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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戮-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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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信待王黄出城,泣谓冯梁道:“我走之后,晋阳之事皆赖公等周全。”冯梁道:“臣虽肝脑涂地,不敢相背。大王可即起程,恐汉王知觉,急难突围。”韩王信乃含泪上马,引着家属及近将数十骑,出北门而走,余者尽留守晋阳。
周勃与王黄大战,周勃见战不下王黄,拨马便走。王黄大喊:“休走!”提刀来赶。周勃暗取弓箭在手,觑着王黄渐近,忽一拨马,嗖地一箭,直往王黄咽喉射来。
好在王黄命不该绝,闻听弓弦之声,急闪时,正中左肩,痛不可当,险些落马。原来汉营之中,申屠嘉射术第一;其次便是周勃了;再其次乃丁复、曹参之辈。
此一箭射去,用的原是硬弓,须是王黄乃韩国至勇之将,方才能不落下马去。周勃见箭已射中,遂按下弓箭,挥刀来取王黄。王黄拨马便走,韩阵中曼丘臣拍马而出,使一口九耳八环刀,拦住周勃,救了王黄。
这边汉军阵上樊哙看得兴起,乃大喊一声:“绛候既已胜了一阵,何不先回?须留一人与我建功矣!”周勃闻听大笑,拨马便退,樊哙舞刀与曼丘臣杀作一团。战了四十余合,樊哙把刀乱砍,曼丘臣到抵招架不住,大败而回。
高祖方欲挥军掩杀,忽一骑飞马来报道:“方才两军交战之时,有数十骑出晋阳北门而去,不知何人。”
高祖心疑,遂令鸣金收兵。樊哙方胜,意犹未尽,归营谓高祖道:“臣已胜敌将,如何不乘势拿下晋阳,诛杀韩王信?”
高祖道:“探子报说有一支军偷出北门而去,朕料必是韩王信已出投匈奴,故收兵与诸卿商议对策。”周勃道:“既是如此,须分兵对敌,方可立于不败之地。臣请往北驻营高处,以当匈奴救兵。”
高祖大喜道:“将军愿去,朕自是无忧。只是匈奴兵骁勇善战,须小心应付。朕再拨樊哙助你,凡事计较而行,勿使朕分心北顾。”周勃、樊哙领令,引兵往晋阳北面,据险要之地,居高扎下人马。高祖自引军攻打晋阳。
韩王信引兵北投匈奴,看看天晚,乃寻百姓问至何地,百姓道:“此间名唤沧山,距颓当城十八里。”韩王信正思欲往何地,从人报夫人因车马颠簸,已将分娩。韩王信乃就近寻一村舍,使人接生。须臾,生下一子,白白胖胖,韩王信甚爱,抱之不舍。从人道喜已毕,请韩王信与儿起名。
韩王信道:“寡人沦落此间,不知将身归何处,且就地取名,谓之颓当便了。”后数十年,颓当及韩王信孙韩婴率众由匈奴归降于汉,官封弓高候,此是后事,此处不表。当下韩王信得子,赏钱谢过土人,随即起程,一路往北投匈奴。闻得冒顿在上谷,乃入见归降。冒顿拜之为定远将军,与议谋取中原之计。
韩王信道:“吾之将佐皆在太原,大王若欲图中土,可先取晋阳。臣请为将击于外,诸将应于内,太原可为大王所有。再复进兵渡河入据广武山,此地为臣故辖之邦,颇熟地理,深有人心,当可定之。广武山一得,便可加兵关中,与汉争锋也。”冒顿大喜,遂暗遂细作,往太原打探战况。此乃汉七年冬十一月之事。
王黄自送韩王信北去,汉兵复来攻城,相逼甚急,遂与曼丘臣商议道:“韩王已去,你我皆将也,难以号令大众临敌,不如择一故王之后立之,以取民心。”
曼丘臣从之道:“吾闻故赵苗裔赵利散居晋阳,可急立之,以正其名。”王黄从之,遂与众将接赵利入宫,强立为赵王。一面发使与韩王信及冒顿合谋攻汉,一面于邻县收拢韩王信败散之兵,坚守不降。
高祖闻赵利为王,大怒,引军日夜急攻,怎奈晋阳自为韩都,为韩王信加丁增修,城高壕深,一时无法得手,反折了许多攻城之军。人报韩王信已从匈奴借兵十万,出上谷一路杀来。高祖无奈,只得暂缓攻城,别议迎敌之计。
韩王信闻晋阳之事,遂请冒顿发兵。时冒顿拥兵四十余万,因先时往来行军,甚觉疲劳,遂分数半留于上谷休养,余者出征。令韩王信引精兵五千为先军;左右贤王各引五万兵次之,自引十五万军为第三路,依次发兵,往取太原。
韩王信引兵至晋阳北,望见尘头起处,汉军迎面而来,两军布下阵势,周勃、樊哙二骑并立于门旗之下,齐唤请韩王信答话。韩王信虽知二人之勇,此时两军对阵,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催马出阵。周勃当先出马道:“汝昔日亡国入汉,汉帝待汝可谓厚之又厚。征秦逐楚,抗争八年,汝之功劳,不但不能与汉营诸将所比,尚有献荥阳城降楚之过。若非汉帝仁义,汝安能有裂地称王之贤!今既封韩王,当披肝沥胆,誓死效忠于汉帝,为何背主投夷,反目为敌?”
