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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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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之一的征西大将军冯异,随汉光武帝刘秀南征北战,屡建奇功,但为人谦虚谨慎,从不争名争利,每次战斗间隙,将士相聚,评功论绩时,冯异总是坐在树下默不作声,即使有人问起,也从不谈自己的功劳,军中称颂其为“大树将军”。王翦赧然道:“并州大人缪赞了。”吴晨微笑道:“如今并州军马齐备,军容鼎盛,我想分成六军,一军为龙骧,以义兄为统帅,一军为蛟腾,以王乐为统帅,一军为虎贲,以庞德为统帅,一军为狼骑,以李文为统帅,一军为豹翻,以成宜为统帅。最后一军原想让段明统帅,但他年纪还小,不如王大哥先代他一段时间如何?”王翦躬身道:“多谢并州大人抬爱,王翦本是山野草民,只为并州大人诚心所感,才出山救治受瘟疫的百姓。当时和家人说好,两月即归,如今离家已有大半年,恐家人忧心,而且陇西之乱已平,王翦已再无挂心,正想找个时间向并州大人请辞”
吴晨失望的道:“你要走了?”王翦道:“是。这几ri正打算向使君请辞。”吴晨蓦然想起决然而去的翟星,只觉一股怒气忽然向外冲,喝道:“好,走吧,你们都走吧,走的一个都不剩最好。”甩袖步入城中,留下一脸惊愕的众人愣在当场。
剿灭陇西联军,本是极大的战果,按惯例必然犒赏数ri,但主帅愠怒,军中的庆祝自是大大降低,登记功劳簿后,草草了事。百姓听闻韩遂被擒,却是欢欣鼓舞,敲锣打鼓庆了数ri。张猛于陇西诸豪被歼的第二ri午时如约而至,吴晨亲自出城迎接,随即上表,表张猛为武威太守,第三ri,张猛启程开赴武威。消息传开,陇西数十个羌胡部落的族长纷纷前来参见,如兴国氐,仇池氐,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白马、牢姐、乌吾、零吾等,进出榆中的羌胡络绎不绝。跟着便是陇右、西平、高平、成纪等地豪族前来。吴晨每ri笑脸相迎,会晤宾客,宾客一走,脸就掉下来。众人知他气还未消,皆是心中惴惴,就连赢天王霆这两个一向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人,也收敛起来,一个整备器械,cāo练兵马,一个乖乖呆在营中抄写军规。
这ri王霆正在营中抄写军规,七扭八拐的写了两字,便觉手筋酸麻,脖颈僵直,双眼肿涩,直比七ri七夜没合眼还难过。想起这数ri来不停抄写,只不过写了十余字,心头怒起,骂道:“抄,抄,抄,老子不当这个校尉了成不成。”抓起桌案上的竹简向外掷去。此时一人正挑帘而入,见一物兜头飞来,急忙闪在一边。竹简摔在营帐上,“哗”的一声,韦编断裂,竹片散落一地。那人笑道:“何事惹得王校尉发这么大的火?”王霆怒道:“没看见老子满手的墨吗哈,高柔,你怎么会在这里?”眼睛一亮,突然就像遇到救星一般跃到马周身前,一把拉住,不由分说拖到桌案旁,按下,哈哈笑道:“管你怎么来的,反正你是来了。高兄弟,你可是读过几年书的,写几个字自然是没问题了。可惜老子这军中没几个会写字的,不然这军规早抄写完了。现在好了。”将毛笔塞进马周手中,拿起墨干在砚台中磨了起来,边磨边笑,神情欢畅之极。
马周摸着鼻子苦笑道:“这军规恐怕没人敢代你抄。”王霆怒道:“怕什么?那些没义气的臭小子不敢帮老子,是怕大哥拿军法治他们,你又不是军中人,怕什么?”马周笑道:“王校尉以为并州大人为什么别的不罚,偏罚你抄军规?”王霆咬牙切齿道:“那是大哥知道老子平生最恨掉书包。斗大的字,它识得老子,老子识不得它。”
