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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的预约-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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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滔小时候,家里经常得到广东会馆的帮助,在他成为挣金条的大明星以后,他没有忘记投桃报李,也时常给广东会馆捐助一些钱。
陈瑜接着说:“广东会馆只是对广东人提供帮助,通常每年只限于清明节一次,帮助的内容也只是免费给一份猪肉。而我追求的**,就是全面放大了的广东会馆,她是面向全体人民的,是让全体人民都过上幸福生活的。出于这样的追求,我信仰了**,并参加了**。小冯,你可以不信仰**,但是,你是不是觉得广东会馆的公共服务功能,需要得到进一步的升级放大呢?”
冯滔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疑问:“搞一个放大了的广东会馆,当然好,只是,我听说**是剥夺个人自由和扼杀自私的。”
陈瑜哈哈笑了,“**作为人类先进分子对于人类幸福美满生活的追求和探索,本身还需要不断发展完善,也就是说,**本身现在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作者注:过去国际**运动有个说法,即苏联人对于**的解读是标准答案,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对于**运动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我对**的理解就是,**并不剥夺个人自由和扼杀自私,恰恰相反,**充分保障每一个人都享有个人自由和自私。当然,既然每个人都有个人自由和自私,彼此必然会发生摩擦和冲突,所以就需要对于个人自由和自私进行必要的约束和平衡。”
冯滔纳闷了,“既然保障个人自由和自私了,为什么还要进行约束和平衡呢?”
陈瑜意味深长地说:“杀人放火、吃人肉喝人血,无疑也是个人自由和自私吧?这样的个人自由和自私如果不约束不禁止,那么天下还能太平吗?有人只顾自己大吃大喝山珍海味,却不顾周围其他人还没有饭吃,你说该不该对这种少数人肥死多数人饿死的个人自由和自私进行平衡呢?”
冯滔点点头,没有表示异议。
此刻,陈瑜的语气又沉重起来,“**这样的幸福美满生活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从天上掉下来,而是要靠许多人的广泛持久的参与才能得到的。这就像广东会馆没有热心的广东人的参与不能搞下去一样,这个参与首先就是奉献。而且参加**事业的奉献远比参加广东会馆的奉献大得多,我就是因此参加了**运动。”
说到这里,陈瑜苍白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红晕,洋溢起自豪的微笑,“虽然,这个奉献还包括鲜血与生命的奉献,但是,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你知道,一些热心广东会馆的广东人对于牺牲自己的一部分财产帮助同乡感到幸福。同样,我对于牺牲自己的生命帮助受苦受难的人摆脱贫困与苦难感到幸福。”
冯滔眨眨眼睛,没有说话。
停顿了一下,陈瑜接着说:“有些人表面上鼓吹个人自由和自私合理化、最大化。实际上他要的只是他自己或者他那一部分利益集团的自由和自私。识别这种人的真面目其实很简单,就是,老板是否承认工人有少干活多拿钱多歇班的自由和自私呢?粮食投机商是否承认市民要求粮食价廉物美的自由和自私呢?”
冯滔听了这话,茅塞顿开,他高兴地抓住陈瑜的手,眼睛放光,脸色涨红,激动地说:“陈老师说的真好。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就这样,冯滔开始接触了**人,开始秘密为**人做事。当然,他也知道,跟**走是有掉脑袋风险的。但是,在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得失的深思熟虑之后,怀揣强烈的理想主义情结的冯滔正式选择了一个崭新的人生道路
在鲁河县龙头镇,谷雨听完冯滔的叙述,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上前抓住了冯滔的手,用力地晃了几下,“冯滔同志,我们在部队里是战友,想不到在精神生活里也是战友!对,我们都是既不想当吃人者,也不想当被吃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八章 暴风雨前夜(增补版)()
当然,谷雨并不知道,冯滔在讲述自己的参加革命的经历时故意隐瞒了一部分,那就是他和军统高级女特务肖美玉的爱恨情仇。冯滔觉得,肖美玉当时虽然已经从军统退役,但是还依然和军统保持着某种藕断丝连的微妙关系,自己的这段个人私生活的隐秘如果说给领导们听,可能会对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就有意隐瞒了这段历史。
谷雨虽然不知道冯滔跟军统女特务肖美玉还有一段爱恨情仇,但是他发觉,冯滔在参加革命的问题上,与他有着相似的心路历程,即两人都是既不想当吃人者,同时也不想当被吃者。于是,谷雨这会儿上前与冯滔紧紧地握手。
松开手之后,谷雨上下打量了冯滔一下,摇了摇头,“你既然是个好演员,来新四军以后怎么没在我军文工团里继续演戏呢?”
冯滔坐到椅子上,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我和文工团没缘分呀,我曾两次离开文工团。第一次为了反扫荡,第二次是因为我在文工团排演第一个戏就跟团里的谢导演发生了争执,不久我又离开了文工团。”
“为什么?”谷雨眉毛一扬,感到很奇怪。
冯滔低头瞅了瞅身上几乎不打皱的灰色棉军装,脸上显得很无奈,“我不是在工农家庭长大的,我在作战部队时,好些人也都说我不像个兵,倒像个书生。所以,不管我怎么演,谢导演和团领导都认为我的气质不适合演工农兵,最后就把我换下来了。我一想,既然不能演工农兵,那还在剧团里趴着干吗,于是没多久,我就主动要求离开了文工团。”
谷雨哈哈笑了,他指着冯滔,挤挤眼,“你这人哪,脸皮薄,脾气直。不能演工农兵就演反派呗,不能演戏就做幕后工作呗,干吗要主动离开呢?**在纪念白求恩这篇文章里批评我们一些党员自私自利,当时我还不相信有这种人。现在我相信了,我们这里有少数人宁愿赖在上面混饭吃,就是不愿下基层干实事。”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不能想象,这种人也是**员?真不明白,他参加**究竟是为了啥?”
