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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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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惨状,我不去救他们,他们还能指望谁?河东我是必须去的。”这番话斩钉截铁,再无回旋余地。钟惠心中一痛,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叫道:“去吧,去吧,你愿送死,我开心的很。你快去死吧。”用袍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转身疾奔而去。
张晟原本想拦住他,见吴晨没有发令,也不好动手,尴尬地不知怎么办才好。吴晨却是仰头望着星空,细细回想钟惠方才说的话:“她说陇右很快便要出大事,那会是什么大事?”陇右一直由王乐镇守。王乐虽然杀伐不足,却为人宽厚,因此与羌人相处,也颇为相得,吴晨实在不知陇右会出什么大事。摇了摇头,再想蒲坂的大事,不用说,一定是于禁为了舒缓弘农的压力,在蒲坂佯作渡河,吸引吴晨回援。对于蒲坂这一路军,吴晨倒不如何担心,从贾诩化名裴茂,并与卫固有往来,可知曹cāo对马超出河东早有准备,因此河东的部署才是真正的陷阱,于禁在自己未踏入陷阱之前,是决不会跨河作战。想到贾诩在河东的部署,心中忽然一动,隐隐约约觉得甚么事情颇为不妥,但到底何事,一时却想不明白。
其时正当三更,满天星斗璀璨,夜空穹庐一般覆在头顶,深邃幽远。张晟见吴晨一直紧蹙眉头,轻轻说道:“那女娃娃说话也不说清楚,可让大人费心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来把话说清楚,可免了咱们在这里猜谜啦。”吴晨心中只觉电光一闪,脱口叫道:“元灏,你方才说什么?”语音中竟隐隐有些发颤。张晟道:“属下说,那女娃娃说话也不说清楚,可让大人费心了,不知会不会再回来把话说清楚”吴晨这时已是心头雪亮,嘿的一声,叹道:“好你个贾诩,厉害,厉害。”张晟惊愕道:“大人想通了?”吴晨点了点头,向远处的亲兵道:“去召云校尉来。”其实云仪身为吴晨亲卫队长,一直便吴晨身侧,只是见他思索不好打扰,因此站得较远。此时听到呼唤,便走了上前。吴晨深吸一口气,道:“你即刻回长安,向主薄和成宜将军传令,郭淮此人万万不可重用。”云仪吃了一惊,但仍是应了一声,飞奔而出。
梁兴听了传令,不由轻咦一声。吴晨长出一口气,道:“子都心中想来是有疑问了。其实我也方才得元灏提醒,才终于想通。”梁兴道:“元灏的话似乎和郭淮郭司马没有什么干系,不知明公为何让云校尉传令不能重用他?”吴晨道:“是元灏话中的‘再’提醒了我。我记得当年曹cāo攻宛城时,因为后方吃紧,不得不撤。当时宛城的守将张绣见曹cāo撤军便要追击,那时贾诩还是张绣的谋士,劝张绣道:‘追之必败,不如不追。’但张绣却一意追击,果然中伏。领着残兵败将回宛城后,贾诩却说:‘再追必胜。’张绣这次却听了贾诩的话,第二次追击,果然大胜。”
