就曾多次直斥鲁肃夸夸其谈,“为人粗疏”。此时庞统将这事提出来,鲁肃也不知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说笑了。”
庞统哈的笑了出声,正在此时,就听到周瑜在帐外呼道:“子敬,子敬”鲁肃应了一声,挑帘走出营帐。周瑜快步走了过来,说道:“子敬,仲谋要我去府中商议要事,你和我一起去吧?”
鲁肃有些犹豫,道:“张公见到我和公瑾在一起,难免又要唠叨公瑾,我还是不去了吧”
周瑜道:“子布并非是非不分之人,他对子敬有些误会,正是因不知子敬为人,子敬正该在此事上一改子布对你的旧观。何况此事兹事体大,我也希望能多一个人来商议,子敬,走吧!”鲁肃心想这次决议确实决定这数年、甚至十余年后江东的前途,微一沉吟,点了点头,道:“好,只是庞功曹无论眼光、言辞都百倍于我,不如将他一并带去见主公如何?”
周瑜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子敬,你有所不知,这庞功曹是南郡人”鲁肃登时恍然,心想江东与荆州为世仇,周瑜却重用荆南人士,这事若给程普、韩当等人知晓,必然闹出大事,这节骨眼上,确实不宜将他带去见孙权。
庞统此时已跟着走出营帐,向鲁肃促狭的眨了眨眼,转身扬长而去。周瑜也不以为忤,向鲁肃道:“子敬来时是骑马还是”鲁肃道:“我是走过来的。”周瑜道:“哦,仲谋专门派人送了马车过来,既然子敬没有马带路,便和我一起坐车吧。”说着,在前引路,带着鲁肃来到后营。孙权派来的使者早已恭候在营寨前的马车旁,见周瑜和鲁肃到来,急忙打开车门。两人坐定,车夫吆喝一声,拉车的两匹健马一声长嘶,沿着碎石子铺成的驿路,向柴桑县城的方向驰去。
夜深人澜之际,猛听得牢房的大门吱得一声推开,杜畿睡意正浓,混没在意,拥着稻草继续入睡。就听得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向这边移了过来。火把光随着脚步声不住晃动,映照着牢房的木栏的影子不住移动。就听的脚步声忽的停住,一人说道:“是这间啦。”一听便知是本狱狱卒的声音,随行的似乎并非熟知的另一个狱卒,咕哝了几声,杜畿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心知也没什么好事,倒不如继续睡觉,翻了个身,缩到靠墙的一角,这时铁索格楞数声,接着吱呀一声,牢门推开,狱卒冲着地上的杜畿喝道:“杜畿,有人来看你啦。”杜畿咕哝道:“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这种人非jiān即盗,杜畿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平生最恨小人,不管什么人,不见!”
那狱卒怒道:“你他nǎinǎi”就听身旁那人像是说了句什么,那狱卒骂骂咧咧的走了。
脚步声响一人缓步走入牢中,杜畿砰然心动,心想此人可以半夜说服狱卒走进牢房,必是吴晨军中要人,若趁他走近,自己猝然发难,岂非可以以其为人质,趁机逃出牢笼心中越想,越是心动,连带着整个心都不由自主地越跳越快。就听那人缓缓走向自己身后,三尺、两尺越来越近,杜畿整个手心都被汗水浸湿,就在那人走近到身后一尺,杜畿猛地翻身,探手抓向那人咽喉。那人大吃一惊,撤步后退,杜畿早就预想那人被惊后的各式退路,手起之际,跟着前仆,蓬的一声,已将来人压在牢房的狱柱上,顶梁的草灰在一撞之际,扑簌簌的往下落,整个牢狱之中灰蒙蒙一片,杜畿手肘压着那人咽喉,喝道:“你还想不想要命了”那人被叉得脸sè通红,用力推托杜畿压在咽喉上的手肘,哑声喝道:“杜伯侯,是我,我是来救你的”
杜畿吃了一惊,向后退了退,接着牢外的灯光打量了一下来人,大惊道:“竟然是你,你你不是死了么?”这时脚步声响,数名狱卒奔了过来,叫道:“做什么”“杜畿,你想干什么”“杜畿,快放了郭军侯”
郭淮趁时推开杜畿压在咽喉上的手臂,退到牢门旁,向那几个兵卒挥了挥手,道:“只是误会,误会,你们回去吧,等我有事再来叫你们。”那几个狱卒大是扫兴,狠狠瞪了一眼杜畿,向郭淮道:“郭军侯,这杜贼厉害得紧,抓他时,还是咱们成将军亲自动得手,即便如此还废了咱们几个弟兄,郭军侯一个人和他说话咱们怎放得下心?咱们还是在一旁看着,万一这厮狂xing发作,也有个照应”
郭淮笑道:“说得哪里话,当年程军师关在水牢中,翟jiān商一番言辞,程军师大彻大悟,终为我军栋梁。我终究是来得晚,未曾见翟jiān商一面,但每思其风仪,实是不胜神往,今ri有心向他学学一二。众位可曾听说翟jiān商见程军师时,还有第三人在场的么?”那几个狱卒哈哈大笑,说道:“我们就说哪怎么郭军侯今天突然会到咱们这里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好,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就等郭军侯的好消息啦。”嘻嘻哈哈一阵大笑,几人竟然真的转身而去。
