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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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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兵卒从两名军侯身侧踉跄奔出,紧追在淳于琼身后,吴晨向刘澹道:“那个乞丐是淳于将军,看来他找我有事,还请刘君侯放他过来见我。”刘澹提声喝道:“别追啦,放他过来。”那些兵卒齐声道:“是。”停住脚步。淳于琼见身后无人追赶,径直向吴晨等人奔了过来。吴晨先一步迎了上前,道:“淳于将军,你怎么来了?”淳于琼道:“吴并州,你不是出城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我在街上听袁军说到使君到了这里,原以为他们是在乱说,但眼见兵丁云集,终于还是信了,因此抄了近路过来。使君快走,再晚便来不及啦。”
便在这时,就听见一人大笑道:“吴晨,现在想走,岂不是太迟了么?”笑声中,一人大步从正门闪身而入,在门前丝毫不停,纵身跳入院中,正是审荣。审荣面sè蜡黄,左肩、头顶都绑着绷带,显见得昨ri一战受伤不轻,此刻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宛似此刻吴晨已是阶下囚一般。
淳于琼双臂一张,挡在吴晨身前,喝道:“审荣,你要做什么,有我淳于琼在,容不得你动吴并州一根寒毛”审荣右手**向前一推,淳于琼直直向后惯出,蓬的一声,脑袋撞在一处石栅上,当即晕了过去。审荣哈的大笑出声,道:“吴晨,原以为你躲到这里是有什么yin谋诡计,不想竟然是找这么个废物来当挡箭牌,如今废物已去,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晨只望了一眼,便知淳于琼只是一时撞昏过去,但自己对淳于琼只是一饭之德,他却于敌我悬殊之际,不顾自身安危来保护自己,如此情谊,当真令吴晨心中感动。但此时情势紧急,也顾不上淳于琼,深吸一口气,向刘澹深施一礼,道:“这处是刘君侯的庭院,刘君侯要如何发落吴晨,吴晨没有怨言。”
刘澹清咳一声,道:“这一位将军可是审荣审子长么?我与吴使君虽是初交,但此处毕竟是我家庭院,吴使君远来是客,将军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让兵卒退出去?”审荣道:“刘君侯,你千万不要上这贼子的当,他到邺城的第一ri,我便知他没安好心”崔琰此时走到刘澹身旁,低声道:“吴使君虽是单身一人,但在城外却有数千西凉铁骑。若是让他们知晓吴使君在我邺城被杀,怒而投奔曹cāo,崔琰恐又见当年许攸投曹之祸。”
刘澹连连点头,提声道:“审荣,此处庭院乃当年本初赠与老夫,让老夫颐养天年之用,老夫平生不见刀兵,还不快领兵退下。”审荣眼见吴晨就在眼前,偏偏这老头挡在身前,骄横跋扈,全然不将自己的数百手下放在眼中,心中怒气陡盛,喝道:“好啊,你这死老头,我好言相劝,你只当放屁。来人,将贼寇吴晨抓起来,有敢阻拦者,杀无赦”
“赦”字的音刚出口,便听一人厉声喝道:“审荣,不得无礼”话声中,审配和刘兹已步上院门,快步奔了进来。审荣意见审配到来,神sè大喜,叫道:“叔父,你来了,侄儿已经将吴晨困在这里啦”审配扬手便是一击耳光,审荣大惊失sè,抚着脸,吃吃地道:“叔审别驾,你你为什么打我?”审配向刘澹深施一礼,道:“审荣年幼,不识长幼尊卑,还望刘君侯大人雅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看到此处,吴晨,崔琰都是暗舒一口气。若审配也和审荣一般不将刘澹放在眼中,今ri之事,实难善了。但看审配的架势,今ri之事或许有转圜之地。
就听刘澹淡淡地道:“我不过一介糟老头,任人欺凌,任人凌辱,审别驾又何须客气?便叫这位将军将我这糟老头一早锁起来,砍头了事吧。”
审配直起腰,目光从吴晨看到崔琰,再从崔琰移往缩在刘澹身后的陈琳,目中怒火直似要喷将出来,将这些人一一烧尽,但仍是强忍怒火,拱手向刘澹道:“不知刘君侯要怎样才肯原圉我这不懂事的侄儿?”刘澹原是老狐狸,明哲保身为上,眼见审配怒火难抑,心知若再多加逼迫,恐怕审配当真会不顾一切将自己一家人连同吴晨、崔琰等人抓起来,笑了笑,道:“吴使君远来是客,他说和审别驾有些误会,须当面说清,老夫也愿当这个和事老。审别驾若给老夫这三分薄面,便与吴使君暂摒成见,畅叙一谈。其后审别驾要如何便如何,老夫再不过问,审子长无心之过,自然也一笔勾销。”
审配将目光从刘澹身上掠过,投向吴晨,缓缓说道:“吴晨,你有什么事要对老夫说,这便说吧。”语气虽然平淡,但心中的怨毒之深,实令人毛骨悚然。吴晨长吸一口气,道:“对你这个老顽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就去将yin有纪和韩元进都砍了吧,邺城城破,看你有何面目见本初公于地下!”