随后,谷雨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对冯滔说,“小冯,临别之际,我就把这本中文版俄国十二月党人传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因为我发现我们俩都有一点十二月党人的影子。这是1926年,我做学生的时候,一个北京来的教育家送给我的。这本书当时印数很少,很不容易买到。我当时是从一个同学那里借着看的。那个教育家听说我很喜爱这书,就把他随身带的这一本送给我了。”
冯滔接过书,书页已经发黄,书边也有点发卷。他翻开封面,见扉页上写着工整的钢笔字——
“赠谷雨同学惠存
因真理得自由以服务
胸怀高尚品质者莫恋一己狭私,心存猥琐见识也焉思万民公益。”
后面是那个教育家的签名。
冯滔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司令员,您、您还认识他呀?”
谷雨淡淡一笑,“仅仅是一面之交。因为他当时给好些学生赠书、留言,多年之后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事忘了。因为我们的身份和彼此关系,跟过去相比,都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他忘了,我也就没有说破。”
冯滔站起身,“首长,如果没啥事,我先走了。”
两人点点头。
冯滔转过身子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回过身,“司令员,政委,真要是到了那一天,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互相瞅瞅,一时没有说话。屋里霎时间变得格外宁静,只有屋外响着忽忽的西北风。
过了一会,罗志平神情凝重地望着冯滔,“也许一年两载,也许三年五年,也许十年八年,也许”
“也许再也见不着面了!”目光严肃的谷雨回答的倒很干脆。
冯滔心里一沉,嘴巴张得老大却一时说不出话。他这才明白,司令员刚才把自己珍藏二十年、经历了无数次血雨腥风都没有舍得丢弃的书赠送给他,分明就是诀别嘛。
过了一会,冯滔语调缓缓地说:“首长,**员是不该讲迷信的,可我、可我还是、想、想跟你们,说、说句迷信的话,但愿马克思在天之灵能、能保佑、保佑我们还、还活着见面吧!”说着他向两位首长伸出了两手。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两人克制着自己,同时把手伸给冯滔,嘴角都颤动起来,“对,但愿马克思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活着再见面!”
六只手交叉握在一起,彼此握得很紧,很沉。是呀,谁能知道今后会是怎样变化?三个大男人此时都感觉鼻子一酸,晶莹的泪珠都出现眼眶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轰轰,蒋军又打冷炮了,这冷酷的爆炸声在万籁俱寂的漫漫黑夜里特别地凄厉、特别地恐怖。
杏花村,夜色漆黑,鸦雀无声。小蒋拉着小毛来到村头一间草棚跟前,站在阴影里,见四周没人,小蒋小声问:“小毛,***的传单你也看到了,伦朝阳、胡腾霄反水了,汪静方也反水了,***又包围上来了,**这边处境很危险,你说咱该咋办呢?”
小毛惊得眼睛着火,他也四周瞅瞅,小声说:“小蒋,你可要冷静。现在**的船是遇上风浪了,进了水,可要说沉船,我看目前还没到那一步。指导员晚上不是说了吗?首长正在准备反击战,形势不会太坏的。”小毛他们当然不知道,首长已经准备应付沉船了。他见小蒋心神不定,就小声说:“怎么,你是不是害怕沉船?”
小蒋点点头,忧心忡忡地说:“他们领导说形势不会太坏,可是你也看见了,说是给我们兑换货币。可是,到现在也没人管我们手里的江淮币。就凭钞票兑换都没人问这件小事来看,我就不相信形势能有多好。小毛,我现在心里没底,咱俩是铁哥们,所以,我心里的话不跟别人说只跟你说,咱们得给自己找条退路。咱俩跟冯营长不一样。你没听连长说了吗,他过去是地下党,在那边有不少女兵戏迷。他那个相好的没准就在对面的74军。他要是跑过去了,那边的女兵戏迷都会给他做担保,他可以万事大吉。实在不行了,他还可以拐走他的漂亮爱人去学范蠡泛迹江湖。可我们俩现在是没有退路的,所以得提早准备。要不然,沉船了,咱不就跟着淹死了吗?”
小毛吃了一惊,没有马上说话,低头盘算起来。这时,四周异常寂静,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夜幕笼罩的旷野里显得格外响,远处还隐约传来外人说话声和蒋军的冷炮声。
过了一会,小毛抬起头,声音很小神情却很激动,“小蒋,在外人眼里,我是蒋介石的国舅,其实我们毛家跟老蒋到底是啥关系,别人不清楚,你我是清楚的。我那个可怜的大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老蒋抛弃了,只是没被老蒋赶出蒋家老屋罢了。哼!人家陈世美抛弃秦香莲不也没把秦香莲赶出陈家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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