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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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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涌而来的兵丁被烟熏的眼鼻刺痛,目不视物,阵形登时大乱。
吴晨厉啸一声,高举手中银枪策马奔下山崖,安定军齐声高和,跟着狂涌而下。东面旷野上的点点火光亦是迅速逼近,松散的队形逐渐聚拢。明亮的火光之下,只见军阵中的士兵身穿玄sè短襟,偏袒右胸,竟然没有一人身穿铠甲。一面大旗迎风飘扬,玄sè的底面上,龙飞凤舞的绣着一个大大的“宋”字。
彭羕尖声喝道:“是‘河首平汉王’宋建的义从羌!”
义从羌是一部分彪悍的羌民听从汉朝廷的征召,参加对鲜卑匈奴的征战。这些人生xing狂野,悍不畏死,有秦军左手提人头,右手挟生虏,裸衣追击敌军的悍烈之风,战力冠绝凉州,因此从穿束一看便知。
吴晨原以为伏击之策被韩遂识破,令张猛假意过谷然后返身围攻,此时才知是宋建率兵误打误撞坏了自己的计谋,有些惊惶的心态平稳下来。但义从羌战力素来令凉州各诸侯为之侧目,吴晨首次碰上,不由得暗暗皱眉,寻思道:“宋建一向采取坐山观虎斗的策略,这次怎么会如此巧的赶上我和韩遂的争斗?”
段明高声道:“大哥,进攻吧!”
吴晨摇摇头:“等等,看清他们的实力再说,他们再靠近就用强弩shè击。”
军号声响起,安定军驻足在两侧山崖的缓坡上,以左右夹击之势,列阵以待。数千义从羌缓缓聚拢,在两箭远处慢慢停下。此时天上明月高悬,万里无云,一派晴和,山崖上却火舌翻卷,舔噬天际,宛如炼狱。两军在明灭的火光中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更添一股惨烈之气。
吴晨望着对面义从羌军阵,虽然人马已经停下尘灰却并没有停止,前后左右四处滚涌,尘灰弥漫,映得火把光黄蒙蒙一片,耳旁不由响起马超说的话:“jing锐之师奔袭,带起的尘埃层层叠叠,清而不乱。尘头散乱,非久经训练之师。军止而尘不止,四处溢出军阵的,必是疏于cāo练之师,以我军驯练之jing良,尽可以一杀十。”
想到此处,吴晨嘴角溢出一丝微笑,心中涌起此战必胜的强大信心,低声道:“段明,我率两千兵丁在正面突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率剩余的兵丁和庞德分从两翼侧击!”段明低应一声,策马向左侧绕去。吴晨随即指示传令兵将命令以军号发出。军队部署完毕,吴晨静静注视着对面数千义从羌,只待庞德、段明各自就位就下令进攻。
忽然一名义从羌首领从阵中策马而出,向天大声疾呼。那人喊一句,身后的数千军士跟着喊一句,那人边喊边将手中大刀向天挥舞,义从羌士兵群起响应,手中长刀向天乱举。这些人越喊越大声,越喊底气越足,轰隆隆声若雷鸣,阵中的战马喧嘶齐鸣,一时间呼声沸反盈天、震天动地。
彭羕惊道:“龟儿子们在搞什么鬼?”