杜畿笑道:“原来今ri郭军侯来见我竟然是学人说项来啦。可惜军侯高估了我杜畿,我杜畿不过朽木一根,只配和这腐草为伍,成不了程军师那般的栋梁,郭军侯还是请回吧。”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暗恨不已。方才若不是突然见到来人是以为早已经身死的郭淮,大惊之下岔了气,让郭淮趁机脱出掌握,此时已将郭淮擒下,至不济也可以和狱卒讨价还价,以作脱身之资。此时再动手捉郭淮,郭淮有了防备,岂能还在三招两式间再将他擒下?惊动狱卒,更是得不偿失,倒不如故作大方,松懈郭淮的防备。
郭淮嘻嘻一笑,说道:“如果杜伯侯以为我来此是游说你投降吴并州,那杜伯侯不但小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我郭淮。”杜畿道:“哦,此话怎讲?”趁机向前走了一步,郭淮笑着退向门边,道:“不错,不错,我便知杜伯侯非是轻易放弃之人,但伯侯别急,等我把话说完,否则你我都将遗憾终身。”杜畿心知今ri已捉不住郭淮,笑了笑,翻身躺倒在稻草中,懒洋洋地笑道:“好,郭军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让我杜畿听听,到底是什么不听竟然会遗憾终身。”
郭淮隔着牢门盘坐下来,说道:“徐庶去了荆州”
杜畿哑然失笑道:“徐元直原本便是荆州人,去了荆州又有何大惊小怪?若是他来到这牢房,和我说些不听便终身遗憾之事,那倒是有些惊世骇俗啦。”
郭淮也不生气,笑吟吟地道:“是啊,徐庶去了荆州虽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但要配上吴晨已经去了河北的消息,不知是不是够惊世骇俗啊”
杜畿霍得坐直身,喝道:“他去了河北他竟然去了河北”郭淮双手抱膝,将两个膝盖揽在身前,笑道:“是啊,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劳师远征,去国千里,任哪一条都是身死军灭之局,吴并州不但犯了,还一犯就是两条,这就难怪连徐元直也沉不住气,跑到荆州去搬救兵啦。”
杜畿见郭淮一脸的幸灾乐祸,诧异道:“你不是你怎么”郭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笑道:“所谓君择臣,臣择君,小贼虽然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但我却不知为了什么,总是看他不顺眼。三辅大败之后,咱们退到弘农,执金吾贾诩突然来见我,向我打听吴晨的事,因为全军中只我一人曾亲眼见到过小贼。我和他说了咱们在泾阳大败的事,也说了我诈降的事,贾诩突然笑了,说已有破吴良策,我便问他是何良策,贾诩道,秦居关中之地,若出关而战,不出河东,便下汉中。汉中张鲁蒙昧、益州刘璋暗弱,,现时朝廷有事于河北,小贼若取汉中、巴蜀,朝廷鞭长莫及,怕就怕朝廷芟平河北袁氏,小贼已下了汉中、巴蜀。那时小贼羽翼已成,再想剿灭,兵连祸结,更不知要死多少兵卒、耗费多少民力,因此必要牵制小贼,使其难以先图汉中。”
杜畿长哦一声,道:“哦,所以你又是诈降?”郭淮笑了,道:“是啊,当时执金吾要我再次诈降,我也是吓了一跳,但执金吾却说‘第一次识破诈降,吴晨必然不会防备第二次还是诈降,伯济此去,必然成功。伯济若被收用,便可献下汉中之策’”杜畿诧异道:“方才你不是还说必要牵制小贼,令其难以先图汉中”
郭淮大笑道:“我人轻言微,更是新投之人,不献下汉中之计,必然让吴晨轻视,弄的不好反倒露了马脚,岂非得不偿失?这是‘将yu取之,必先予之’之计。而我所献之策,与吴晨心中的计较相同,他自然不会防备于我,于是我便可逢人就说是我献取汉中之策,吴晨也只会当我少年得志,一时轻狂而已。于是取汉中之策,从此人尽皆知。而取汉中,必经氐人所居之地,马超与氐人的关系非同小可,我这边散布取汉中,那边执金吾便令人假扮氐人挑拨马超”
杜畿大吃一惊,道:“那些氐人使者竟是咱们派人假扮的?”郭淮笑道:“其时大雪封路,氐人即便要来,也是先去找身在三辅的吴晨,怎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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