“哈哈”审配厉声长笑,虽是笑声,却殊无欢乐之意。便在笑声中,蓬的一声,审配左手扶着的刀柄被审配硬生生折断,断刺深深刺入审配的手掌,鲜血登时流了出来。审配却像是丝毫不觉痛楚,厉声道:“好,我倒要听你说说为何我无面目见袁公与地下。”
吴晨以退为进,便是要争取这一说话的良机,深吸一口气,道:“昨ri早间的形势,你比我更清楚为何yin祭酒和众位将军要囚禁你。其时审荣出击曹军右翼被困,蒋义渠率兵增援,而曹洪此时率军出击我军左翼,韩荀将军受曹军西、北两营夹击,岌岌可危,你却下令要于此时撤军。正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更何况我军并非全无机会,若那时撤军,不但前期破营的军士白白牺牲,更会连累整个大军,曹军会穿破我军左翼,将出城的我军全歼”
吴晨说这番话时,审配不住冷笑,吴晨心知审配必然另有一番“道理”,顿了顿,道:“这便是前因后果。若非yin祭酒和众位将军一力支持,也不会有今ri破围之功。”审配喝道:“说完了?”吴晨点了点头。审配向刘澹道:“刘君侯,我已听完此人废话,若刘君侯信守承诺,我想即刻将此人带走。”刘澹微微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崔琰已微一拱手,说道:“刘君侯,正如吴使君所说,若非yin祭酒和众位将军见势明朗,及时阻挡审别驾一时之疏,也不会有今ri破围之功。吴使君,yin祭酒,韩镇东有功无过啊。”刘澹道:“这个,这个”
审配勃然大怒道:“崔琰,你又懂得什么?”崔琰微微一笑,道:“我是不懂,我是不懂为何有功之人要被押。或许这便是为何袁大将军向刘荆州求救,刘荆州却只以一页信纸推托了事的原因,只因我河北的事理与别处不同,有功之人反倒是要被关的。”
原来两年前袁绍死后不久,袁谭袁尚争位,两人在邺城大打出手,袁谭为表明自己是袁绍的正统继承者,写信刘表,让刘表出面劝说袁尚,刘表却只是写信“两兄弟,当以和为贵”,既不声援袁尚,也不声援袁谭,崔琰说的正是此事。审配怒发戟张,正要破口大骂,一旁的刘兹已接口道:“季珪老弟此言差矣。我手中有一份此次破围之战的我军伤亡清单,是今晚”看了看天sè,此时已是辰时时分,低咳一声,道:“是昨晚审别驾和蒋义渠将军等人粗略梳理出来的。破围一战,我军计战死兵卒两千一百一十二人,重伤四千三百二十七人,失踪一百五十三人”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白绢,道:“单以人数计,我军伤亡近八千人,占城中兵丁总数的四分之一强。而所耗物资更是以万计,因此破围一战,即便是胜,也是惨胜,邺城兵力一蹶不振。由此可知,吴晨这厮用心当真歹毒至极,所想所做,便是要我军倾尽全力与曹军周旋,而他坐收渔人之利。审别驾正是及时识破吴晨jiān计,这才一力要大军撤军,可惜yin有纪、韩元进等人居中阻挠,致令审别驾功亏一篑,这才有目下邺城哀鸿遍野之惨状。经我详细明说,季珪老弟可还有什么疑问?”