吴晨道:“管他搞什么鬼,先杀了领头的再说。”厉声喝道:“云仪,拿弓来!”云仪高声应是,将手中的大弓向吴晨掷去。吴晨一把抄住大弓,厉喝一声,双臂振力,一人高的大弓被拉成满月形,几乎在同时,战意、气机亦达至巅峰,长啸一声,羽箭破空而出,在明灭的火光中化作一丝黑线,电闪雷轰般扑向义从羌阵前领军高呼的首领。“嗤”一声锐响,羽箭洞穿脖颈,那人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栽下战马。
两军相距不下两百余步,吴晨却一箭shè死领军前锋,义从羌兵士心下骇然,身形后倾,拉得战马齐齐后退。
吴晨鼓足气力高声喝道:“跟我冲!”催马俯冲下山,兵丁齐声怒吼,狂cháo一般向前冲去。对面的义从羌中战鼓也敲了起来,军阵在鼓声中缓慢启动,迎向飞奔而至的安定中军。吴晨厉声喝道:“放箭!”万箭齐发,羽箭的铁箭簇在噬天的火焰的映衬下,闪烁着冷艳的金属寒光,如万千流星瞬时迸发,狠狠扎入义从羌军阵,义从羌前排的百余名兵士被羽箭shè中,惨叫着翻身坠落地上,无主的马匹四散奔逃,数十战马中箭,前膝突然跪倒将背上的兵丁狠掼而出,兵丁被远远摔在地上,来不及惨呼,安定骑兵高举长矛奔踏而过,瞬间将那十余人踏成肉酱。
数息之间,两军已狠狠撞在一处。矛刀交错,鲜血喷溅,十余名义从羌兵丁惨嘶着坠落战马。
吴晨从敌人胸膛抽出银枪,手腕抖动,一枪飙入正前方一名义从羌都尉的喉咙,那督尉长声嘶吼,脖颈顶着枪尖倾身前扑。吴晨手腕再抖,挥枪横扫,血sè的枪尖从督尉脖颈斜飙而出,颈血嗤嗤,喷的督尉头颅在空中不住翻滚。正奔前的一名义从羌见眼前情景如此骇人,急拉马后撤,胸口猛得一疼,银sè的枪尖带动喷涌而出的颈血,在空中划了一道鲜红的弧线刺入胸膛。那兵丁一时不得就死,怒吼一声,张臂夹住银枪,一名义从羌兵丁与一名督尉一左一右,夹击而上,督尉横刀斜掠,长刀沿枪杆砍剁吴晨握枪的双手,兵丁高举长刀,当头向吴晨劈下。
电光火石间,吴晨单手扳枪,猛得松手,长枪“嗡”一声反弹而起,狠狠撞在斜飘而来长刀上,一股巨力沿刀传来,震得那名督尉半边身子几乎麻痹,虎口更是鲜血喷溅,长刀脱手和银枪一起飞向空中。督尉惊骇yu狂,拨马后奔。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边的大刀卷着凛冽的劲风当头劈下,吴晨双手急探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高速迎向急劈而至的大刀。“啪”的一声,双手猛的合拢,将那柄大刀稳稳夹住,顺势前推。那兵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当胸撞至,正yu拨马逃窜,已被刀柄撞碎胸膛,惨呼一声,翻身坠下战马。
吴晨催马而上,单手抄住从空中坠下的银枪,反枪横扫,挑在同枪一起下坠的大刀的刀柄上,长刀急shè向拨马奔逃的那名督尉。“嗤”的一声,长刀洞穿脏腑从前激shè而出。那督尉狂喷鲜血,尸身在马上颠了颠,随战马跑出数丈才坠下马去。
一旁的义从羌兵丁眼见吴晨顷刻间击杀四人,心下惊骇,纷纷向后退却。吴晨厉啸一声,纵马而上,安定军蜂拥而上,以吴晨为锥尖,利刃般深深锲入义从羌军阵。
山上的彭羕见正面已破入义从羌阵中,当即举号发令。一旁观战的庞德、段明等人立时发动军阵,数千兵丁手挺长矛以惊人的高速狂冲而下,整个山脉似乎都在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中颤抖。密密麻麻的长矛向前长长探出,冷艳的金属辉光寒意逼人,令人有种避无可避,瞬间即要被刺穿的骇人之极的压迫感。
“轰”的一声,庞德部在右翼先和义从羌撞在一处,冲击力之强,连山上观战的彭羕也有种瞬间窒息的感觉。锋尖处的庞德长刀翻动,身前数人从中腹被剖开,尸体在庞德狂猛的劲力的撞击下,向后抛跌撞在其后的义从羌兵士的身上,被撞的兵丁鲜血喷溅,倒翻下战马。
如此威势,看得义从羌众人头皮发麻,返身而逃。此时段明部率军破入义从羌左侧,与庞德部左右夹击,驰骋而入,所过之处义从羌人仰马翻,死伤枕籍,顷刻间穿凿而出。战骑在旷野中兜转,返身冲回。侥幸逃命的兵丁惊得魂飞魄散,战意顷刻间土崩瓦解,嘶喊哭嚷着向旷野四散奔逃。
吴晨指挥大军紧追不舍。追出十余里,猛见左侧火光闪耀,一队骑兵从侧翼奔袭而至,心知必是张猛的军队看见火光赶来增援,当即高声喝道:“段庞向右侧攻击,将他们赶过去。其他人随我来!”庞德、赢天、段明、王霆等人听闻军令,齐向右侧加速,掌劈枪挑,将溃散的义从羌向左侧驱赶。
义从羌被追了十余里,早已不辩东西,发觉右侧追击的安定兵丁勇猛难当,齐向左侧奔逃。
张猛见有盟守之约的义从羌鬼哭狼嚎奔突而至,高声喝道:“全军坚守,用箭shè住阵脚,敢奔上前来的,杀无赦!”
