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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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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找谁去要人,只好来求少傅了。”
陈逸舒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这事,好说,好说。驻守朝歌的袁军将领蒋帻是义渠的姑表之亲,义渠少年时曾受随我习过经文,有了这层干系,该当能为使君说上话。”吴晨舒了一口气,道:“那就有劳少傅了。”陈逸道:“应该的,应该的。若没有使君,朝歌阖城百姓都已受殃,即便算上使君开始时的攻城战,使君也是有功而无过,蒋校尉怎能如此功过不分,扣押使君兵卒?”吴晨苦笑一声,道:“功不功倒无所谓,只要能平安救出咱们的兵士便成。”陈逸道:“我一定尽力,使君尽可放心,我这就去找蒋帻蒋校尉。”向那馆驿的侍卫低声说了几句,那侍卫带着数人随陈逸快步向南而去。
蒋奇道:“使君,咱们是就在这里等,还是到馆驿里等?”说着,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道:“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吴晨顺着他的话望向天空,但见乌云宛似铅一般坠在头顶。乌云催城,未时末刻的天空倒像是到了傍晚。雨粉洋洋洒洒,将大小远近尽笼在其中,令人分外生出扑朔迷离、疑真似幻之感。自出函谷关以来,从弘农到安邑到河内再到巩县,一路上百姓对待己军都是怒目相对,只是惮于己军实力,敢怒而不敢言而已。这些吴晨都能想得通,出函谷时就已料到是这样的境遇。只是隐隐觉得,到了河北境遇会不同。自官渡之战以来,曹cāo便是河北的死敌,而自泫氏之围之后,曹cāo也不啻是吴晨的死敌。两军际遇相似,目标相同,正是天然的盟友。虽然在诸葛亮的策论中,河北只是千里转战的一个点,最后的目的只是将重心西移的曹cāo主力牵回河北,但并不是说吴晨必然要舍弃河北。倘若在河北击败曹cāo,岂非更有充裕的时间到并州寻找马超、庞德等人的骨殖?和曹cāo几次交手,吴晨虽然一直都是处于下风,但那是实力使然,吴晨缺少的兵力、财力、物力,河北并不缺,河北缺的只是如何使用这些的将领和统帅,两军并力,并非没有击败曹cāo的机会。
只是如今两军并力的希望却越来越小,倘若在朝歌都不能做到同仇敌忾,又怎能说服预袁尚审配等人共击曹cāo?
吴晨仰天叹了一口气,回思渡船到河北,遇到朝歌的求援兵卒,再到遇冯礼,击溃张绣留守的武威军,直到击败张绣的整件事,自己唯一的失误或许就是下令攻城。若所有事情重新来过,自己还会不会下那个攻城令?多半还是会的。张绣距自己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军中却又载了百余被掠去的民妇,以己军的行军速度推断,张绣极可能会在朝歌东面的旷野上追上己军,那时鹿死谁手,不言自明。方圆百里,除去朝歌,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自己布局阻挡张绣的铁骑。思来想去,目下都是一个难解之局。正自思如cháo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西面各处响了起来,蒋奇叫道:“使君有人来了”话音未落,就听得南面、北面、东面脚步声跟着响起,蒋奇和手下的兵士齐齐sè变,叫道:“不好,中埋伏了,使君,咱们快走。”
这时一人出现在远处一处房头,笑道:“想走?现下还能走的了吗?”但见那人整支左臂包在纱布之中,脸上洋洋得意,正是城楼上出言训斥冯礼的那名校尉。吴晨万万没有料到一副长者风范的陈逸竟然会陷自己于险地,心中又惊又怒,神sè之间却仍是不动半点声sè,淡淡地道:“想走?为什么?我此来正是要与蒋帻蒋校尉商讨我军被扣军士的事,事情没谈妥之前,我又怎么舍得走?”这时蒋奇在一旁低声道:“他就是蒋帻。”吴晨舒了一口气,神sè愈加轻松,道:“那就更好了,我找的正是你。”
蒋帻大笑道:“你是个什么货sè,竟然当街大言不惭的说要找我。我是你随便说要找就能找的?”吴晨淡淡地道:“我不是什么货sè,敝姓吴,单名一个晨,忝为并州州牧”还未等吴晨说完,蒋帻已大笑起来:“并州牧吴晨?帻生年以来,只闻并州刺史高干,从来没听说过并州牧吴话说回来,并州牧,那不是董卓老贼的官职么,如何换成吴晨了?”