张晟笑道:“贾诩这老头当真古怪的紧。”吴晨道:“曹cāo既然退军,必然准备有殿后的后军。击败张绣后,任谁也不会想到张绣会在中伏后再次追击,自然不会再留军殿后,因此被追击之下必然大败。”张晟恍然的长哦一声。吴晨苦笑道:“郭淮第一次诈降失败,第二次仍是诈降,用的正是贾诩追曹cāo之计。”梁兴鄂道:“明公从何处推断郭淮第二次仍是诈降?”吴晨道:“其实从出兵汉中决策到义兄中计被围之间,一直缺少一个必要环节。从马铁带回的消息看,曹军对义兄出兵河东早有准备,而义兄出河东又是因魏讽而起,曹军是如何将消息传送给魏讽的?当时我军初到眉城,魏讽又是如何知晓郭淮在我军中的?”梁兴惊道:“是了,当时军中传郭淮向明公建言,但并不知晓郭淮随军,魏讽如果没见过郭淮,是定然不知他在军中。”
吴晨嘿地笑了一声,道:“郭淮二次诈降,再授意魏讽挑拨,其后又行苦肉计,被义兄击伤,令我不得不为了军纪和义兄闹翻,贾诩啊贾诩,你倒是真狠呢。”黄忠、梁兴都曾亲历过马超和吴晨决裂的过程,此时想来,果然是一计套着一计,令人防不胜防,思之令人心寒。
吴晨道:“他既然善用谋略,必然不止这些。但我既然有了防备,总要让他狠狠摔个跟头,才能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张晟喜道:“明公有主意了?”吴晨点了点头,道:“曹仁这里咱们是不能管了,那就撤曹阳、弘农百姓入关,充实关中人口,然后再渡河,会一会老狐狸。”
第六十六章 火烧曹阳()
梁兴道:“即使咱们想不管曹仁,曹仁也不会放过在后路偷袭我们的机会。此时想走,恐怕也走不了。”吴晨道:“方才我看了看地形。黾池这里南北高,东西低,县城正处于zhong yāng洼地上。”从怀中取出地图摊开,指着渑池两侧道:“元灏今早曾说为何这个县称为黾池,是因冕池就在附近的肴山山谷中。开始我还未注意,方才察看,这才恍然大悟。”用手点了点黾池县城两侧的两条水道:“这里是西渡水,从熊耳山千山山谷而出,经洛宁汇入洛河。这里是谷水,从肴山谷阳谷的黾池流出,向西经曹阳汇入黄河。”梁兴、张晟等人这时已凑了过来,听吴晨说起地理,张晟叫道:“明公是想掘开这两处水道淹县城?”吴晨道:“黾池虽低,位置可也高过营寨,放水淹他们不到。这次掘开河道,是想用来阻止曹军追击的。但曹阳、弘农一带的地势都低,水道掘开,淹不了黾池,必然淹到这几处”张晟道:“因此明公才下令迁移他们入关?明公放心,迁徙他们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吴晨点了点头,向梁兴道:“子都,你率五百兵丁到西渡水、谷水上游筑坝蓄水。”两人纷纷应令而去。
吴晨望向东面,夜幕下黾池城头灯火阑珊,城头上看不到一名曹兵,唯有绣着“曹”字的大旗在山风中徐徐飘动。吴晨倒不怕曹仁率军杀出来,怕的就是曹仁在这里和自己耗上。想起马超、庞德等人此时被曹军重重围困,恨不得立时击溃曹仁,飞到泫氏城下,但此时却只能等。
这时心中忽地一动,侧身向后望去,就见左慈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数丈远外。左慈见他回头,笑了笑,说道:“并州大人军事说完了?贫道一直在等大人来深谢,却是左等也不见,右等也不见,只好自己出来见大人啦。”吴晨笑道:“因为马铁带来的战报太过紧急,一时想着军情的事,疏慢了客人。”向帐内一让,道:“道长帐内坐。”左慈摇了摇头,道:“帐中坐着气闷,还是在外面好些。”用袖子在草地上煽了煽,坐了下来。吴晨对这个历史上有神仙之称的人充满了好奇,心想如何击溃曹仁的事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倒不如和左慈谈笑一番也好。见他不拘礼仪坐在地上,当下也在地上坐了下来。身侧照明的火盆烧得正旺,盆中炭火哔剥有声。
左慈仰头看着群星璀璨的星空,吟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yin阳三合,何本何化?”