韩王信坐于马上,欠身见礼道:“昔日与二公同殿为臣,深蒙教诲,至死不敢相忘。今日甲胄在身,不能与二公见礼,请勿责怪!臣虽受汉主之恩,得封故地,重现祖先之荣耀,然前车之辙,吾不敢漠视。汉帝外表虽仁,内心非宽,楚方灭二岁,遂杀燕王,拘淮阴候,左迁韩国于边疆,其嫉功妒能之举,已显露无疑。臣虽不才,深知‘敌国破,谋臣亡’之理,亦知白起、蒙恬之事。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蝼蚁尚且偷生,吾岂不惧诛哉!”樊哙闻言大怒道:“且休与他繁絮,且擒归皇上,自有发落。”言毕,拍马抡刀,直取韩王信。
韩王信绰枪接住交战。二人一来一往,战约二十余合,韩王信料敌不过,拨马退去。樊哙拍马追赶,周勃亦引军掩杀,韩王信退了二十余里,匈奴左右二贤王兵到,接着韩王信。二军欲要厮杀,天色已晚,只得各自收兵。周勃见匈奴军势大,遂令人飞报高祖。
高祖得信,与文武商议计策。陈平道:“周、樊二将虽勇,但匈奴来者甚众,不可轻敌。为今之计,不如择一将围晋阳以挡王黄、曼丘臣,陛下亲往晋阳北一战,方可退匈奴之军。”高祖遂问众将道:“何人愿代朕对恃晋阳以待匈奴兵退?”众将皆要向前厮杀,并无人请命。
高祖连问三声,将军陈武方出道:“臣愿当之,请以十五日为期。十五日之内城中若有兵出,皆是臣之过也;十五日之外,请恕臣力不能任也。”高祖大喜,遂留兵三万予陈武拒敌晋阳之军,自引左右将佐、大小军校,皆往北来迎匈奴之军。
周勃、樊哙闻高祖亲引军来,乃出十余里接入帐中,皆言匈奴军来者甚众。
(本章完)
第201章 宿赵宫高祖留仇()
匈奴兵接着,谓刘敬道:“单于出外巡视未归,临行嘱道:‘汉使若来,请臣等代单于表现敬意。先时唐突犯境,皆因贫饥所至,并非有意冒犯皇帝尊严。今既已知过,不日即会退去,请汉帝权且罢兵,凡事从长计议。’”
刘敬本无见单于之意,加之一路偷观其寨,心中已明敌我强弱,遂告辞归营,与高祖道:“两国相击,宜大张旗鼓,虚造声势,以夸大其之所长。今臣往匈奴之营,只见其羸牲老弱,未见其良马精兵,此必欲使我见其短而诱我军起兵深入,伏奇兵以争利。以臣愚意,匈奴不可击之,宜早退兵,迟则必困。”
高祖闻之大怒道:“汝乃齐一虏民,以口舌之功为官,何敢妄言以沮我军。今朕率军北伐,大军二十余万已过句注山,余众随后亦到,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汝敢妖言惑众,罪不容赦也。”当即令刀斧手将刘敬推出斩之。
刘敬跌足大乎道:“臣死虽小,陛下创业不易也!”众将齐来讨情,高祖怒稍平,遂令以械梏系之,着人押回洛阳,谓之道:“待朕得胜回来,看你羞也不羞!”