吴晨微微笑了笑,道:“将军听没听过我的名字都无关紧要,我只要将军一句话,我们的人将军放还是不放?”蒋帻嘿嘿大笑,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将他们怎样,只是想着你当街向我叩拜,一人一个响头,我便放了他们。只是你的做派着实令我作呕,想我放人?并州牧大人,你这样当街向我叫喝,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死在我手里啊?”随在他身旁的兵卒轰然大笑。
蒋奇张开双臂挡在吴晨身前,喝道:“蒋校尉,没有吴使君,朝歌早已被张绣军攻占,吴使君和他的大军实是咱们阖城百姓的恩人,你这样又是扣人又说要杀吴使君,岂非岂非恩将仇报?”
蒋帻大怒:“呸,你是个什么货sè,竟然敢编排我的不是。吴晨小恩小义就将你们骗过,但骗不过我。我看他就是张绣的同伙,见张绣来硬的不成,就来软的骗你们自开城门。你们这群蠢物,都被这小子骗了。”蒋奇哗的扯开号服,露出脖颈包扎的刀伤,侧脸吼道:“小恩小义?没有吴使君,曹军已一刀将我的头砍了,吴使君对我恩同再造,绝非小恩小义。”
蒋帻啧啧连声:“蒋奇,你的命比起朝歌孰轻孰重?何况得了朝歌,你的命岂非仍捏在他手里,他到时再要你的命,岂非一举两得?”蒋奇一时语塞,吴晨强抑怒气,道:“蒋校尉果然目光如炬,但我还有一事不明,若我和张绣同伙,怎么还会率军和他在城外大战?”蒋帻神sè更是自得,洋洋道:“这又有何奇处?自古无义之人,分赃不均,自然就会兵戎相向。”
至此吴晨已无话可说,怒极反笑,道:“高明,高明,现在连我也有些佩服蒋校尉了。只是蒋校尉有所不知,就是方才在城外时,我一箭shè死张绣军攻城大军的统帅,张绣军这才大溃。”用手比了比,道:“他离我的距离,比蒋校尉离我的距离要远些,他没躲过,但蒋校尉如此高明,自然可以轻松躲过了。”蒋帻脸sè登时大变,叫道:“你你胡说,别说你手上无弓,就算有弓有如何?咱们河北人可不是被吓大的。”
一人突然喝道:“他手上无弓,但我手上有弓,蒋帻,你若不信吴使君之言,不妨动动试试。”声音高亢威猛,正是高览。蒋帻大怒道:“高览,你还有脸到朝歌?若非你和张郃临阵投敌,官渡之战咱们不会输,七万兵士也不会被曹贼坑杀。那些兵士全是因你投敌被活活坑杀,你扪心自问,你有何面目对的起死去的同袍,你有何面目活在世上?”语气尖涩锐利,但上身果然没敢动上一动,显示他喊这番话时的sè厉内荏。
声音喊出半晌,丝毫听不到高览的回声,一时间长街上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沙沙的雨丝声。蒋帻面目僵硬,也不知高览身在何处,究竟是因为那一番话而抛弓弃箭远远躲开了,还是因无话对蒋帻说所以沉默以对。
便在这时,就听一人的吼声从长街远处响起:“蒋帻,蒋帻,你若害了吴并州,我和你没完,我和你没完”那声音来的极快,初时还在数个街巷之外,喊到最后一个字时,已到了长街处,但见得封在长街处的袁军一阵sāo乱,一人排开人群大步奔了进来,正是陈逸。此时他发髻散乱,银发从脸侧斜斜披了下来,面上水滴纵横,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将发丝粘在脸上。望见吴晨,陈逸长舒一口气,张开双臂挡在吴晨身前,厉声道:“放下弓箭,放下弓箭,你们可知他是谁?他是并州牧吴晨,今ri没有他,朝歌早已被张绣攻破,他是你们的恩人,你们如何敢用弓箭指着你们的恩人”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吴晨抬手抚在陈逸背上,一面帮他顺气,一面道:“陈少傅,你你没事吧?”陈逸边咳边喘,指着蒋帻道:“我到他营中找他,他说扣人的事不清楚,要到下面问问,便将我留了下来。我等了片刻,越想越不对,连问数人,才知他已调齐人马赶了过来。幸好使君无事,不然陈逸只能以死相殉。”手指颤抖,指着蒋帻道:“畜牲,你恩将仇报,还是不是人”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长咳。
