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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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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晨望着河面上漂浮起的尸体,泪水霎时模糊了视线。彭羕破口大骂,骂声中几艘冲在最前面的斗舰突然倾斜,在河面上疾转,浪花在斗舰后翻滚,连避过数波箭雨,突然隐没在战船中。

    彭羕转怒为喜,尖叫道:“冲进去了。”话音未落,数支火箭从韦端的船队里窜起,犹如流星四shè,分投往几艘战船,鼓荡的船帆上火舌立时蹿了起来。蓦地,另一边又是数支火箭腾起,火舌在更多的风帆上窜动、飘摇,浓烟随之滚滚而起。

    “撞沉那些船,撞沉它们”风中传来韦康惊怒的叫声。“嗵”一声巨响,吴晨眺目望去,韦端船队中一艘战船的船桅缓缓倾斜,越来越快,最后“轰隆”一声,水面上登时掀起十丈多高的巨浪,巨浪周围的战船一阵颠簸,还算齐整的队形一片混乱。

    彭羕怪声笑道:“哈哈,韦端又在害自家人了。”

    吴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大声喝道:“迎上去,火箭准备。”姜叙急步走出船舱,高声道:“再派一些船下去,把落水的人救上来。”

    号角尖鸣,战船破浪而行,弩箭、火箭在空中交错而过,烟尘蔽ri,火光蚀天,安定的左右护卫列逆水而上,趁着小型斗舰sāo扰韦端战船的当,在上游重新集结。此时双方攻守逆势,司隶船队再没有了风向、水流的优势,安定水军不但趁上游便利,更显出了水上雄厚的实力。一艘艘小型斗舰灵活如鱼的在船队中穿梭,不时拐到司隶战船后,从背后shè杀对阵的兵丁,大船更是在水中横冲直撞,凭着妙至颠毫的水战功夫,向那些不知所措的司隶战船发起进攻。

    “轰隆”一声,一艘安定斗舰减速倾斜,斜侧侧从一边绕过,两艘侧撞而来的司隶战船狠狠撞在一处,木屑纷飞,两艘船的左右舷分别撞毁,船身倾侧,船上兵士惨叫着从甲板滑下水去,一艘安定战船突然绕出,羽箭暴雨般洒向落入水中的司隶兵丁,数丈方圆的河面腾起无数团血污,在水中化开,随着浑浊的河水荡漾。

    姜叙高声喊道:“投降的不杀,掉进河里的也不要杀。”

    吴晨向文援一挥手,文援及身后的兵丁大声喊道:“投降的不杀,掉进河里的不杀”

    吴晨望着犹自激斗不休的战局,心中闪过一丝余悸。若非天水、安定一带水道纵横,cāo舟、弄水的人所在多有,再加上韦端心急回援槐里对遭遇战准备不足,这仗鹿死谁手真还不一定。

    夕阳西下,余晖在碧蓝的天空铺下绚烂的晚霞,一直红透了大半个天空。

    此处是一花园,院中花叶繁茂,四周隐隐传来夏虫轻轻的呢喃,皇甫郦独自坐在庭院中,静静的望着天空。这座大宅院是费清的府第,皇甫郦来长安后,费清专门辟出了一个院落给向爱独居的皇甫郦居住。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皇甫郦没有转身。

    费忠禀道:“战报传回来了。”皇甫郦仍是没有转身。费忠低声道:“小贼没有杀韦大人”

    皇甫郦霍然转身,满布皱纹的脸上依稀有泪痕。费忠跟着费清多年,自是熟知“皇甫三杰”的恩怨,皇甫郦和韦端斗了三十多年,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就是决黄河之水也洗不清,实是没想到皇甫郦竟然在听到韦端没死的消息后喜极而泣。

    皇甫郦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呵呵笑道:“人老了,总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仰头望了望天,缓缓的说道:“想想原来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人生短短数十载又能有多少个三十年?有人陪你斗了三十年,斗习惯了,真怕换个人不习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你说呢?”