一骑突然从夜sè中奔突而出。那马与马背上的骑士一身黑sè,而且马速极快,眨眼间旋风般奔至面前,张猛厉声喝道:“什么人”一支大戟已从侧前方疾刺而出,戟尖寒光吞吐闪烁,猛然间幻变成无数闪烁的寒芒,身周半丈方圆似乎都在其笼罩之中,狂猛之极的劲力,怒cháo般从两侧狂涌而至,唯有正对敌人的正前方却是一团漆黑,不但不见寒光,也感觉不到迫身而至的裂人脏腑的劲力,反倒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张猛向前吸去。更可怕的,如此强猛地招式,耳中却听不到一丝声音,如同敌人一戟将张猛从整个世界割裂开来。
张猛情知生死只在一瞬之间,厉啸一声,身子急速后仰,左脚勾住战马环辔,半个身子斜吊在战马上,一股森寒迫人的劲气刮面而过,如针如砭,激的张猛遍体生寒。那人轻咦一声,似乎没估道张猛骑术之jing,竟能避过必杀一击。张猛听声音发自身后更是如受雷殛,心惊道:“若方才向前迎击,此刻已尸首分离。此人招式匪夷所思战马速度又是奇快,缠斗下去必死无疑。”
正待仰身催马,细碎至如万千银针破空的声音从头上狂飙而下。张猛急忙将左脚松开,头上脚下的向地上坠去,撞地的瞬间,右手横撑,从马腹下斜蹿而过。身后一声战马的惨嘶,几点水滴喷溅到脖颈上,张猛知必是那人劈死战马,暗叫声好险,左足点出,腾身跃向一名校尉,一脚将那人踹飞,空中转身在战马上。
赢天高声喝道:“张猛,我还没打过瘾呢,快回来,继续打过。”蹄声细碎,黑马纵身而来,张猛心胆俱寒,拨马蹿入阵中。乱兵此时也一窝蜂的涌上前来。武威兵丁终究和鲜卑、北匈奴等异族征战多时,一边撤退,一边用刀劈砍阵中乱窜奔突的义从羌兵丁,尽力保持着阵形向东北撤退。
蓦的一声号响,震耳yu聋的马蹄声从右侧翼响起,吴晨率军从前方兜截而至,武威军不知前面有多少人,但见前方无数火把挥舞晃动,照得整个平原亮如白昼,惊恐莫名,转身向东溃散。
连退出十余里,张猛才收拢住残兵,回望旷野,满目清辉。风吹长草,无边的海浪不住起伏,一派安宁静谧,在后追击的安定军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再瞥眼身旁的残兵败将,个个神sè疲惫,眼神中满是惊恐慌张,想起跨过黄河进入凉州时,这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子弟兵曾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是如此落魄,张猛只觉心头一片茫然,有种不知所措又yu哭无泪的感觉。
“或许该是时候回武威了。”
张猛茫然的想着。此时明月沉在西边的山崖上,宽广的原野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影,曾经以为遥远至不可追思的记忆,就在此时复苏了。那时自己和张行等人斗鸡走狗,累了就去酒馆斗酒猜拳,那时是何等的逍遥快活。犹记得和张行一起去偷了人家的一只斗鸡,那家豪富的家丁追了出来,并放出了狼狗。那些狗子穷凶极恶的在身后狂吠,自己就在山路上没命的跑,**的跑,但它们却越追越近,而张行也是越跑越远。山路上似乎只剩下自己和那群眦着白牙的狗子。自己倾尽全力想追上前,却越跑越慢,终于脚下一软摔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狗吠的声音近得就像已到了身后,心中无比的害怕,但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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