遂下令军中道:“今天寒地冻,坐必受困,宜早掳其主,以定大事。冒顿今在平城,可急攻之。凡骑兵者,皆随朕倍道而进,径取平城;步兵者,由曲周候郦商督军,随后而来,务必上下同心,早下平城。”众将皆领命。
于是高祖纵轻骑,直临平城。方至城下,见城门大开,城中无一兵一卒。高祖令唤居民问之,居民道:“单于闻汉军来和甚急,已引数十骑往北逃去,军卒亦已散了。”
高祖问何时走的,答道:“不及两个时辰。”高祖遂谓众将道:“若急追之,料能赶及。何人得冒顿,不论生死,朕皆以全韩之地封之。”众将闻言,争先恐后,往北追来。
时值深冬,一路借着白雪,不觉天色已晚,竟蒙头入到一座深山之中。高祖行路间,抬头观望,见两山相逼,枯树从杂,不由地心中惊疑,忙勒住马问向导官道:“此是何山?”
向导答道:“此处名叫白登山,乃是进入匈奴之要道。”
高祖道:“此地两面高山,路甚狭窄,不能用兵。若敌伏一军在此,我等只得束手就擒也。”乃令后军急退。只听一声炮响,山上巨石打下,将来时之山道塞得严严实实,前行之兵,多被埋入乱石之下。汉军方在慌乱,却见人头攒动,伏兵于四面突出,皆在山上大喊:“汉主早降!”
高祖大惊,抬头看时,只见四面山头皆是匈奴骑兵:西方之军,皆骑白马;东方之军,皆骑青马;北方之军,皆骑黑马;南方之军,皆骑赤马。正是人人英勇,个个骄健。正东山上,单于冒顿金甲虎袍、狮盔兽带,立于火光之中,大笑道:“汉主何在?汝已中计,为我四十万雄兵困于山中。何不早早来降,将中原富地,让与孤王。”
樊哙闻之忿怒,纵马引兵,欲攻上山去,山上滚木擂石如雨而下,不能前行,反折了不少军士。陈平乃精细之人,望见山中稀林相抱之处,有一空地,四面开阔,离两山较远,箭不能及,遂以手指之,唤高祖道:“可往此处暂避。”高祖听到,催马奔至,众将随后趋至,分兵四向,护住高祖
匈奴兵已困汉军,并不急攻,只是四面紧守,不容汉军突围。高祖见不得脱走,只得下马暂歇。眼见匈奴军在山上进食饮酒,肆意骄横,高祖乃叹道:“朕不听刘敬之劝,不想今日死于其地也。”众将劝道:“郦商在外,必设法营救,请大王勿忧。”
高祖道:“只得待之。”乃分兵严守,不敢懈怠。四下朔风吹来,苦不堪言。
汉高祖被围白登山,后面骑兵有马慢未及者,听得山中杀声震地,急奔回报知后军,郦商听了大惊道:“皇上未携口粮,不能久困,我当急救之。”遂连夜引军直取白登山。
方至山前,忽听鸣镝响处,匈奴骑兵锋涌而至,为首一将:身体长大,手握双槌,正是左贤王延术。郦商纵马舞刀,便来交战。二人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匈奴军从四面杀来,兵精马壮,延绵不绝。汉兵皆是步兵,挡不住胡骑往来冲杀,尽抛戈弃戟,四散而逃。
郦商见不是头,亦拨马走了。匈奴军从后追杀三十余里,直杀得汉军尸积如山,血流成渠。所幸冒顿心在汉帝,不肯穷追,乘胜收兵回去,郦商方得重归旧寨,收拢残兵。各处散兵寻来,郦商计点人马,折了部卒三、四万,校尉十余人,伤者不可数计。
郦商见军心大挫,无力再战,独自叹息不已。
军士惧匈奴兵来犯,皆劝郦商退兵避之,郦商道:“皇上被困山中,形势危急,吾虽无力解救,亦当驻守于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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