    费忠道:“钟大人着我请大人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第六十一章 痛失股肱(上)() 
皇甫郦右臂枕着面前的小石桌,右手轻轻的敲击桌面,沉吟道:“哦,是小贼要谈什么条件吗?”费忠摇摇头,低声道:“具体是什么事情钟大人没有明说,只说一定要大人过去。”

    皇甫郦轻哦一声,长身而起,忽又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一抹异霞流布,将火红的夕阳分成上下两半。

    皇甫郦在费忠等一干费清的家将引领下到达司隶校尉府,张望的管家急忙引皇甫郦向书房走去。才踏进院落,迎面传来一把低沉浑厚的嗓音。

    “皇甫兄来了。”

    话音中,从书房迎出数人,其中两人是曾经打过交道的咸阳太守冯翼和新丰令尹张既。当年皇甫军平定韩、边章叛乱后,敕命屯住扶风,这两人当时还是执笔小吏。另一人身材魁梧雄壮,却是不识,为首的正是司隶校尉钟繇。众人脸上皆含着微笑,一扫连ri来的愁云。

    皇甫郦一怔,急忙问道:“几ri来元常一直是愁眉紧锁,今ri却谈笑风生,前方一定是有吉报了,快说来听听。”

    钟繇摆手作了个请的姿势,微笑道:“好消息自然是有的,里边坐,坐下再说。”皇甫郦拈须道:“还是屋外凉亭好了。今晚西风大起,大雨将不ri而至。风雨yu来,屋里难免会有些气闷。”

    张既呵呵笑道:“是要变天了,不但会将连ri来肆虐司隶的酷暑一扫而光,小贼的张狂气焰也将一去不复返了,皇甫大人一语双关,德荣着实佩服的紧。”

    冯翼冷冰冰的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接道:“只是这场雨来的晚了点,再早来一些就更好了。”

    皇甫郦惊喜道:“元常的表情,德荣和子翥的语气,小贼要吃大亏了,快说来听听。”钟繇笑而不答,转身向垂首侍立在旁的管家钟安沉声道:“酒宴移到‘听雨轩’。”

    钟安低应一声,向身边的仆从交待了几句,仆从缓缓退下。

    钟繇转身向皇甫郦道:“郦兄,请。”摆手向凉亭方向让开,皇甫郦心急的直拈胡须,笑道:“元常再不说出谜底,我只怕是等不到酒席开始了。”

    众人哈哈大笑,身材魁梧的大汉道:“酉时刚接到从西平传来的飞鸽传书,马铁被刺,身受重伤。”皇甫郦诧异道:“马铁被刺和小贼有何干系唔,这位是?”

    钟繇道:“杜畿杜伯侯,新任的护羌校尉领西平太守,十天前才从许昌来长安。”杜畿向皇甫郦深作一揖:“杜畿久仰大人之名,今ri相见堪慰平生宿愿。”皇甫郦一边还礼一边笑道:“伯侯太歉了,我这把老骨头早已过气,倒是伯侯年轻有为,前程不可限量。”

    两人客套声众人中走进凉亭,又谦让了一阵,皇甫郦终拗不过众人,坐在了钟繇的左下手,杜畿坐在钟繇的右下手,张既、冯翼二人紧挨着坐下,两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奴婢托着茶具走了上来,细致有序的将茶具放在众人案前。

    奴婢一退下,皇甫郦即开口道:“元常还未讲马铁遇刺和小贼要吃瘪到底有何干系?”钟繇面含微笑,端起身前的冰片芙蓉茶吹了吹,却是笑而不答。坐在皇甫郦下首的张既打趣道:“马铁是征西将军马腾之子,号称‘神威天将军’的马超的亲弟弟,谁人敢如此放肆行刺他?”皇甫郦猛揪了揪胡子:“不错,马超是公认的凉州第一高手,谁人敢如此放肆行刺他的弟弟?”