崔琰笑了笑,道:“行军打仗的事,崔琰所知不多,但我想问伯耽兄,曹军围城,围到什么时候会撤军?”刘兹一愣,道:“撤军?”崔琰点了点头,道:“曹军到邺城来自然不是因为听闻邺城这里好耍,所以来这里耍乐一番然后便走,他们是来攻城的,那么他们何时撤军?恕崔琰愚鲁,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两条,一是曹军被击远走,二是邺城被他们攻下。曹军向有军令‘围而后降者,屠城’,曹军是二月围的邺城,我想若是邺城城破,怎么算,邺城可属于曹军‘可屠’之列,即是说,万一邺城城破,便不是死伤八千余人,而是阖城十一万人都会死于非命。伯耽兄以为然否?”
刘兹道:“确是如此,但”崔琰不等他继续说下去,接着道:“既然邺城不能被攻破,那也只有将曹军击走一途。倘若不率兵破围,莫非是在等天雷击杀城外曹军么?”审配厉声道:“当真是一派胡言。”崔琰躬身施礼,道:“先前我便说自己愚鲁,所思所虑自然不及审别驾多矣,便请审别驾告知,若不率兵出击,要如何才能令城外曹军撤军?”
审配厉声道:“崔琰,你不是一直在狱中么?是谁如此大胆,将你放将出来在此处为小贼当说客?从破围成计,到兵卒出城不过短短三ri。要在三ri之内,令兵将熟悉从所未用的车战之术,这不是强人所难又是什么?只此一点,便知这小贼从来便没有将河北兵卒的死生放在心中,他所思所虑的便是如何挑逗城内兵将出城与曹军厮杀。曹军死还是我军死,在他眼中都是一般,都是敌军死而已。这便是小贼yin毒之处,只可惜我终究是察觉晚啦,让他jiān计得逞”审配越说越怒,咆哮道:“来人,还不快将吴晨小贼拿下!”
吴晨大怒,喝道:“审配,你胡说什么?yin有纪和韩元进都是你河北将领,你杀不杀他们和我有什么相干?我若不记挂他们的生死,会冒着被你砍头的危险跑到邺城来?难道我不知道你这个老顽固一早就想杀我么?是啊,你说你记挂河北兵卒的死生,你记挂河北兵卒的死生,又怎会冒着左翼被击穿的危险,强招大军回城?你记挂他们的死生,为什么领右翼的将领不是身经百战的韩猛,而是一无是处的你的侄子审荣?”
审配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放屁,放屁,全是放屁好,好,你不是要来救韩猛么?韩猛便在这里,你来救他吧。”说着,转身从一名兵卒手中接过一个物事,**掷在吴晨脚前。那物事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血水,跟着骨碌碌的滚了几步,正是韩猛的人头。韩猛双目圆睁,须发箕张,面上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吴晨就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撞了一下,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缓缓蹲下,将韩猛的头颅拾起,眼见韩猛眉目犹若生时,鼻中一酸,眼泪几乎掉了下来。猛地抬起头,哑声道:“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动得手?”
刘兹见吴晨双目赤红,便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下一刻便会扑到自己身前,脱口道:“他是自杀的他说自己全然无辜,却平白受这么大的冤屈”审配喝道:“和这小贼多解释什么?此贼勾结外人作乱邺城,死有余辜,让他就此一死了之,当真是便宜了他。来人,将吴晨小贼也给我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吴晨冷笑道:“我们之间的事待会儿再和你算。”转身向刘澹深施一礼,道:“刘君侯,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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