马周笑道:“错。是因为王校尉傲上而不欺下,对兵士爱护有加,却对士大夫多有不敬。并州大人罚你写字,正是jing告校尉,不可小看了读书人。”王霆摸了摸脑袋,说道:“大哥的花**肠还真多,兜兜转转原来是劝老子别骂穷酸。不过,这跟你不敢替老子抄军规有什么关系?”马周道:“并州大人这次处罚还算轻的,但如果这么小的一件事校尉都办不好,并州大人会想出更厉害的法子,比如,找个老先生天天给校尉讲四书五经”王霆暴起一身寒栗,脱口道:“真的?”马周神sè肃然的点了点头。王霆颓然坐到草席上,嘟囔道:“那那怎么办?”马周笑道:“其实也很好办。我听说颜渊苏俊等人正在筹措办学堂的事。这事并州大人曾口头答应过,但被程太守以资金不足压下来了,王校尉将自己的俸禄垫上,让颜渊他们将学堂办起来,并州大人见校尉不但不再看不起读书人,还尽己所能帮他们,自然会认为抄军规的处罚已见实效,这件事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王霆愣了半晌,突然**一掌拍在马周肩头,哈哈笑道:“还是你们穷酸鬼点子多,只要不让老子抄这些鬼画符,老子从此不领俸禄都成。”
门外一人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王霆欢叫一声,跃起身,纵出帐外。此时夕阳斜下,一人迎着夕辉卓立帐外。王霆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来人,原地转了数圈,欢笑道:“堂哥,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王乐。
王乐擂了王霆几下,笑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快放我下来,他们在笑话呢。”王霆瞪着眼睛道:“谁敢笑话,老子踢烂他屁股。”但仍是将王乐放下。王乐整整战袍,说道:“这次是接到公子的调令,急急从靖远赶过来的。想起咱们兄弟又有一个多月没见面,所以先过来看看你。”王霆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最近大哥正发脾气,连老子都夹起尾巴做人了。堂哥,你去见大哥时可要小心。”王乐鄂道:“出什么事了?”王霆咬牙道:“全是王翦那块黑炭。大哥低声下气求他做大军统帅,他偏要跟咱兄弟过不去,铁了心的要回去采他的山药蛋老子现在看见那块黑炭,气就不打一处来。”
王乐长哦一声,此时马周揉着肩膀,苦着脸走了出来。王乐笑道:“这位是”王霆道:“他叫高柔,是老子在北地山谷捡的一个穷酸。”王乐微笑着向马周示意,转向王霆道:“我先去见公子,你在这里等我,晚上我们再聚。”王霆忙不迭的点头。王乐再向马周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营外。躲在营外的何平等人急忙迎上来,王乐道:“可以走了。”牵过战马,翻身而上,向榆中府衙行去。
行到府门外时,文珏笑嘻嘻的迎了出来,说道:“王乐大哥,公子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呢。”王乐下了马,说道:“公子呢?”文珏笑道:“在西城门呢。公子刚送走了西州庞家的大宗,交代我说,如果王乐大哥来了,直接领你去西城门见面。”说罢,一蹦一跳的在前带路,领着王乐等人向西门行去。
到西门时,已是戌时时分,暮sè下,榆中城墙更形雄凝厚重。一人负手立在城楼处,雄躯魁伟,神sè冷峻,正是庞德。王乐笑道:“令明,好久不见了。”庞德沉声道:“明公在楼上等你。”侧身让开墙梯。王乐笑着拾级而上,忽听庞德小声说道:“王校尉胖了。”王乐出其不意之下,愕然转身望去。庞德虽仍是一副冷峻的神sè,眼中却涌出炙热而浓烈的神情,王乐心知庞德外冷内热,能得他一句,胜过旁人千句万句,心中极是温暖,哈哈大笑中,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城上,入眼处正是吴晨。
吴晨斜靠在城墙,一手扶着雉碟,一手托着一只酒杯,身旁的女墙上放着几只酒瓶和酒壶。长风吹拂,青衫飘动,吴晨目视远方,凝神不语。王乐急步走近,拱手低声道:“王乐参见公子。”吴晨轻哦一声,缓缓转了来,疲惫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王乐,你来了。”王乐道:“是,我来了。”