    听皇甫郦如此说,众人笑得更是欢畅。

    钟繇抚须笑道:“一年前,马超在比武时曾被人用枪杆勒住脖颈,若不是枪杆禁不住两人真力的撞击而断裂,马超已死去多时。这用枪杆勒住马超脖颈之人才是凉州第一人。只是此人为人低调,马超又深得羌人之心,这场有辱马超名声的比武因此就被轻描淡写的遮掩下去。”

    冯翼摇头道:“可惜,可惜。”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惜,但众人皆知显然是可惜马超当ri竟没有被勒死,以致留下今ri祸患。

    皇甫郦道:“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人?”钟繇微笑着端起身前的冰片芙蓉茶,用茶杯盖刮了刮茶水上漂浮的香片,低头抿了一口,皇甫郦急得猛揪胡子。

    张既笑道:“司隶大人莫再卖关子了,不然皇甫大人的胡子”众人看着皇甫郦猛揪胡子的样子,不禁莞尔。

    钟繇哈哈大笑,放下手中茶杯。

    “此人姓阎名令字行明,韩遂的女婿。”

    皇甫郦将阎行明的名字低念了几遍,沉吟道:“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既然有如此身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冯翼冰冷的表情闪过一丝微笑:“此人是近两三年才窜起的超卓高手,听说韩遂培养他的目的正是为了对付马超。”皇甫郦点了点头,暗忖,自己归隐也有七、八年了,怪不得没听说过阎行明这号人物。

    冯翼接着道:“说起来马超成宜投靠吴晨,和阎行明有莫大的干系。”

    皇甫郦道:“这怎么说?”正端起茶杯的张既、杜畿放下手中香茗,齐齐看向冯翼。

    冯翼微微一笑,道:“韩遂纵横凉州二十余载,手上尽是异姓兄弟的鲜血,和韩遂结拜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马腾和韩遂结拜,因此马超对韩遂的戒心极重,两人时有冲突。但自去年差点被阎行明勒死后,马超放手军中大权作起了督粮运补的差事,不用想也知道马超是思忖无力和阎行明对抗之前,尽量避免和韩遂决裂。也正因为如此,小贼用雪崩狙击马韩联军的运粮军时才会遇到马超。”亭中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冯翼顿了顿,道:“而成宜和阎行明有杀师之恨”皇甫郦忽道:“成宜的师傅不是号称‘玉子都’的北宫叔文吗?阎行明竟然杀了他?”冯翼道:“皇甫大人识见广博,成宜的师傅确是‘玉子都’北宫叔文。”皇甫郦长叹一声:“当年征讨北宫伯玉时曾和北宫叔文交过手”放在石桌上的右手不经意间轻轻敲起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皇甫郦归隐数年,此次终禁不住费清的一再邀请而出山,但出来后亲朋故旧早已纷纷辞世,好容易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却还是死了。蓦然惊觉韶华已逝,流年似水,曾经属于自己的年代,终于只剩下记忆中的音容,年轻一辈闲聊时无意提及的名字。一时间,万般滋味齐涌上心头,茫茫然,意兴消索。

    众人不知如何相劝,凉亭中不由静了下来。

    良久,神情略有些恍惚的皇甫郦才回过神,沉吟道:“北宫叔文一身‘玄yin九变’的功夫鬼神莫测,怎会死在阎行明手里?阎行明练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如此厉害?”

    冯翼道:“据传阎行明是继恶来之后,千年来练成‘玄yin九变’的第一人。”皇甫郦长哦一声。

    冯翼接着道:“阎行明神功大成后行刺的第一人就是小贼,虽重伤马超,却中了圈套,不但没行刺成,反重伤逃走。消息传出后,与阎行明仇深似海的成宜当即选择了投靠安定。”

    皇甫郦、张既等人连连点头,杜畿**一拍石桌,大声道:“着,成宜一心想杀阎行明,阎行明又怎会不知。阎行明神功大成,除了要对付小贼和马超外,决不会放过成宜。成宜见机立断,确是个人物。”

    皇甫郦摇头道:“韩遂派阎行明行刺马铁,岂不是公开和马腾撕破脸?韩遂和马腾闹翻,联合诸侯从西面进攻小贼的想法就更难实施了。这一变数对小贼实是大为有利,韩遂太不智了。”

    在旁静静品茶的钟繇放下手中茶杯,道:“哈哈,郦兄太悲观了,凉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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