这是屈原天问中起始的六个问句。天问由一百五十四个问句组成,其涵盖之广,所涉之泛,几乎秋、战国以来诸子百家的所有问题,“天地万象之理,存亡兴废之端,贤凶善恶之报,神奇鬼怪之说”,都蕴含其中。而起始的这六个问句,问的正是天地鸿蒙初始的问题。
吴晨随他仰观星空,苦笑道:“道长是来点化我的么?天地初始究竟是什么样子,古人不知,今人不知,恐怕以后几千年的人也说不清。”左慈笑道:“听并州大人的语气,对目下境况似乎颇有些悲观。大人昨晚大胜曹军,似乎不该如此意兴索然吧。”吴晨叹了一声,道:“马铁校尉带回来的消息,我军出河东的大军此刻被围在并州泫氏,而我军主力如今又被曹仁拖在弘农,此刻我是进退维谷。”左慈道:“原来如此。”仰头望着星空沉吟半晌,说道:“不知贫道能不能帮上并州大人的忙?”吴晨笑道:“这怎么使得?道长救助马铁校尉的大恩,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酬谢”左慈道:“哈哈,使君口是心非,心中巴不得我早走,嘴上却还说使不得。其实我为大人办事,也并非无所求。”顿了顿,凝目望着吴晨的眼睛,道:“听闻天人合一诀在大人手中,不知可有此事?”
吴晨心想:“书在我手中的事天下皆知,也没必要瞒他。”当下点了点头。左慈长舒一口气,道:“果然是在使君手里。”吴晨道:“如果道长愿意帮我一个忙,我愿将这部书送给道长。”左慈面sè古怪地望着吴晨,沉吟半晌,突然嘿的一声,哈哈笑道:“原以为我练气四十余载,早已到了不挂于物的境界,不想使君的一句话,几乎将我数十年清修毁于一旦。”见吴晨一脸的愕然,笑道:“我所修的奇门遁甲源出于天人合一。其中的养气功夫,虽不似佛陀力戒‘贪’‘嗔’‘痴’,但也讲求‘随心而动’‘清静无为’,一生贪慕之心,难免前功尽弃。”顿了顿,嘿声道:“何况奇门遁甲也并非就弱于天人合一。”挥了挥双手袍袖,道:“使君要我帮什么忙?”
吴晨道:“我想请左道长到泫氏一趟,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天将军,请他务必再多撑十天半个月。”左慈点了点头,飘然起身,道:“好。看在你我师门同出一源的份上,这个忙老道帮了。”向吴晨拱手一礼,就着拱手的式子反身弹出,转眼间笑声已在里许之外。
吴晨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后襟上的灰尘,说道:“是黄老将军么?左慈已经走了,可以出来了。”黄忠低咳一声,从帐后转了出来,说道:“我听亲兵来报,左慈出营,所以赶了过来。并州大人,左慈这个人不可信。”吴晨哈哈笑道:“如果方才不是老将军在营帐后,他已经动手了。他可信不可信,我很清楚。”黄忠心中一宽,舒了一口气,道:“我看他是见使君能感觉他欺近,不清楚使君的深浅,这才没有动手。”吴晨笑道:“阎令刺杀了我三次,如果没有这点jing觉,我已经死过很多次啦。话说回来,他如果不是有意刺杀,也不用无声无息的走到我身后。”顿了顿,道:“前寨现在谁在看守?”黄忠道:“赢天。倘若左慈去泫氏向天将军报信,使君真的将天人合一诀给他?”吴晨仰天望了望,低声道:“如果jiān商在,我或许会求他走一趟,可是如今我实在是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叹了一声,道:“陪我走一走吧。”黄忠点了点头。
营寨建在一处土坡上,土坡上原有的杂木已经被从根斩断,只是坡上的青草还没有来得及除去。两人沿着缓坡走下,来到寨墙上,星光辉映下,渑池城墙上的灯火就在数里外。吴晨抚着绑扎营寨的彖木,低声问道:“左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为什么肯替曹cāo卖命?”黄忠皱眉道:“他是庐江人氏,早年事迹不详,只是听说此人提倡yin阳合修之术,江左豪富颇有些人相信他,尊其为‘左师’,与于吉并称于江东。至于他和曹cāo有何交情,这就非我所能测度。”吴晨道:“那奇门遁甲呢?”黄忠道:“这个老夫也不知。只是当年老夫和翟公子交手时,翟公子的武功路子和左慈极为神似。这般看来,左慈所说的与使君师门同出一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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