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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郎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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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纪常被梵羽辩的有口难言,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火辣辣的,自己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而且还败的如此彻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对方站在“孝道”的制高点,根本无懈可击,这太憋屈人了。

    这时学堂内另外一名中年秀才范文庆起身而立,道:“既然纪常兄与武大郎各执一词,那就由我来做一个和事老吧。”

    范文庆说着从袖口里摸出一份试卷,然后呈递给岑夫子,道:“这是本月拟制的论题,除了我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知晓。倘若武大郎能根据论题的题目作诗一首,我们认他这个师弟又何妨!”

    原来岑夫子为了考察学生们的诗词歌赋,每月让人拟题赋诗一首,互相切磋技艺。这次刚好轮到范文庆拟题,于是他便顺水推舟抛出了出来。

    陈纪常正愁没有台阶下,听了范长庆的建议顿时舒了口气,赞同道:“文庆此言,甚合吾意。”

    岑夫子沉吟不语,吟诗作赋要求言之有物,是进士科必考的题目,没有数十年如一日的文学功底和阅历见识很难写出来……范长庆看似两不帮衬,实际上已经与陈纪常站在了同一阵营,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收徒的阻力啊!

    梵羽意识到满屋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此刻如果退缩的话以后恐怕就真的要靠卖炊饼过日子了,想到这里,他昂然向前迈出一步,朗声道:“请夫子揭题!”

    岑夫子叹了口气,将试卷缓缓展开,只见光洁的纸面上工工整整只写了两个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第6章 美诗美字美人心() 
“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如果只会夸夸其谈,胸中无丘壑,犹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何作得来诗?”

    陈纪常捋着胡须,睥睨着梵羽,显然对于之前的辩论仍旧不能释怀,此刻故意拿言语来呛他,以此来寻回些颜面。

    此次范文庆拟的题目为“论诗”,这个命题涉及甚广,想要言之有物难度不小,即便学识渊博如岑夫子,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梵羽倒是好整以暇,并不觉得有什么为难,只见他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论诗”二字,那字体乃是赵孟畹男锌延衅甙朔只鸷颍值男闫撩馈�

    梵羽从小喜爱书法,考入南开大学中文系后更是拜书法名家为师,尤其是对于赵孟畹男锌挠醒芯浚蚨丝绦攀帜槔矗⒚挥懈械饺魏蔚牟幌肮摺�

    “好漂亮的字——”

    学堂内都是读书识字之人,最不缺的就是鉴赏力,待“论诗”两个字跃然纸上,众人便发出一片赞赏声,就连对梵羽成见颇大的陈纪常也不由得叹道:“可惜了这手好字……”

    梵羽写下《论诗》二字之后略作停顿,一行古诗缓缓流淌于笔尖,只听围观的学生用稚嫩的童声一字一顿念道:“李杜诗篇万古传……”

    岑夫子坐在学堂前排角落里品着香茗,待那童子念出第一句,只觉得稀疏寻常,问道:“此句如何?”

    陈纪常哂笑道:“李文、宋彦西之作不过如此。”

    李文、宋彦西都是陈纪常的弟子,两人一个八岁一个九岁,他话里的意思是讽刺这句诗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不过是八九岁孩子的水准。

    范文庆也点点头,这句诗旨在陈述李白、杜甫的诗歌流传万古这样一个事实,确实平淡无奇。

    陈纪常话音刚落地,只听童子又念道:“至今已觉不新鲜。”

    岑夫子听了不禁皱起眉头,古人推崇尊师重道,北宋时李白和杜甫的诗词广为传诵,成为文坛士子竞相膜拜的偶像,然而梵羽那句“至今已觉不新鲜”颇有轻视之意,令他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陈纪常没有岑夫子喜怒不形于色的定力,拍案而起道:“好大的口气,圣人之道流芳百世,万古不朽,而你却说什么‘至今已觉不新鲜’,简直狂妄透顶,学生请求将这个有辱圣贤之徒逐出学堂,请夫子恩准!”

    梵羽抬头,望着愠色形于脸上的众人,不紧不慢道:“纪常兄稍安勿躁,等在下写完这首诗再逐出学堂也不迟!”

    言毕,泰然自若的继续挥毫泼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两句却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一气呵成。

    写完放下毛笔,轻声呵了口气,念道:“李杜诗篇万古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纪常兄,这首《论诗》可还说得过去?”

    陈纪常张口结舌,黑白相间的胡须瑟瑟发抖,满脑子都是梵羽振聋发聩的吟诗声,这首《论诗》纵横捭阖,气势磅礴,颇有诗仙太白当年的豪放不羁,言有尽而意无穷,何止是说得过去,简直是上佳之作!

    岑夫子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在学堂内徐徐踱着步,心中反复咀嚼着梵羽的那首《论诗》,不住赞叹道:“好诗,好诗啊!看似抑古,实则扬今,若非有鸿鹄之志,焉能有磅礴之势!”

    “咦,这种字体……”

    忽然他留意到梵羽那行云流水般的隽秀字迹,登时睁大了眼睛,道:“好字,好字啊!”

    梵羽忙谦虚道:“信笔涂鸦,别污了夫子的眼睛。”

    岑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大感欣慰,没想到路边糊里糊涂捡来的学生,居然有如此才学,真给自己长脸面啊。

    于是笑吟吟道:“这下老夫收徒没有人反对了吧,纪常,你们可还有话说?”