吴晨转头看向层霞铺染的天空,低声道:“彭治中从钟繇发给张既的信中获知,长安方面会像上次天水之战一样,从散关方向发起突袭。”王乐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吴晨叹了一声,说道:“张既奉命联络陇西诸豪,在这处拖着我军,本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夏侯渊采取行动,但不知为何,长安方面迟迟未发起攻击。这几ri韩遂就擒的事传遍陇右,马腾李堪等人开始向渭源方面收缩。”王乐沉吟道:“马腾李堪向渭源收缩?啊,那定是要守住渭河河口,防备我军从渭河顺流而下,抄截三辅军后路了。也即是说,钟老贼要开始动手了”面sè登时变得极是难看。吴晨皱了皱眉,说道:“可能xing很大。所以我召你过来,接管陇右这边的事。靖远那处屯田怎样了?”递给王乐一瓶酒。王乐接过,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酒渍,笑道:“麦苗绿油油一大片,让人看着很惬意呢。”
吴晨脸上漾起一丝笑意,说道:“王乐,如果现在是太平盛世,你一定会成为造福一方的良吏。可惜”摇了摇头,叹道:“安定军中,论温良醇厚,军士爱戴,无人能出你右。但你仁爱有余,刑杀不足,陇右这个担子实在是不轻啊。”王乐极是惶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全是属下无能。”吴晨苦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起来吧。”王乐战战兢兢站起身,见吴晨紧皱眉头,一横心,说道:“李文身先士卒,摧城拔寨如探囊取物,不如”吴晨道:“李文刑杀有余,仁爱不足。凉州羌胡动乱百年,要让这处安定,必然是剿抚并用,刚柔并济,但攻心之计要更多一些,若让李文镇守陇西,只怕人都让他杀光了。”王乐一拍脑袋,笑道:“是我糊涂了。”吴晨说道:“其实我心中本有个更好的人选”王乐脱口道:“是王翦吗?”话说出口的刹那,王乐立时就后悔了。果然,吴晨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叹道:“他如果能接手当然是最好,但他志不在此。”叹了口气,说道:“不说他了。我心中嘱意的人是何平。他虽然年轻,却是异常稳重,很有大将风范,假以时ri,必成大器。”王乐道:“既是如此,公子何不就提拔他镇守陇右?”吴晨道:“因为他太年轻,资历不足,我若提拔他镇守陇右,只怕很多人会不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便会是你的堂弟。”王乐鄂道:“为什么?”笑意在吴晨眼眸中慢慢研开,嘴角微微翘起,说道:“我不是罚他抄写军规吗?这小子书没读多少,鬼点子倒是不少,竟然让何平在临泾雇人代抄军规,再随补给大军将那些卷本带过来,被我发现,就将那些册子全部没收了。”王乐此时正喝了一口酒,鄂了一鄂,蓦的想起何平在王霆营外逡巡却不敢进去的神sè,“噗”的一声,一口酒全喷了出来。酒水呛进鼻腔,剧烈咳嗽起来。吴晨哈哈大笑,出手帮他顺气。
王乐尴尬的说道:“真是太失礼了。公子这身衣服,我拿去洗吧。”吴晨摆手笑道:“不用,不用。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了。其实我对王翦执意离去早已经不生气了,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我有我该走的路,旁人也有他喜欢的路,我没有这个权力勒令所有人走我为其设置的路。这个很早我就想通了,所以王翦推辞统帅一职,一开始的确很生气,但也早消了。我气得是,随着位高权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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