蒋帻脸sè青一阵白一阵,抗声道:“我不是畜牲,我没恩将仇报,少傅你来晚了片刻,否则便可听到高览这畜牲开口说话。他军中有高览,说他不是张绣同伙,谁信?”指着对面街上的兵士大叫道:“你们信不信?”那些兵士想是想起官渡之战被曹cāo坑杀的七万河北兵卒,脸上一阵激愤,齐声吼道:“不信!”
陈逸转向吴晨,道:“高览在使君军中?”吴晨长叹一声,道:“这事说来话长”陈逸喝道:“那就是说高览在并州大人军中了?”声sè不但转厉,而且连称呼也换了,显是怒气在心中渐渐积聚。吴晨道:“不错,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陈逸厉声道:“不用解释,只需将高览交出来,一切好说,若不交高览,并州大人,你叫我们如何信你?”
吴晨长叹一声,心想高览既然已投奔我,无论他之前犯过多少大错,自己不承担还有谁为之承担?淡淡地道:“现下的高览已非昨ri的高览,至于我的话陈少傅能信多少,我不敢说,但让我交出高览”微微摇了摇头。陈逸气得浑身颤抖,道:“好,好,那么并州大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快步步上台阶,进到院中,篷的一声将木门紧闭。
蒋帻指着吴晨身周的河北兵士,大笑道:“陈少傅也已不管西凉人的事,你们呢?你们是继续替西凉人为虎作伥,还是弃暗投明,回咱们河北?”那些河北兵士望望蒋帻再望望吴晨,眼中尽是疑惑与不解,忽听得呛啷一声,一名兵士弃下手中环首刀,奔向对面的河北兵士。在其感染之下,但听得呛啷之声不绝于耳,十余名兵士中,泰半丢下兵刃,奔入袁军阵中,只余下蒋奇和另一名兵士呆立在吴晨身侧。蒋奇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猛地开口道:“蒋奇随在使君身旁虽短短数个时辰,但使君宽厚坦诚,与张绣军的残忍多杀绝无相类,但高览,高览城是高览建言使君打的,使君只是受了小人一时蒙庇”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叫道:“使君,蒋奇绝不相信使君与张绣同伙,但使君受高览一时蒙庇,却是实情,只需将高览交出,咱们河北人自会相信使君的清白无辜。”
吴晨这时却笑了,淡淡地道:“信不信我,并非只有高览的原因。即便我军中没有高览,难道蒋帻就信我了?”朗声道:“很好,蒋帻,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你都已经做到了,说出你的条件,我要如何做你才肯放了我的人?”
蒋帻大笑道:“吴晨啊吴晨,至此刻难道都还没看清形势?现下我军有数百支羽箭指着你,只要我一声令下,并州大人即刻便会变成刺猬,怎地还是口出狂言向我要人?”吴晨笑道:“咱们高君侯的箭不是也指着你吗?”蒋帻笑容立时僵在脸上,吴晨道:“现下就说出你的条件吧。”这时一人突然大叫道:“高览在这里了”蒋帻脸上笑容一舒,笑道:“吴晨,你现在还有何话”却见吴晨猛地向左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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