    陈纪常仍旧没缓过劲来,脑海里不住回荡着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此刻听了岑夫子的话,心悦诚服道:“学生看走了眼,不曾想阳谷县卧虎藏龙,竟有武大郎这般人物,如此才情气魄,明年省试大有可为啊,学生无话可说。”

    陈纪常是县学里的二把手,他既然发话了,别人自然没有意见。

    收徒仪式正式开始,岑夫子学堂内坐定,梵羽奉茶行拜师礼,范文庆造册登记,一系列冗杂的程序耗费了将近一上午的光阴,至此梵羽终于成为了县学中的一员。

    中午下学后,梵羽恭送走岑夫子正欲离开县学,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道:“大骗子——”

    他回过头,刚巧瞧见西门如兰正在制止金哥向自己打招呼,于是转身折了回去,走至西门金哥跟前,蹲下来看着他道:“今天早上是叔叔太冒失了,现在想请金哥帮个忙,你愿意帮叔叔吗?”

    西门如兰有些警惕的看着梵羽,男女之间有大防,她并不想与眼前这人有什么交际,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西门金哥却抢先一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愿意。”

    梵羽微笑着夸了句“金哥真乖”,旋即将手中的纸卷递给他,说道:“叔叔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这幅字是叔叔写的,麻烦金哥转交给你姑姑,权当是我为今天早上的不小心冲撞赔礼道歉吧。”

    西门金哥似懂非懂的接过纸卷,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姑姑,那副傻傻的样子似乎有点不明白,姑姑就在跟前,怪叔叔为什么不亲自送给她呢?

    北宋时社会风气较为开放,女子社会地位较之于后世的南宋、元、明、清时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诸如外出行走,参与社会劳动等都十分常见,人们并不避讳男女间的正常交往。

    但未婚男女之间私下赠送礼物,这就有悖纲常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根深蒂固,社会的开明不代表男女之间的交往可以肆无忌惮。

    梵羽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才假借西门金哥之手,将字画转交给西门如兰……这些道理当然不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明白的。

    西门如兰悄脸火热,想也不想当即谢绝了。她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接收陌生男子赠送的礼物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清白可就毁了。

    梵羽好像早就料到西门如兰会拒绝似的,也不以为意,他刮了下西门金哥的鼻子,笑道:“既然姑姑不肯收,那金哥就收下吧。只是有一个条件,以后不许再叫叔叔‘大骗子’了,好不好?”

    西门金哥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道:“好……不过,你要教我练字,我要写的和你一样漂亮!”

    梵羽苦巴着脸,为难道:“你这小鬼头,还真是贼精贼精的。好,算叔叔怕你了,不过先声明,只在学堂里教,下学之后叔叔可没时间。”

    西门金哥兴奋的点点头,然而犹自不放心,非缠着梵羽与他拉勾上吊,这才兴高采烈的被西门如兰牵着手离去。

    “金哥,是姑姑的字写的好看呢还是那位怪叔叔写的好?”

    回家路上,西门如兰看到金哥十分珍视的将那副字画抱在怀里,于是打趣般问道。

    西门金哥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说道:“怪叔叔写的好!”

    西门如兰听了颇感诧异,她从小博读群书,在诗文和书法方面都有一定的造诣,对于梵羽那首气势磅礴的《论诗》,她发自肺腑的佩服,但她不相信那人在书法方面也能有极高的水准……

    于是赌气似的将《论诗》草稿摊开,倒要瞧瞧武大郎的书法是否有众人褒奖般的那么出众。

    字画缓缓展开,只见光洁的宣纸上跃动着的字迹笔法秀媚,苍劲浑厚,可谓笔笔提起,字字挺拔,于规整庄严处见潇洒天真的韵致,这种字体西门如兰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风韵和神采就像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让人情不自禁的就能产生好感,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西门如兰葱指划过那流畅的黑色线条,轻声呢喃道:“如此好诗佳字,却出自武大郎之手,古人常说‘字如其人’,看来也未必尽然。”

第7章 鱼儿,上钩了() 
离开县学之后,梵羽没有回去,径直去了乔郓哥家。

    潘金莲与西门庆已经在暗中布局,他不得不提防,尽管自己也在算计着如何除去他们,但焉知那对奸夫****不会率先发难呢?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北宋,梵羽心里有诸多疑团没有解开,这条小命不能糊里糊涂的葬送在这里。

    他原本还在犹豫是否向官府求救,但鉴于北宋腐败的官场形势,最终打消了这个天真的念头。

    西门庆在阳谷县手眼通天,衙门之中自然不缺人,自己不过是一介小民,手里又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单凭药渣子里面化验出的砒霜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打官司这条路走不通,并且还会打草惊蛇。

    不过,在西门庆和潘金莲通奸这件事上,武大郎是直接受害者,哪怕这个窝囊的男人再不济事,社会舆情也会去帮他去谴责那对奸夫****,毕竟是他们做了有违礼法的苟且之事。

    有鉴于此,梵羽料定西门庆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出手,所以只要自己不落单,对方是没有机会下手的。

    当然,梵羽倒不是怕他们,杀人对于身怀凶器的他来说太容易了,但如何善后他还没有筹划好。北宋律法对于谋杀是要偿命的,所以自己不动则已,一击毙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并且还要在外人看来,这件事情与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乔郓哥家与武大郎家相距不远,梵羽到的时候乔家父子正并排蹲在墙根处,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吸溜吸溜”的吃着清汤面条。

    乔善农佝偻着背,抬眼瞧见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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